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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肯放弃,陈浩只好告诉他:“宋少,你要是实在想知道,还是去问宋总吧,他是知道的最多的。” 陈浩不肯轻易交代,财务总监从刚才开始就在装空气,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宋嘉年没继续为难他们,陈浩在他爸身边做了有六七年了,是他爸的心腹,他不好对人太无情。 走前他对陈浩说:“今天的事对不住了,回头让我爸给你赔礼道歉。” 老子替儿子道歉,天经地义。 宋嘉年自己没有一点反思的意思,反正重来一次,他还是一样这么干。 陈浩尴尬笑了声,回了句没事,理解。 算是彻底认识到了宋少爷的脾气。 晚上宋万宏醒来,知道了宋嘉年去公司的事,两人在书房里大吵一架。 他不想让宋嘉年插手,拿老子的身份压他。 喝醉了宋万宏说要送老婆孩子出国,醒了却又觉得还可以努努力挽回一下,只要眼下这事压过去了,那他还是好汉一条。 宋嘉年摔门出去,宋星齐拿着汽车模型,跑过来塞他怀里。 “哥哥,别生气。” 俩人吵得全家都知道了,杨萱派宋星齐过来探探情况,自己在厨房里亲手烧了点父子俩爱吃的菜,想着饭桌上缓和缓和关系。 宋嘉年摆弄了两下,丢回给小胖子,“我没生气,去写作业。” 把小胖子赶回去,他靠在墙上,发了会呆。 宋万宏这么忌讳他插手,恐怕一出事就是大事。只有这样才是知道的越少,越不需要担责任,不知者无罪,什么事都是宋万宏干的,老婆孩子的手干干净净,谁都迁怒不到他们头上来。 宋嘉年能做的事不多,却也不是没有。 隔天上学,宋嘉年和萧熠一块上体育课,萧大少爷苦恼于自己身带婚约,给心上人造成了困扰,跟宋嘉年商量毕业后解除婚约的事。 宋嘉年面上笑笑不说话,晚上却是去了萧家,和萧母话了会家常。 临别时,萧母拉着他说:“既然年年快分化了,那结婚的事,最好不要拖太久,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想再多玩两年,可我们做父母的,还是期望你们尽快定下来。” “你们俩都长大了,慢慢也该接触一些公司上的事了。” 结了婚,扯了证,利益绑死,宋嘉年才好参与萧家集团的事务,不然他依旧是个外人。 他低下头,温声回答:“萧熠他......” “他你不用担心,只要他还想要自己萧家继承人的身份,这件事上,就没他说话的份。” 对于萧家来说,长孙的结婚对象有了合适的人选,尽快结婚,生下高质量的下一代才是正事。 至于萧熠是不是喜欢宋嘉年,完全无关紧要,大不了等孩子生了,以后找情人就是了,想找一百个也没人管他。 宋嘉年清楚萧家的态度,那边稳住萧熠,这边对萧家的安排无比配合。 最好一毕业就结婚。 他的婚事尘埃落定,不管宋万宏遇到的问题是什么,都能在关键时候拉他一把。 从萧家出来,宋嘉年坐在车里望着飞逝的街道发呆。 行至中途,司机接到调转的命令,开到江默家楼下。 宋嘉年拨通电话,嘟嘟的提示音响了几声,接通了,宋嘉年举着手机贴到耳朵上。 对面声音有些乱,江默说了句等一下,过了会,环境安静下来。 “怎么了,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在家吗?” “没有,在给老张帮忙,”江默声音停顿,“你在我家楼下?” 宋嘉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江默把声音放得更轻了:“不在的话,就把你的位置发给我,我去找你。” 有些话,宋嘉年本来想跟他见面说的。 但他想了想自己现在的状态,很怕自己说着说着就和人滚到床上去。 到时候下了床就跟人说分手,未免太不是人了点。 车里闷得人难受,他推开门,靠在车边,望着楼上某扇黑漆漆的窗户。 毕业前夕的某个夜晚,宋嘉年站在江默家楼下,吹着潮热的晚风,安静良久,笑着开口:“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吧。” 电话那头倏然沉默。 半晌,响起一个沙哑的嗓音:“我们本来也很久没见了。” 在学校里只是远远看着,不算见面。 宋嘉年从善如流道:“好吧,那就改成,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电话也不打了吗?” 宋嘉年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不打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江默的语气称得是诱哄。 宋嘉年轻松地说:“没什么,只是想恭喜你,我们的交易结束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了,你自由了,高兴吗。” 这一次,对面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宋嘉年觉得,对方不会再说话了。 “为什么?” 为什么? 宋少爷笑答:“腻了。” 作者有话说: 少爷觉得自己死定了的原因有很多 详见—— 不仅如此,他还——
第39章 一场噩梦 一句腻了说得轻之又轻,世界上再不会有比这两字更轻的话,也不会有什么比这两个字更冷更硬,硬到能化成一把利刃翻搅江默的五脏六腑。 他怔怔站在那里,恍惚做了一场噩梦。 天气开始转热了,老张忙得冒汗,掀起衣服擦了把,抬头见江默举着手机站在那里一直没动。这么热的天,人却像是被冻硬了,没有一点血色。 那电话挂断很久了,他举着手机,跑了魂儿一样呆看着空气。 老张走上前,拍他一把,让他回神,问他谁的电话,说了什么。 举久了的手臂酸疼发胀,慢慢垂落下来。 江默神色恍惚,嘴唇几次颤抖,都没能发出声音。 “你没事吧?”老张见他样子不对,试探着问。 江默摇头,表情超乎寻常的平静,转头去忙活手里的事:“没事,继续干活吧。” 他不想说,老张也不好追问,只好继续忙着检查店里的货。 忙着忙着,身旁噗通一声闷响。 压迫力极强的信息素失去控制一样向外散发,老张骂着跳起来,一回头,江默满头冷汗地倒在地上。 “江默!你怎么回事!你这是犯的什么病啊!”老张扯着嗓子大叫。 江默双眼紧闭,全身力气都用来忍耐身体里的剧痛,无力回答老张的话。 老张跑去给唐栀打电话,在唐栀的指挥下,喂了几种药,人渐渐恢复过来,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唐栀:“你这样真不行,你去求求人家嘛,你易感期你家金主先生都愿意陪你,肯定不会对你这么绝情的!五天啊,你一个S级的A,平时压抑成那样,身体弱点的O都容易废那,这么危险他当时不也什么都没说就留下来了吗?怎么会不愿意给你一点信息素,留个样本,好歹还能配药呢!” 老张把江默扶起来,江默苍白的脸上缓缓勾起一个讽刺又落寞的笑:“你怎么知道他没那么绝情?” 老张不由讶异看了他一眼。 连唐栀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 两人都没听过江默这种语气,要说是厌恶的人,可江默对待发自内心讨厌的人向来只有漠视,从不会这么尖锐地说话。 他像是对他口中所指的人恨极,咬牙切齿想将对方吊起来暴打一顿,想用犬齿一寸寸撕咬对方的皮肉,勃发的怒意混杂着旁人理解不了的悲凉,却又狠着心将那些被激发出的狂躁念头撕碎,镇压了源自本能的暴戾,强行用理智为自己铸造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牢笼。 听了这话,唐栀心里咯噔了下:“你不会是......”被甩了?没给分手费? 这话说出去铁定要挨打。 短短一会功夫,江默重新恢复了平静。 平静里却又好似多了执拗。 “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 不想回家,宋嘉年叫司机带着他在街上兜圈子。 兜着兜着,他把自己往阴影里藏,背着人用手揉眼睛,揉着揉着,手指越来越湿,怎么也擦不完。 嚣张恣意的宋少爷躲起来偷偷摸摸哭了会,哀悼自己死掉的初恋。 初恋,唉......初恋! 他是真他妈的喜欢他啊! 宋嘉年眼眶越来越酸,越来越热,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掉。 路过超市的时候,宋嘉年叫人停了车。 宋少爷顶着谁见了都要惊讶地多看两眼的红眼圈,在货架上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他想要的口味。 说好的超市货架就能买到的大众货呢? 他转身进了洗护区,在货架最底层拎了瓶自然之源的洗衣液。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他好几眼。 宋嘉年就这样一副要买醉的模样,拎着洗衣液从超市出来。 许是人失意的时候老天爷都要跟他作对,路过路口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车,奔着他们撞过来。 要不是宋嘉年逛够了,临时决定掉头回家,这会就不单单是简单的擦碰,有没有命都是问题。 下了车,当即报警,等待的过程中顺便给自己的司机叫了救护车。 倒霉的司机折了手臂,万幸命还在,宋嘉年当场发了大红包安抚,顺便给家里打电话,叫人来处理车祸的事,自己等着其他的车来接。 路口处。 江默叫停了车,从车上下来,隔着马路,脸色惨白地看着那辆无比熟悉,眼下却烂成一块废铁的车。 原本是打算去宋嘉年家里找他,却不想半路遇上了。 隔着一条街的另一边路口,一辆车缓缓合上车窗,车窗后是一张熟悉的脸,对方也看见他了,却没有一丝心虚躲避的样子,反而对着江默笑了一下。 那人江默熟悉,宋嘉年也熟悉。 正是江成章。 - 撞车司机比宋嘉年这边情况严重多了,人在医院里至今意识不清,经调查确认是酒驾,宋嘉年这边完全是不巧倒霉才被撞上。 宋嘉年没什么大事,把事情全权交给家里的人处理。 最后几个礼拜,宋嘉年没有去学校,唯一重要的事,就是隔一段时间就去医院体检。 温思宜在空闲的时候来家里看他,两人出去逛了会街,去高档餐厅吃了饭。 温思宜抱怨:“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来学校,我好无聊。” “还有谁不去了?” “萧熠啊,哦,对了,还有江默。” 宋嘉年没想过把学业看得比天还重的人,竟然会不去上课。 他没忍住,问温思宜:“他怎么了?” 温思宜耸耸肩:“不知道,反正请假了。” 和他们这种有家里安排的不同,江默和慕清寒还要参加一场考试,通过才能顺利进入中央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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