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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叙说完，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只是又凑过来，飞快地在汪景明微微红肿的唇上啄了一下，那动作轻快得像只偷到腥后心满意足、还要再标记一下所有物的猫。 他带着那抹压不下去的、混合着得意、情动和一丝狡黠的笑意，干脆利落地退开，好好坐回了驾驶座。 他动作流畅地扣上安全带，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然后发动了车子。 引擎低鸣，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入傍晚的车流。 陈叙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扬着，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甚至随着车子行驶，有越来越深的趋势。 他的一只手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随着车内流淌出的、不知名的轻快爵士乐，轻轻敲打着节拍，透出一股全然的放松和愉悦。 他没有再看汪景明，但整个人的状态，微红的耳根，发亮的眼睛，敲着节拍的手指，还有周身洋溢的那种我很高兴的气息，都无声地诉说着他此刻极佳的心情，和得意。 汪景明靠在副驾驶的座椅里，侧过头，看着陈叙在窗外流动光影下明明灭灭的侧脸。 他能看到陈叙微微滚动的喉结，看到他唇角那抹挥之不去的笑意。 刚才那个吻的余温还在唇上燃烧，陈叙那句直白的硬了和偷亲后的得意模样，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汪景明的心脏依然跳得有些快。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陈叙。 在心里反复摩挲着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车子在城市的霓虹中穿行，驶向未知的晚餐地点。 车厢内，音乐轻柔，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指尖敲打方向盘的节拍声，和彼此间无声流淌的、甜蜜的暧昧气息。 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车子在一个稍长的红灯前停下。 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将车厢内映照得光影斑驳。 爵士乐换了一首更舒缓的曲子，萨克斯风慵懒地流淌。 红灯的倒计时还有七十多秒。 陈叙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停止了敲打。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从前方跳动的数字，转向了副驾驶座。 汪景明依旧维持着侧头看他的姿势，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下，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映着窗外的灯火和他陈叙的影子，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他的嘴唇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些，唇形好看，微微张着，呼吸比平时略重。 陈叙的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他侧过身，倾向副驾驶座。 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细碎的光，和脸上最细微的表情。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未散的荔枝甜和情动的热度，将汪景明完全笼罩。 汪景明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 他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汪景明，目光从他的眼睛，缓缓滑到鼻梁，最后定格在那双被自己亲吻得嫣红的唇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种猫科动物般、餍足后依旧跃跃欲试的兴味。 然后，他微微歪头，凑到汪景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慢悠悠地说，语调拖长，带着明显的调侃和一丝恶劣的得意： “汪老师……” 他故意停顿，温热的气息喷吐在汪景明敏感的耳廓，满意地看到那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更深的红晕。 “荔枝味儿，没尝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指尖状似无意地、轻轻刮了一下汪景明滚烫的耳垂。 “还是说，汪老师耳朵这么红，是车里……太热了？” 他说完，并没有退开，反而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汪景明的脸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等待他的反应。 那姿态，全然是捕猎者欣赏自己爪下猎物反应的从容，又带着年轻人恶作剧得逞般的、毫不掩饰的欢愉。 汪景明的呼吸在他靠近的瞬间滞了滞。 耳朵被他气息拂过的地方像过了电，酥麻一片，连带半边身子都有些发软。 陈叙的话，他指尖的触碰，和他此刻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凝视，都像一把火，将他本就因那个吻而躁动的血液烧得更沸。 他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也在攀升。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叙带着促狭笑意的漂亮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此刻堪称失态的模样。 羞窘，悸动，还有被如此直白挑逗后的无措和更深的渴望，交织在一起。 但他终究是汪景明。 短暂的失神后，他强行稳住紊乱的心跳和呼吸，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掠过一丝危险而深邃的光芒。 他没有躲闪，反而迎着陈叙的目光，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落在了陈叙近在咫尺的、带着得意笑意的唇角。然后，顺着那优美的唇线，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磨人意味地，摩挲了一下。 “是啊，” 汪景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令人心悸的磁性，“是有点热。” 他的拇指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陈叙的下唇，那地方柔软而微湿。 “而且……某个小朋友，” 他微微凑近，几乎贴着陈叙的唇说话，气息交融，“好像故意在点火。”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陈叙的下身，然后又回到他骤然加深了眸色的眼睛。 “红灯……快结束了。” 汪景明最后，用气声提醒，拇指却依旧流连在那片柔软的唇上，指尖甚至暧昧地探入了一点温热的口腔边缘，触到一点湿润。 陈叙的身体，在汪景明手指探入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模糊的闷哼。 眼中的得意和促狭，瞬间被更深的、翻涌的暗色取代。 他盯着汪景明近在咫尺的、带着反将一军般从容笑意的脸，呼吸骤然粗重。 “滴——” 后方传来一声短促的、不耐烦的汽车鸣笛。 红灯结束了。 陈叙猛地回神，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迅速坐直了身体。 他低骂一声。 他的脸颊和耳朵，此刻也染上了不输于汪景明的绯红，嘴唇被汪景明摩挲过的地方，酥麻感久久不散，甚至更加滚烫。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后视镜，然后一脚油门，车子有些急躁地冲了出去，汇入车流。 汪景明则轻松的重新靠回椅背，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陈叙唇瓣柔软湿润的触感。 他看着陈叙通红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颌线，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极淡的、得逞般的笑意，和更深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柔情。
第76章 晚餐与眼前人 目的地，似乎也快到了。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闹中取静的街区，停在一家外观低调、招牌隐晦的餐厅门前。 门面是深色的原木和玻璃，灯光透过落地窗，透出温暖而不刺眼的光晕。 没有炫目的Logo，只有门侧一块小小的铜牌，刻着餐厅的名字。 陈叙停好车，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平复了一下刚才在车上被汪景明反击，后尚未完全平息的躁动。 他侧头看向汪景明，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不少，重新挂上了那抹标志性的、带着点懒散笑意的神情，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消的灼热。 “到了。” 他说，率先解开安全带下车。 汪景明也下了车。 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车内一部分暧昧的热度。 他抬头看了一眼餐厅的门面，风格简约现代，却透着不俗的质感。 陈叙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手臂若有似无地挨着他的手臂，引着他往门口走。“知道你不喜欢吃那些花里胡哨、半天吃不饱的西餐，” 他边走边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随意，仿佛刚才车上那段旖旎的交锋从未发生，“还是吃点实在的，味道好最重要。” 他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股温暖的食物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和皮革气味扑面而来。 内部装修果然极有品味，空间开阔，层高很高，运用了大量深色木材、黄铜和丝绒材质，灯光设计巧妙，营造出私密而高级的氛围。 座位之间距离得当，低声交谈不会互相干扰。 客人们衣着得体，举止优雅，背景是舒缓的爵士钢琴曲。 穿着黑色制服、仪态专业的侍者立刻迎上来，显然认出了陈叙。 “陈先生，晚上好。您预订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陈叙点点头，很自然地侧身，让汪景明走在自己前面半步，手虚虚地扶了一下他的后腰，动作流畅自然，不言而喻的亲昵和主导意味。 汪景明没有拒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餐厅内部，眼中流露出些许欣赏。 侍者将他们引到靠里侧一个半开放式的卡座，位置私密性很好，有丝绒帘幕可以部分遮挡。 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一瓶冰镇好的气泡水，还有一小束新鲜的白玫瑰。蜡烛在磨砂玻璃罩里静静燃烧，光线柔和。 两人落座。陈叙很自然地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水单，却没看，直接转向汪景明：“喝点吗？他们家有几款配餐酒还不错，清爽，不腻。” 他记得汪景明不喜欢过于浓烈的酒。 “你定吧。” 汪景明将选择权交给他。 他放松地靠在柔软的丝绒椅背里，打量着对面的陈叙。 在这样优雅光线下，陈叙穿着那件质感柔软的羊绒衫，面容英俊，眼神清亮，褪去了商场上的锋利，显出一种介于青年与成熟男人之间的、迷人的松弛感和掌控力。 他点酒的样子很专注，指尖划过酒单，偶尔低声与侍者交流一两个专业术语，侧脸线条在烛光下格外清晰。 点好了酒和几道招牌菜，侍者退下。卡座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帘幕半拢，形成了一个更私密的小空间。 背景音乐若有若无，食物的香气隐隐飘来。 陈叙拿起气泡水，给汪景明和自己各倒了一杯。他抬起眼，看向汪景明，烛光在他眼中跳跃，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浅浅地挂着。 “怎么样，汪老师？” 他晃了晃手中的水杯，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期待，像完成了某项重要任务等待夸奖的学生，“地方还满意吗？” 汪景明端起水杯，指尖感受着玻璃杯壁沁凉的触感。他看着陈叙眼中毫不掩饰的、等待认可的光芒。 心头那处柔软的地方，又被轻轻撞了一下。 “很好。” 他点头，语气诚恳，“环境舒服，菜也点得有心。你费心了。” “你喜欢就行。” 陈叙的笑容加深了些，显然对他的肯定很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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