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捏着叉子挑了一小块,奶油在舌尖化开,甜得有些发齁——像周一刚才递给他时,眼里盛着的笑。 那点笑意漫进心里,搅得他莫名烦躁。 傅彦清皱了皱眉,又叉了一口,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却像带了点刺,扎得人不自在。 他猛地停了手,把叉子扔回盒里,盖子“啪”地合上。推开车门时,晚风卷走了些许甜香,他拎着蛋糕走到垃圾桶边,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 塑料盒撞击桶壁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傅彦清转身回车里,指尖还残留着奶油的黏腻感,他抽了张纸巾用力蹭了蹭,发动车子时,下颌线绷得很紧。 后视镜里,那个被丢弃的蛋糕盒静静躺在垃圾堆里,像段被掐断的甜腻念想。 傅彦清刚用指纹打开傅淮知公寓的房门,一道身影就猛地扑了过来,手臂紧紧缠上他的腰。 “总算回来了。”傅淮知的声音埋在他颈窝,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傅彦清却浑身一僵,猛地抬手将人推开。 傅淮知踉跄了两步,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就对上傅彦清冷得像冰的眼神。 “别碰我。”傅彦清的声音发沉,每个字都像淬了寒意,“在外面找了别人,就别来碰我,我嫌恶心。” 傅淮知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茫然:“你又抽什么风?我找谁了?” 傅彦清没理他的辩解,直接掏出手机,点开段知下午发的朋友圈——段知的身后,傅淮知坐在沙发中央,身边靠着个笑得暧昧的男人,两人头挨得极近,男人的手甚至搭在傅淮知的腿上。 他把屏幕怼到傅淮知眼前,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自己看。” 傅淮知看清照片的瞬间,眉头皱了起来,随即却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低低地笑了。 那笑容里没什么歉意,反倒添了几分惯有的恶劣和无赖,他往前走了两步,明知故问般挑眉:“就因为这个?傅彦清,你这是……吃醋了?” 傅彦清走到一边坐下:“别说得这么恶心,我只不过是怕你在外面乱来,把什么脏病带回来传染给我。” 傅淮知听完,只是挑了下眉,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伸手就去解傅彦清衬衫的扣子。指尖划过锁骨时,带着惯有的侵略性。 “别装了。”傅淮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你要是真不在乎,犯得着拿这张破照片来跟我较劲儿?” 他嗤笑一声,语气轻佻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放心,我挑人的眼光还没有这么差。” 傅淮知低下头要去亲傅彦清,他偏头躲开,傅淮知直接扣住他的后颈,不给他再反抗的机会,直接低头咬 住了他的唇,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占 有 ,唇 齿 交 缠间,含糊不清地说:“这次就算了,以后少说这种话来惹我烦,没劲。”
第10章 误会 傅彦清一大早就开始处理集团的一堆破事,下面的一个工厂出了问题,导致整个项目进度停滞不前,每拖一个小时,集团都有着巨大的损失。 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亮起“周一”两个字。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指尖悬在接听键上,犹豫片刻后还是划开了屏幕。 手机贴在耳边,周一笑呵呵的声音像带着暖意的风,顺着听筒漫过来。 他讲着办公室里新来的实习生闹的笑话,又说楼下咖啡店新出的饮品踩了雷,絮絮叨叨的,全是些细碎却鲜活的日常。 傅彦清靠在办公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框,听着那边元气满满的声音,紧绷的肩线悄悄松了些。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平日里总是紧抿的唇线微微柔和,连带着眼底的冷意也淡了些许。 “……对了,”周一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期待,“我妈昨天还念叨你呢,说上次炖的汤你没喝够,想再请你回家吃顿饭,就这周末,怎么样?” 傅彦清的动作顿住了,那点刚冒头的暖意又迅速被寒意裹住,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节泛出淡淡的白。 脑海里瞬间闪过傅淮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以及上次被撞见后,对方近乎偏执的盘问。 他指尖微微用力,压出手机壳上一道浅痕。 “这周可能不太方便,”他斟酌着开口,声音放得平缓,“公司这边临时有个项目要赶,很忙,帮我谢谢伯母的好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周一爽朗的笑声:“这样啊,那太不巧了。没事没事,我妈估计也就是一时兴起,等你有空再说呗。” 没等傅彦清接话,他又兴冲冲地补了句:“那中午呢?中午下班有时间不?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粤菜馆,评价超好,一起去尝尝?” 傅彦清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可傅彦清似乎隔着手机看到了周一一脸期待的样子,那句“算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应道:“十二点,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车子刚开到餐厅门口,周一正雀跃着要解开安全带,傅彦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车刚在餐厅门口停稳,眼角余光就撞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傅淮知正从旋转门里出来,视线像精准的雷达,隔着一层车窗玻璃,与他撞了个正着。 傅彦清的呼吸骤然停滞,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方向盘被攥出几道清晰的指痕,他几乎是本能地挂挡踩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急响,车屁股甩了个弧度便冲了出去。 副驾的周一探头看了眼后视镜:“怎么又要走?” 傅彦清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回头,声音压得有些低:“临时有点事。” 傅彦清目视前方,声音听不出异样,只有紧握方向盘的手暴露出紧绷的神经。 后视镜里傅淮知的身影越来越小,可那道穿透玻璃的目光,却像烧红的针,烫得他后颈发紧。 车刚驶出两条街,手机就在中控台上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的“傅淮知”三个字刺得人眼疼。傅彦清看了眼身旁正兴致勃勃规划路线的周一,干脆利落地按了关机键。 反正躲不过,不如先把这片刻的松弛攥在手里。 他偏过头冲周一笑了笑,把那点即将漫出来的烦躁压了下去:“带你去吃城南那家私房菜,得开半小时,正好聊会儿天。” 下午送周一到公司楼下时,对方还笑着挥手:“谢啦!下次我请你。” 傅彦清点点头,看着那道轻快的背影消失在写字楼里,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淡下去。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直到指腹传来细微的痛感才回过神,他知道,这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喘息,傅淮知的报复,还没开始。 回了自己公司,开机的瞬间,手机几乎被未接来电和消息淹没,全是傅淮知的。 最新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孤零零地悬在屏幕上方:很好。 傅彦清揉了揉眉心,把手机扔到办公桌角落,强迫自己埋进文件里。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总在眼前晃,晃着晃着就变成傅淮知那双沉得像深潭的眼睛。 傍晚下班,刚走出集团大楼,傅彦清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集团门口。 车窗降下一半,傅淮知坐在后座,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哪怕隔着十几米,也能感受到那股低气压。 傅彦清脚步顿住,指尖攥紧了西装外套的下摆,指节泛白。他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扎得人心尖发疼。 站在车门前,傅彦清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无话,车厢里的沉默比寒冬的风更刺骨。直到车停在公寓楼下,他刚解开安全带,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下车。”傅淮知的声音哑得厉害。 傅彦清转头看他,刚想开口,傅淮知就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不等他反应,身侧的车门已经被从外面拉开,接着手腕就被那只熟悉的大手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手腕被傅淮知攥得生疼,指腹几乎要嵌进皮肤里,傅彦清踉跄着被拖出车门,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傅淮知毫不在意,拖着他就往电梯口走。 傅彦清一路踉踉跄跄,想挣开,却被他攥得更紧。 电梯间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靠近亮起,惨白的光落在傅彦清苍白的脸上,他能清晰地看见傅淮知眼底翻涌的怒火,像要将他吞噬。 电梯门刚合上,胸前就传来一股蛮力,傅彦清被按在冰凉的轿厢壁上,唇瓣突然被狠狠咬住。 尖锐的痛感炸开,他猛地偏头,余光瞥见角落里亮着红点的摄像头,伸手去推他:“傅淮知!有监控!” 回应他的是更紧的拥抱,对方的手臂像铁箍,把他圈得动弹不得,唇齿间的力道却松了些,带着惩罚意味的厮磨渐渐染上别的情绪。 直到电梯“叮”地一声停下,傅淮知才松开他的唇,拽着他往公寓里走,带上门的瞬间,傅彦清就被狠狠摔在了沙发上。 沙发的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傅彦清闷哼一声,后脑磕在扶手上,眼前阵阵发黑。他刚想撑着坐起来,手腕就被傅淮知反剪在身后,力道大得让他疼得蜷缩起手指。 “下午那个人是谁?”傅淮知压上来,膝盖抵在他腿间,眼神阴鸷得吓人。 傅彦清别过脸,没说话。 下一秒,脖颈就被扼住,不算重,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傅彦清,”傅淮知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你知道的,我一向没有多少耐心。” 窒息感漫上来,傅彦清终于动了动,侧过头看他:“上周我发烧,是他送我去的医院。”他顿了顿,脸憋得通红,语气却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今天碰巧在楼下遇见,他们公司来谈合作,我请他吃顿饭,谢他救命之恩,不行吗?” 逻辑天衣无缝,连细节都挑不出错。 傅淮知的手松了松,眼神里的戾气却没散。 傅彦清忽然抬腿,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腰,语气冷下来:“怎么?只许你在外头勾三搭四,我连请人吃顿饭都不行?再说了,”他盯着傅淮知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发烧,你心里没数?要不是他,我大概现在还躺在陵园里,等着你来收尸。”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傅淮知眼里的怒火。 他愣了愣,想起那天他是如何逼迫傅彦清的,消失的两天,他以为是他在跟自己赌气,却没想到是被人送去了医院。 傅淮知的手彻底松开了,他垂眸看着傅彦清脖颈上淡淡的红痕,喉结动了动,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懊恼:“我不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0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