|
人被推到了病房,过来查房的护士看到床上的人,发出疑问:“他不是刚办的出院吗?怎么又回来了?” “啊?”周一瞪大双眼,将目光落到床上的人苍白的脸上。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床上的人醒了。 周一一脸惊喜:“你终于醒了,我摸摸看还烧不烧。” 床上的人想要躲开,周一直接捏着他的脸,不给他躲的机会。 “还是有点烧,但是没有刚开始那么烫了,我爸刚才还打电话问我你的情况呢!你都不知道,他早上巡逻碰到你的时候都快吓死了,对了,我听查房的护士说了你的名字,你叫傅彦清是吧!” 傅彦清点点头。 周一继续说:“那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一,就是所有打工人最讨厌的那个周一。” 傅彦清没兴趣地听着,只是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周一看出傅彦清兴致不高,便转移了话题,问道:“你怎么会晕倒在陵园里啊?” 傅彦清目光黯淡,沉默片刻说:“我去看我爸妈了,可能是太累了。” 周一露出理解的神情,轻声说:“我懂,有时候去看看亲人,情绪一上来就容易疲惫。你爸妈在天之灵,一定也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 傅彦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借你吉言,希望如此吧。” 傅彦清说完闭上了眼睛。 周一见状也识趣的闭了嘴,出去找护士了解一下情况。 听到关门的声音,傅彦清睁开了眼,他其实很想睡去,忘却那些痛苦的回忆,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傅淮知的脸和那不堪的一夜,让他无法入眠。 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打湿了枕巾。 中午饭点的时候,周一出去买饭,傅彦清倚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医院的生活虽然无聊且枯燥,但这正是傅彦清此刻所需要的。 身体那处传来的不适,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 荒 唐 的一夜不是假的,是真实发生的。 傅彦清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 撕 碎了的布娃娃,缝合的线歪歪扭扭地勒进血肉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密密麻麻的疼。 周一提着饭回来的时候,傅彦清的眼眶还有些红。 “是哪里又不舒服了吗?” 傅彦清摇摇头,强打起精神:“你都买了什么?” 周一把饭放到桌子上,又开始了碎碎念:“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按照我的口味买了煲仔饭。刚才到楼下了,突然又想起来你还在生病呢!吃不了这么油腻的,所以我又去给你买了一碗清汤面。味道可能不太好,你先凑合着吃,等烧退了,再吃其他的。” 周一琐碎的话语就像是细沙,一点点填进傅彦清心中裂开的缝里。 傅彦清忽然就觉得,那些翻涌的情绪无形之间好像被这些碎碎念给轻轻按住了。 “下午你如果有事就可以先走了,我没什么问题了。谢谢你和你爸爸送我到医院,改天我再亲自登门道谢。” 周一将嘴里的饭嚼了嚼咽下:“我已经请过假了,你也不用这么客气,我爸平时热心肠惯了。别说人了,平时就是在路边看到个小猫小狗受伤了,他都要捡回去,治好了再送给想要养的人。我妈为了这件事,没少跟他吵,我爸就闷着不吭声。我则跟在我爸屁股后面收拾卫生,等到我妈把心里的火气都撒完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傅彦清满眼羡慕,他从未感受过这样平凡又温暖的家庭氛围。 第二天,傅彦清出院,周一去楼下大厅办理出院手续。 护士跟周一开玩笑:“这次回去可要照顾好了,别又回来了。” 周一嘿嘿地笑:“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他把车开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傅彦清刚好收拾完下来。 周一打开车窗叫他:“这!” 傅彦清走过去坐上副驾驶。 “你家在哪?我导个航。” “御江庄园。” 周一听到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家在别墅区啊!你是有钱人呀!” 傅彦清系上安全带,慢条斯理地说:“我只是住在那,但那不是我的家。” 周一没有再开口。 车辆在安静的氛围中继续行驶,窗外的景色快速后移,车内只有轻微的引擎声。 四十分钟后,看着周围越来越熟悉的环境,傅彦清坐直身体开口:“我就在这下吧!” 周一看了眼导航:“这离你住的地方还有一点多公里呢!” “我知道,”傅彦清直接解开了安全带,转头对周一说,“这两天谢谢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 傅彦清点头下了车,礼貌又疏离。 快到傅宅门口的时候,傅彦清很远就看到正要从里面出来的傅淮知。 视线扫过那张脸的瞬间,像是有根冰锥顺着脊椎猛地扎下去,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又好像什么都涌了上来——那些被侮辱时的画面、心脏撕裂的痛苦、咬着枕头哭的窒息感······ 等回过神的时候,傅彦清这才发觉自己正死死咬着下唇,唇齿之间泛开淡淡的血腥味。 傅彦清转身要走,不管去哪,去哪都好,总之,要离傅淮知远一点,离他远一点。 傅淮知那晚之后一直联系不上傅彦清,电话打到集团,集团说他没去上班,现在也联系不上他。 傅彦清工作八九年了,这是第一次,实在没办法,傅淮知破天荒地回了傅宅,打算守株待兔。 傅致松刚看到傅淮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花了眼,刚张嘴问了一句,就被傅淮知一句话气得回自己房间去了。 又过了一夜,还是没有傅彦清的消息,傅淮知在家里等得不耐烦了,就打算出门自己开车去找,远远看到一个人影觉得像傅彦清,可是很快就消失了。 他直觉不对,立刻启动车子追了过去,果然在路边看到了正在扶着墙小跑着的傅彦清。 傅淮知猛踩油门,在超过傅彦清一段距离之后,猛打方向盘,车子斜停在傅彦清的前方,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角度。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傅彦清的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傅彦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他心中明白,这一场对峙是无法避免了。 傅淮知打开车门下来,皮鞋踩在路面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傅彦清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傅彦清的心上,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傅彦清看着逐渐靠近的傅淮知,眼中满是恐惧与厌恶,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着。他想逃离这个让他恐惧的人,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被钉住了一样,无法挪动分毫。 脚步最终停在他的面前,傅淮知擒住傅彦清的手臂,眼神阴鸷地盯着他:“这两天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傅彦清几度哽咽,浑身发僵,指尖冰凉得像浸过冰水,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胸口发闷到发疼,胃里一阵翻搅。 傅彦清挣开傅淮知的双手,不受控制地转头扶着墙壁干呕。 那剧烈的呕吐让他的身体有些摇晃,无力地靠在墙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傅淮知先是一愣,而后语气瞬间变冲:“你在这装什么样子?故意恶心我呢?” 傅彦清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和屈辱,声音颤抖地说道:“傅淮知,你别太过分了!” 他猛地抓起傅彦清的一只手,迫使他看着自己,恶劣地说道:“今天晚上去我那,我等着你。” 傅彦清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反抗,一字一顿地说:“我告诉你,傅淮知,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再去你那里。” 傅淮知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戏谑道:“哥,你可真绝情,不过才两天,你就穿上裤子不认人了?” 傅彦清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厌恶,冷冷地说:“傅淮知,别再拿这种事情来羞辱我,我跟你之间,只有恨。” 傅彦清说完,转身要走。他不想再和傅淮知有任何纠缠,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痛苦的地方。 傅淮知没拦他,在他背后语气轻松地说:“那天晚上的滋味真是让人难忘,你不来,那我只好拿录像解解馋了。” 傅淮知的话就像一把利刃,瞬间穿透了他的所有防线。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几步跑过去抓住傅淮知的衣领,声音绝望中带着颤抖:“那天晚上,你录像了?” 傅淮知笑着没有回答,只是抓着他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放到自己的嘴边,亲了一下:“晚上八点,别让我等你。”
第5章 周一 傅彦清回了集团,本来想打个电话给傅致松说明一下情况的,结果翻遍衣服的口袋,才发现手机不见了,大概率是落在陵园了。 没有手机,这下只好亲自来一趟了。 傅彦清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 傅彦清推门进去,意外的是袁杨竟然也在这。 傅致松抬头看到傅彦清,关切地问道:“彦清,这两天一直没见你,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去哪了?” 傅彦清看了袁杨一眼,没有说清缘由。 “是我的问题,这两天耽误的工作我会补足的。” 傅致松拍了拍傅彦清的肩膀:“工作先放一放,先回家休息休息。” 傅彦清没说话,点下头就出去了。 傅彦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拉开抽屉拿了一个备用手机,按下自己的手机号码拨过去,那边显示关机了。 想来可能是没电关机了,傅彦清拿着车钥匙准备亲自去一趟,刚好可以当面道谢。 打开办公室门,袁杨就靠在对面的墙上,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看向傅彦清。 “这两天你去哪了?” “跟你没关系。” 傅彦清关上门要走,袁杨拉住了他。 傅彦清几乎本能地甩开了他:“请你注意场合。” “这两天,我很担心你。” 傅彦清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万分感谢,但大可不必。” 傅彦清驱车到了附近最高端的商场,进去各种补品、饰品像是进货一样买了一堆,最后塞了满满一后备箱。 他开车到了陵园,刚好赶上周万川换班,周一给他看过照片,所以他轻易就认了出来。 “伯父,您就是周一的父亲吧!我是傅彦清,您叫我小傅或者彦清都可以。” 周万川也一眼就认出了傅彦清就是那天早上他在陵园里捡到的那个人,惊喜道:“是你呀!” 傅彦清谦和地笑道:“还要多亏上次您在陵园救了我,这次来也是特意来感谢您的。” 周万川急忙摆手:“举手之劳而已,用不着这么客气。” “您现在是下班了吗?我顺便送您回去吧!”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0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