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撑着脸,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戏,见他终于发现了,吹了声口哨,嘴形动着:“你心上人跟别人跑啦!” 江默站在那里望了他一会,平静移开视线,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宋嘉年觉得这人真没趣。 晚上家里派车接他回家,回到家,想到白天的事,心情差到极点。 偏偏饭后他那个a爹把他叫到书房里,一脸严肃地问他最近跟萧熠什么情况。 “我听说他在学校跟一个o走得很近,你就这么放任他们接触?” “萧熠护那个小贱人护得紧,我能怎么办?” “这还没进萧家的门呢,你就连个人都看不住,以后还指望你在萧家能立足,萧家人能尊重你,把你当和萧熠平起平坐的另一半对待吗?”宋万宏横眉倒数,“你动不了那个o,你就不能想办法让萧熠再多喜欢你一点吗!” 宋嘉年一脚踹在椅子上,房间里发出一阵刺耳声响:“他不喜欢我,我能怎么办!我脱光了去爬他的床,逼他操我,把我肚子操大,好让我进萧家的门,我他妈到现在都没分化!” 宋万宏同样不是好脾气,一拍桌子站起来:“宋嘉年,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 两人吵了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宋嘉年顶着巴掌印从书房里出来,满心烦躁。 才到他腿根的男孩哭着跑过来,抱着他的腿喊哥哥,说今天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 妈的。 宋嘉年心里骂着,把小孩领子提起来,教他:“你回家哭个屁,不会打回去么。” 才上小学的宋星齐眨巴着和宋嘉年差不多的猫眼,“我打不过他。” “打不过拿钱砸啊,”宋嘉年理所当然说,“钱比拳头有用多了,再倔得骨头都给他砸软了,一万不够砸十万,十万不够砸一百万,让他跪着给你舔鞋。” 宋星齐年纪小,还不像宋嘉年这么嚣张跋扈,听不懂他说的话:“那他爸爸妈妈骂我怎么办?” 宋嘉年嗤地笑出声:“那你就报身份,说你亲哥是宋家大少爷,萧家继承人的未婚夫,不怕死就让他们来找我,懂了?” 宋星齐虽然听不太明白,却知道他哥哥很厉害,崇拜地看着宋嘉年点头, 宋嘉年把他放到地上,踹了脚小孩软乎乎的屁股蛋:“滚去写作业。” 杨萱端着果盘过来,听见宋嘉年的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别把你那一套教你弟弟,再把他带坏了。” 自家儿子打小就是个欺男霸女的混世魔王,为了攀上萧家,加上检测分化是个o,最近两年收敛了很多。 宋星齐比宋嘉年老实多了。 杨萱把果盘送进书房,出来时宋嘉年不在了,跑到厨房吧台坐着,杨萱跟过去:“宝宝,药你还在吃吗。” 宋嘉年没精打采点头。 杨萱看他这样,心疼起来:“要不还是算了吧。” 高门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好进,宋嘉年为了这场婚事吃了好几年刺激信息素的药,针更没少打,每次吃完药,宋嘉年都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天,腺体被刺激得又疼又胀,折磨得他想杀人。宋嘉年为了配得上萧熠,吃了不少苦,眼看着临门一脚,却隐隐有要出岔子的感觉。 宋嘉年烦心,要是没有慕清寒就好了。 可这事怎么能算了呢? 宋嘉年小学三年级之前,家里过得奢靡富贵,宋万宏那两年最风光,账上的数字每隔一秒都要跳好几位,无数人仰赖着他的企业生活,生个儿子,精致得跟仙童似得,真是不能更春风得意。 宋万宏走到哪都抱着宋嘉年,谁见了都得对还是婴儿的宋嘉年恭恭敬敬喊声大少爷。 宋嘉年小时候金子都能当积木堆着玩。 可等再大点,家里境况又不一样了。 做生意难免起起落落,学校里,孩子的地位取决于家长的财富,宋嘉年从人人捧在掌心的大少爷,到无人问津,甚至被孤立欺负,不过是眨眼的事。 当初在他屁股后面捧着他的朋友,转头就敢栽赃诬陷他偷人东西,大冬天把他推到泳池里。 后来宋万宏好不容易又爬起来,宋嘉年决心再也不能让自己沦落到那种地步。 宋万宏经此一遭,显然跟他想的是一样的,人就得不择手段往上爬。 “小叔最近怎么样?” 杨萱高兴道:“萧家手底下一个项目过给你小叔了,他办得不错,最近有望再往上动一动,过两天,你小叔说带你堂弟堂妹来家里吃饭。” 宋嘉年安心了。 看来学校的事,还有萧熠的态度,没影响到萧家对他的态度。 只要萧家对他态度不变,一切就还有得谈。 关键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分化。 时间一久,宋嘉年心里也有点没底。 本来就烦。 到了周末,江默没来。 宋嘉年给人打电话,张口就是问他还要不要钱了。 江默沉默两秒,放软声音,问他能不能请一天假,他今天有点急事。 宋嘉年一听不乐意了:“什么事能比我重要?” 江默在那头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我等会就过去。” 他平淡的语气里掺着丝说不出的麻木,仿佛绝望到了尽头,只剩一身疲惫,宋嘉年听见电话里传来争执声。 “你在哪呢?” 江默不肯说,“我会尽快赶过去。” 宋嘉年不乐意了,他问他就答,哪那么多话。 “宝贝,你知道我最讨厌你拒绝我。” 江默无奈,报出了一个地址。 宋嘉年一看,那附近是个烧烤城。
第6章 趁人之危 烧烤城前身是个农贸市场,后来开了几家卖早点的,慢慢卖早点的变成卖盒饭的,再后来卖什么吃的的都有了。 前几年市政重新规划,农贸产品被被迁进新盖的大楼,原址成了小吃一条街,小吃里数烧烤生意最红火,烧烤店一家接着一家开,店外支着一排排小桌子,到了晚上,经常有光着膀子的beta在这里拼酒,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喝上头,粗言鄙语,打架斗殴,都是常有的事。 附近都是老小区,破败陈旧的楼里是一间间逼仄的麻雀房,房租低廉,可以月付,江默家就住这附近。 这里和那些精英ao云集的地方,完全是两个世界,却是江默习以为常的世界。 挂掉电话,江默扶起旁边倒地的灯牌,掉了色的灯牌上印着‘好再来’几个字,再字闪了几下,灭了。 店里,中年女人和一个穿着校服的年轻女孩,愁云惨淡地收拾着满地狼藉。 李巧丽把倒地的桌椅扶起来,挨个晃一晃,看看哪个坏了,需要买新的。 心里盘算着得花多少钱,眼泪蓦地掉下来。 李秀一看她妈哭了,眼也跟着红,抹布一摔:“大不了我今晚不走了,不就是想要我陪他们,我陪还不行吗!” 刚才来闹事的那群人是这片的地头蛇,领头的叫威哥,是这附近少见的A,平时喜欢在各家混吃蹭喝,时不时收点保护费,不给钱就闹事,各家求安生,都供着这伙人。 前几天李秀放学回来,来店里帮忙,被威哥撞见,手不干净摸了几把,李秀气不过,给了人一巴掌。 对方喝了酒,双方就这么打了起来,还好那天江默在,把人拦下来,邻居见势不妙,报了警,这才把事情平了。 可经过这一遭,他们算是跟威哥一伙结下了梁子。 店在这,总不能跑,今天上午又被人带着砸了一通。威哥都小弟撂下话,想了结这件事,今晚就留下李秀陪顿酒,今晚过后,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不然不仅让他们的店开不下去,还让她们再也没安生日子过。 李秀家,李秀念书的学校他们都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巧丽一听这话,拎起扫把抽李秀:“你胡说什么!这用不上你,你赶紧走!” 威哥家有亲戚在市政当官,上面有人保,不说他手底下那帮黄毛混混,光是跟他上头的人说两句,天天派人来检查卫生,动不动就叫她们停业整改,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李秀下定来决心,转头跟江默说:“江默哥,今天麻烦你了,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江默拿了拖布过来,把地拖了。 “我留在这等人。” 李巧丽知道江默嘴上这么说,其实就是不放心她们。 江默这孩子话少,不会说什么好听话,只会闷不作声地干活,再忙再累都不见偷懒,每次收摊,李巧丽从厨房出来,就能看见江默把店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那天也是江默替她们把威哥和那些混混拦下的,身上没少挨招呼,却不见他吭过一声。 李巧丽感激地看向江默,转眼又开始推搡李秀离开。 母女两人僵持着。 不经意看向门外,忽然同时停下来。 江默似有所感,跟着向门外看去。 这地方不好找,宋嘉年转了一圈,看见江默熟悉的身影才进来,打量了一圈,对这又破又小的店有些嫌弃。 “你有什么事吗?”女人声音带着局促。 宋嘉年对着江默挑起令人恨得牙痒痒的嘴角,促狭地看着如电线杆一样站得笔直的江默:“我来找江默,我是他的——” 他故意拖长声调,看江默瞬间僵硬起来,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说:“我是他的同学。” 李巧丽和李秀同时惊奇地看向江默,虽然知道江默是附一的学生,可这还是第一次在江默身边看见这样肉眼可见非富即贵的少年。 宋嘉年的到来让两人局促了不少。 出乎意料,坏脾气的大少爷没对这里挑三拣色,说话也并不刻薄刁钻,他对李巧丽和李秀比对江默耐心得多,三两句话就让两人心生好感,放松下来,把此前发生的事交代了出来。 说完,母女俩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宋嘉年弯下腰,把李秀掉在地上的书包捡起来递给她,语气比跟江默说话温柔很多,“我以为什么事呢,你们不用担心,这事交给我来解决吧。” 李秀接过书包,不敢看对方的眼睛,脸不争气的变红,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她自己唾骂自己,可生理反应根本控制不住。 宋嘉年说完,拽出椅子坐下来刷手机。 李巧丽半信半疑,要开口拒绝,被江默拦下,告诉李巧丽他或许真能解决今天的麻烦。 李巧丽忧心忡忡,偷着问:“你这同学什么来头?他真能搞定威哥?” 江默眼睛看着宋嘉年,没有细说宋家的背景,只跟李巧丽说大概没问题。 虽然不认识宋嘉年,可江默都这么说了,再加上对方的气度,和附一的出身,李巧丽揣着担忧,到底没把人往外赶。反正她们已经走头无路了。 她还是想让李秀先走,李秀不肯,跑到后面,李巧丽跟过去,母女俩人跑到后面继续吵。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0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7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