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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忠赶紧打电话通知何皎:“皎皎啊,程哥被怼脸拍了,过会儿热搜内容我都给你想好了,‘程掣拍戏间夜归宿醉’,哦,再加一个‘程少冷眼退私生’。” 进电梯,黄狣抿抿嘴:“对不起,我刚才就发现了那几个人,应该直接驱散他们。” 陈忠乐了:“你怎么驱散他们?这群人属502胶,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赶走的。” “好烦。”黄狣撇撇嘴。 程掣靠住黄狣肩头,看着黄狣自然流露的可爱表情,闷声笑笑。 因为喝了不少酒的缘故,程掣的声音要比平时更低些:“今晚饭局华导也在,她比我还醉,舆论上面没事。黄狣,你眼睛没有不舒服吧?” 黄狣摇摇头,小声说“没有”。 刚进组那天面临那么多粉丝、代拍,程掣也仅仅是叫他走快点而已,今天却只因为他被闪了眼睛,程掣就为了庇护他,而严厉出声斥责。 明明程掣出门前还在生他的气,可生气,也依然待他这么温柔。 黄狣半抱着程掣刷卡进房间,陈忠就先行离开。 合上门,黄狣不安:“程掣,你今天在镜头前那样说,被他们发到网上的话……” “他们算哪门子的‘镜头’?我够有素质了,怕这个干什么。倒是你,刚才一着急语言系统就紊乱了?学狗吠吓唬他们啊?”程掣打断黄狣的自责,他环视屋里,看见略显凌乱的行李箱。他染着一丝酒气的嘴唇轻飘飘擦过黄狣耳朵,“黄狣,我把你留在酒店,是让你好好直播,你不干正事,窝在我房间翻我衣服干什么?嗯?” 程掣靠得太近,黄狣一颤,毛都要竖起来,可程掣摇摇晃晃,黄狣担心松开手他就站不稳,也……舍不得松手。 程掣没有装醉,他是真的喝了不少葡萄酒,能直立行走一会儿已经是极限了,现在天旋地转的。 他索性抬起手臂,环抱住黄狣的脖颈,眼皮沉重起来:“黄狣,你能把我搬运到沙发上去,然后帮我放个洗澡水吗?” 黄狣点头照做,弯腰把程掣打横抱起来。 程掣忽然腾空,下意识收紧胳膊,不由想起黄狣抱卡卡时轻松的样子。 “真有劲儿。”程掣表扬说。 温热的呼吸徜徉在耳畔,带着丝缕酒香,小狗不胜酒力。 黄狣悸动难言,忍着心痒把程掣轻轻放在沙发椅上,正打算转身去浴室—— 程掣突然拉住他手腕,仰脸愣愣地瞪大眼睛:“黄狣……你怎么回事……耳朵?” 黄狣心里一空。 他头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浅金色的、大大的立耳,正轻轻抖动着。 程掣觉得自己应该彻底喝醉了,以致出现了幻觉。 不等程掣眨眼,黄狣就伸手覆在了他的眼睛上。 他听见黄狣哑声:“你闭眼休息,我去放热水。” 双眼上的体温转瞬即逝,程掣还是迅速睁开眼睛,目光追向黄狣,可也只是见到黄狣略显仓皇的背影而已,方才晃眼一见的漂亮耳朵已然消失无踪。 “看花眼了吗?”程掣自言自语,心里和脸上都烧得慌,思绪飘去不可描述的地方,“难道这是我对黄狣的幻想?我喜欢这种的……?” 程掣想找点事忙,好忘记刚才的绮丽画面,就跌跌撞撞起身,去把摊开的行李箱收好。 他从衣服上捡到两根黄毛,耳朵通红,默念了那个在他心里捣乱的人的名字。 浴室里。 黄狣撑在镜子前,双手太过使劲,原本淡粉的关节都泛起青白。 镜中,毛茸茸的耳朵像一对超大的妙脆角,黄狣心烦意乱伸手刨了刨,用冷水洗了三遍脸才勉勉强强控制住,把耳朵彻底收回去。 放好热水,黄狣试试水温,去叫程掣。 程掣重新窝回沙发,正半梦半醒,但他不再闭眼,省得脑海里全是黄狣头顶犬耳的可爱样子。 “程掣,”黄狣去而复返,“水放好了,快点洗完休息。” 程掣回过神,看看浴室门,又看看黄狣,一回生二回熟,朝黄狣抬起手臂。 “你都清醒了吧。”黄狣犹豫说。 “我肯定还醉着。”程掣万分笃定,轻唤,“黄狣,过来。” 黄狣:“……” 脑袋顶发痒,感觉又要长耳朵了。 黄狣轻而深地呼吸,俯身把程掣抱起来。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程掣没有平时那样稳重,话也比平时更多一些:“黄狣,皎皎刚才发了一些网上的讨论给我看。” “嗯,网上说你什么?”黄狣把程掣稳稳抱至浴室,放下来,“你自己脱衣服。” “不帮我脱?助理可以这样偷懒吗?”程掣只是嘴上调笑,但也不过分,老老实实背身脱衣服,“说我的还是老一套,倒是有很多人说你……” 黄狣虽然十分自觉不去看程掣,但他耳朵太灵敏了,程掣脱衣服的窸窣声仿佛就在他耳膜上摩挲。 直到他听见程掣慢慢坐进浴缸发出的水声和程掣细小但舒服的喟叹,他才屏息回头:“说我什么?” 程掣的皮肤和瓷白的浴缸有着鲜明的色差,让人觉得温暖。 他趴在浴缸边沿,臂膀挂着水珠,朝黄狣笑了笑:“说我很宠你啊。” 半晌,黄狣走到浴缸边,蹲下捧起程掣的手,埋头轻轻蹭了蹭。 ====
第32章 “亏心事” 黄狣以自己的体温为量尺,给程掣放的洗澡水很热。 程掣皮肤洇出红色,身上被烫得发麻,骨头都酥了,人懒洋洋的。 水汽氤氲。 “舒服得都不太想动了,但凡我不要脸的话……”黄狣毛茸茸的脑袋蹭在程掣手心,他动动手指,亲昵摩挲黄狣的耳朵,“我就该让你帮我洗了。” 黄狣:“!” 程掣感觉黄狣一颤,急促起来的呼吸扑打在他掌根。 他猜黄狣害羞了,就轻挠黄狣的下巴,权当安抚。 黄狣展露出对旁人不曾有过的温顺,程掣忍不住借酒意,试探黄狣这样待他的动机:“黄狣,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我的吗?” 黄狣像在思考,但很迟钝。 他微微抬头,眼神朦胧,终于找到合适的答案:“我想你是我的主人。” 程掣短暂一怔,脸烧起来:“你!……我……” 他一下慌了,黄狣……不是,黄狣怎么还有这种取向啊? 不对。 好像也有点合理。 程掣的工作毕竟和艺术挨边,他脑子里轻而易举就闪过种类繁多又内容丰富的旖旎画面。 可黄狣的神情异常恍惚,程掣才抽神,皱眉低头确认黄狣的状态:“黄狣?怎么了?” 不知何时,黄狣已经膝盖着地,浅色牛仔裤被水洇湿一块深色痕迹,胯间有处沉沉分量,被布料紧紧束缚,看起来就难受。 程掣先是惊讶,整个人凝固了一会儿。 然后差点在水里沸腾起来。 “程掣。”黄狣支支吾吾说,“我有点不舒服,你可不可以先让我回去?” “哦,哦。”程掣触电般收回手,酒都醒了,“那个……好。” 黄狣离开后,程掣想把自己沉在水底。 窘迫之余,也感到难以言喻的开心。 这样形容可能非常微妙——他一直觉得黄狣待他的感情可能和卡卡差不多,非常依赖、无条件信任和下意识的保护,但这些行为背后的驱动力,他一直没能明白。 直到这刻程掣才敢去想,黄狣会不会对他,也有和自己一样的心思。 程掣往水面下仓促扫了一眼,陷入纠结。 最终,他还是认命仰起脖颈,把手摸下去。 “黄狣……”攀顶前脑子里想的全是黄狣,可爱的、黏人的……性感的,程掣呢喃,“做你的主人……吗?” 程掣闭上眼睛平复一会儿,理智渐渐回笼。 坏了。 黄狣那个狗耳朵应该不会听到什么吧? 斜对门房间。 黄狣靠着门席地而坐,他“天赋异禀”留意到程掣房里的动静,整个脖颈都红了,身体热得足以与他的“特殊时期”相提并论。 再难控制,他大大的耳朵微微颤抖着顶在脑袋上,翻花的大尾巴在身后摇摇摆摆。 这晚过去后,黄狣似乎在程掣那里确认到某种情感,不再扯一堆乱七八糟的理由躲着程掣,只要程掣需要他陪伴,他都会待在程掣身边。 只是更加小心翼翼,还动不动就要脸红,时而不敢看程掣的眼睛。 程掣猜黄狣是不是也记得那些令人害羞的话。 不过程掣也有所收敛,一是他做了点“亏心事”,二是他再情难自禁,也不好在工作期间谈情说爱,所以正式的剖白和确认关系,都要等到回去之后。 只有某些太过疲倦的时候,程掣才会像充电一样,端起“主人”的身份,“命令”黄狣留下来多陪他一会儿。 日日忙碌间,由秋入冬。 杀青这天,晚上有杀青宴,黄狣特意跟去守卫程掣的酒杯——但程掣心情好时是个酒鬼,偶尔会失一点分寸,说话凑太近擦过黄狣耳廓,害黄狣只能“手动”捏住自己的耳朵。 宴席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剧组,休息一晚,程掣也准备返程。 前往机场的路上。 程掣完全不知道他给黄狣的耳朵添了什么麻烦,舒舒服服伸懒腰:“想卡卡了。” “对了。”程掣拍拍一声不吭的黄狣,递给他一个方正的包装盒,“这个送你。” 黄狣接过这台新款平板:“为什么给我买这个?” 程掣说:“飞机上打发时间,趁着车上有Wi-Fi,下点你喜欢的电影电视剧吧。” 黄狣就猜程掣应该是把他恐高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陈忠和何皎还调侃:“要不是程哥也送了我们手机,我们就要吃醋啰!” 程掣笑笑,他虽然有些私心,但一向不会厚此薄彼。 抵达机场时,黄狣已经从程掣的资源站里找齐了程掣出道以来的全部作品,还保存了各类采访、活动的指路帖,并缓存好了程掣在国外出演的电影——登陆的还是平台送给程掣的视频会员。 程掣心里开心面上不显:“只看我吗?你自己喜欢什么题材?” 黄狣想了想:“乡村。” 程掣觉得自己未来也可以发展发展。 “说起来,”程掣说,“你在太平山长大,没听你提过什么朋友呢?” “提过啊,”黄狣提醒程掣道,“大白和黑豆。” 程掣反应了一会儿:“……你是说村里那两只狗霸?” “对。”黄狣像程掣思念卡卡一样,“我每次去村里,这俩家伙都会出现在很神奇的地方,比如房顶、水渠,或者从烂洞的墙根里伸出狗头,很好玩儿的。” 程掣心情复杂。 黄狣不像是敷衍他,但提及“朋友”,黄狣第一反应竟然是村里的狗狗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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