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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掣花了几分心思才笼络住自己飘飘然的思绪,拾出话头:“这部戏没什么深刻立意,是轻松类的合家欢电影,预备明年暑期档上映。我之所以接它,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喜剧,各方面都挺想尝试的。” 黄狣心猜程掣会接这类纯商业片,应该也有他妈妈的原因在,但黄狣没问那么多,只和程掣随意聊天:“讲什么的?” 程掣拖长声音想了一会儿:“嗯……讲普通人的连环倒霉打工记。主人翁是个打工皇帝,做过很多工作,每次都很倒霉,但一直有个坚定不移的目标,要在四十五岁挣够躺平的钱,然后去气候更适宜的小城市定居,哦,主人翁在岭南上班,天气有点折磨人。我看完剧本就在想,当观众坐在影院看它,被主人翁的辛酸史逗笑时——反而能体现挣扎在基层的、大多数普通人的悲哀或无奈之处吧,有时候人笑对人生,不是乐观,是确实没办法。” 黄狣在程掣提及岭南天气时十分理解地点头,也在程掣表达思考时评价说:“手头没钱的人,各有各的苦吧。” 程掣笑笑:“这就是你财迷的原因吗?” 黄狣倒否认:“守财守家是我的本能。” 黄狣另起一话:“那你要讲白话台词吗?” “要,不过讲得不多。”程掣坦然,“导演是岭南人,我都怕她嫌我讲得不准,然后把我这部分越砍越少——我还挺感兴趣的,白话好听。” 黄狣回想起:“你喜欢语言吗?你在国外学英语就费了很多功夫。” 程掣一笑置之:“我那也是没办法。” 黄狣能体会孤身在外的艰难,不再聊这些,只问:“那白话台词会讲了吗?” 程掣很轻地扬了扬眉,表情微微得意,用白话道:“我而家学紧。” 黄狣微微一怔。 程掣自然以为他没有听懂,还贴心解释:“意思是‘我现在正在学’。” 黄狣不知道为什么笑了起来:“……哦。” 程掣狐疑:“你笑什么?” “没什么。”黄狣扬着嘴角,让程掣觉得他面容生动好看。 ——但再好看,也不能随便笑人。 程掣原本还挺自信,被黄狣这一笑搞得心生赧然:“我讲得不好是吗……进组之后还会有老师教的!” “没有讲得不好。”黄狣笑着澄清,“只是觉得你做不擅长的事时,有点可爱。” 程掣:“……” 程掣更恼火了,当即勒令黄狣闭上他的狗嘴:“没大没小!” 是时候展示我的多邻国学习成果了!(并无) ====
第22章 “不懂事的陈忠” 晚上,一行人坐着陈忠提前对接好的商务车,如期抵达目的地。 陈忠往车窗外望了望:“程哥,我这会儿先去给大家确认入住。外面有人蹲酒店——阿黄,你留意着程哥,帮他挡一下人。” 黄狣也从贴了膜的窗户往外看,陈忠提醒他:“对了,你身份证也给我吧。” 黄狣配合递出证件,转头问程掣,语出惊人:“程掣,我自己睡一间,还是和你睡一间?” 何皎立马转过来,目光灼灼:“先说好,工作是工作,私情是私情啊老板!咱们可不兴花公款养小秘哦!” 程掣一副“道貌岸然”:“说什么呢。我花钱是雇他照顾卡卡,还要写卡卡日记。” 何皎被这个理由敷衍多次,已然不信了:“我们卡卡现在是留守儿童!少拿人家打掩护!” 陈忠纯爱看热闹,使坏:“阿黄,要不要给你和程哥订个标间啊,最近什么都在涨价,咱们能省一点算一点嘛。” 黄狣立马答应:“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房间早订好了,阿忠逗你呢。”程掣把陈忠赶下车去开道,一把将黄狣取下来的鸭舌帽重新扣在他脑袋上。面上冷静,耳朵却不受控开始发热,程掣也不知是不是天气的缘故,“把口罩也戴上,下车了,人气主播。” 程掣一出现,蹲守在酒店门口的人群便阵阵骚动,有的粉丝忍不住高声呼喊程掣的名字,也有黄牛代拍混入其中,顶着安保使劲往前拱。 黄狣没见过这种场面,条件反射往程掣身前一挡。 “快点进去就行。”程掣拍拍他横在自己身前的结实手臂,悄悄宽慰,“没事,别怕。” 黄狣这才抬起手,借捏耳垂的动作虚遮耳朵。 程掣留意到了——黄狣除了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很少表达其他喜恶,他就猜黄狣是不是因为听力很好,所以不喜欢太尖厉、太嘈杂的声音。 短暂露面这么一会儿,程掣的酒店路透照片已经在各个媒体平台上被频繁转发。 【我们CC只休息了一个月就又进组了】 【这次要消失多久啊,又不管我们的死活TT】 【他是流放岭南(不是)】 【忙,忙点好啊】 【这回没带卡卡,所以波波也不在吗】 【新粉求问,贴在CC身边的高个子黄毛是谁啊?】 【同问,怎么他捂得比CC还严实】 【别说新粉,老粉这次也不知道】 【不是早就在说CC要当老板签艺人吗?他会不会就是啊】 …… 程掣想,后面一段时间忙起来可能顾不上,于是提议到酒店附近的餐馆好好吃一顿再回去休息,让陈忠订一家有包间的。 黄狣想起酒店门口那动静,浅浅皱眉:“不可以在酒店吃吗?外面好危险,或者我去买回来。” 表情认真到陈忠和何皎都想上手呼噜他头毛。 黄狣毫不关心自己知名度的问题,倒是很会抓重点:“你要做经纪公司?” “比起这个,我对制片更感兴趣,以后可能会发展发展吧,看机遇了。至于经纪公司……这里面有点别的原因,有机会慢慢告诉你。”程掣倒也不算回避话题,只是觉得现在不合适聊这个,“已经八点多了,等外卖不如附近吃,没事,走吧。” 黄狣没再劝,但出门时都走在程掣身边,近近护着。 坐在包间里,程掣才取下口罩长舒口气,呼吸终于顺畅。 等餐时,黄狣问程掣:“今天错过饭点了,你不要吃油炸香口的,点个粥吧,在岭南就是要饮粥的,虽然这家……就也能吃点吧。” “嗯,可以。”程掣心里熨帖,黄狣好像把他说过的话都放在心上。同样的,程掣也记得关于黄狣的小事,“你不是说卡卡吃什么你就能吃什么吗,今天怎么还挑上了?觉得这家不好吃吗?” “我喜欢粤菜,但我没有挑嘴。”黄狣理所应当说,“只是想让你吃更地道、好吃的东西。” 程掣就莫名觉得,黄狣好像卡卡一样,会把自己喜欢的玩具叼给他。 席间,程掣不再谈及刚才那个有关经纪公司的话题。 黄狣对程掣不想说的事情也缺乏好奇心,向来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只是一味给程掣舀砂锅里的粥,让程掣闷头吃了两碗,不至于胃里空空地入睡。 明明是深秋时令,岭南却留在夏天。 不过海风吹拂,晚上稍微凉爽下来。 吃完饭回到酒店,大家的房间不全在同一层,上电梯时,程掣说:“都快休息,明天早点。” 陈忠和何皎应下,各自回房间,只有黄狣还等在程掣身边。 程掣几乎要习惯黄狣这种“等待明确指令”的行为了,好笑说:“你是直接回去睡觉,还是不偷懒,等会儿跟我一起给卡卡打视频?” 黄狣决定贯彻自己作为助理的职责:“一起。反正没事……我帮你整理一下衣服。” 程掣由着他,把房卡和电卡都坦然交到黄狣手里:“明天再去前台开一张给你。” 黄狣替他刷开房间门,插上电卡。 酒店挺新的,屋里比较宽敞,程掣先进屋,黄狣守在门口等待程掣允许他进,他微微低头看着程掣的身影:“要是带卡卡一起出来就好了,我喜欢那台房车。” “有机会的,到时候让你和卡卡拼车睡,你可别嫌弃。”程掣笑笑,招手让黄狣进来,指指巨大的两个行李箱,“你没事干就收拾吧,我先洗澡。我发现你都不怎么流汗……” 说着,程掣好似并无顾虑,脱掉了上衣。 黄狣像站岗一样呆在原地。 上次见到程掣露出大片皮肤,还是拍杂志那回,他把脑袋垫在程掣腿上的时候。 程掣的皮肤并不是冷调的白,而是更自然温暖的蜜色,身上有明显锻炼雕琢的线条痕迹,该有肉的地方都有,不该有的地方又无一处多余的。 黄狣不知怎么下意识别开视线,慌忙打开衣柜取出浴袍递给程掣。 程掣也不见外,顺手就把换下来的衣服塞在黄狣手里:“帮我扔脏衣篓。” 程掣转身进了浴室,不久又把浴室门开了条缝,丢了条外裤出来,黄狣手快接下,一并放在脏衣篓里,准备研究一下酒店的洗衣预约服务。 浴室响起不甚清晰的窸窣水声。 黄狣在衣篓前驻足。 半晌,黄狣捞起程掣换下来的T恤,双手捧着,把脸埋进去深深嗅了一口,喃声:“……程掣。” 程掣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黄狣正在归置他行李箱里的东西,忙忙碌碌但精精神神。 程掣当即想,黄狣说自己守财守家,都所言非虚。 程掣瞥过房间里的床,被面依然整洁蓬松,没有丝毫动过的痕迹,就知道黄狣在外面也非常守规矩:“这屋能坐的地方不多,我收拾干净就在床上待着了,你要不然也舒服一点,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等你弄好,我们再给卡卡打电话。” 程掣顿了顿,补充说:“衣服换了,坐床没关系的。” 黄狣马上弹起来,准备回自己房间。 程掣不想折腾黄狣:“来回跑什么,你就用这儿的浴室呗。” 黄狣说:“我没有换的衣服。” 程掣抬手一指行李箱:“我衣服你应该能穿下……吧?” 黄狣还是摇头:“内衣。” “哦,哦。”程掣这才意识到不便,忙说,“那你去吧。” 等黄狣关上门暂时离开,程掣倒在床上,把被子抱了个满怀。 他叹道:“订个标间多好……不懂事的陈忠。” ====
第23章 “出柜” 大概一刻钟,黄狣就去而复返,头发还在滴水。 程掣已经换了睡衣,人模人样靠在床头翻剧本:“这么快?又不急,去把你头发吹干。” 黄狣有点不想吹,但在程掣眼神要求下,只能听话借用程掣的吹风:“我掉毛,等会儿吹完我捡一下。” “掉毛?”程掣被逗得一笑,“你头发看起来很多啊,连发缝都没有,不像有‘掉毛’困扰的样子。” 黄狣边吹边甩,不太耐烦,草草吹到不滴水就返来,程掣怕湿气重容易感冒,伸手摸了摸黄狣的头发,又把他赶回去:“认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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