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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白晗听着梁京炽小心翼翼的语气,眼睛弯了弯。 他喝了口豆浆,说:“可以。” 梁京炽也弯了眸子,他推上轮椅,和郁白晗进入花店。 “那结婚以后,要搬来和我一起住吗?” 他没忘记提起这个的时候青年的眼神。 想必郁白晗是动心的。 跟他想的一样,郁白晗确实很心动。 但他并没意思说想还是不想,而是问道:“会很麻烦你吗?” 梁京炽不知道从哪拿出来几屉小笼包,放在桌几上,然后才不急不慢地说:“不会麻烦,我家很大,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好,谢谢...” 说到谢谢,郁白晗又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昨天你给我推的那个名片,我把画发给那个人看了,他说可以修好,只收我五千,他人真好。” 梁京炽起初还没什么表情,但在听见郁白晗最后一句话时神色骤变。 什么叫池蔚然人真好? 要不是他威胁了池蔚然,不知道池蔚然得收多高的价。 但这些话,梁京炽却不能说出来。 他只能硬生生咽下喉中这股醋意,挤出一个体贴的笑容,“是吗,那他人可真好。” 只是怎么听都能听出来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郁白晗抬眸,看着男人温和的面容。 是自己感觉错了吗? 他怎么感觉梁京炽咬着牙在说话? “对了?你怎么来这么早?” 梁京炽昨晚一整晚都念着郁白晗要和自己结婚这件事,能睡好才怪。 “昨晚睡得早,吃早餐吧,我也没吃。”梁京炽没说实话,在桌几前坐下。 郁白晗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件事,夹起小笼包放在唇边咬下 “你在哪买的小笼包?我还以为你都不吃这些。”郁白晗咽下口中的汤汁,舔了舔唇边的汤渍。 梁京炽的视线落在郁白晗的唇边,喉结重重滚动。 怎么能有这么软的唇。 咬下去会和果冻一样吧? “我没在首都那段时间什么都吃过。”梁京炽平静地说。 郁白晗闻言,抬起眸子看向梁京炽。 他突然间发现,男人的脖子上有一道伤痕。 大概是和肤色相近,郁白晗之前都没有觉察到。 所以是在梁京炽口中离开首都的时间里受的伤吗? “你在看这个?”梁京炽偏了偏脖颈,伤疤在他的动作下彻底显露。 “嗯,我才发现。”郁白晗承认。 梁京炽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伤疤,解释:“之前都用粉遮住了,今天出门急,忘记了。” 难怪。 郁白晗想。 “痛吗?”郁白晗问。 梁京炽一怔。 他情难自抑地低低笑着,拉上郁白晗的手腕,让青年的指尖贴上那道伤痕。 “好几年了,早就不痛了。” 郁白晗没忍住,在伤口上抚摸了几下。 “难看吗?”梁京炽忽然问道,喉口发紧。 “怎么会难看?”郁白晗对他说。 他轻轻挣了一下,抽出被梁京炽握着的那只手。 “你对这道疤很自卑吗?” 他从男人的语气中听出了很明显的低落。 梁京炽望向郁白晗那双清澄水眸,指腹揉捻着,再度开口时声音很轻:“你不是不喜欢有划痕的东西吗?” 郁白晗也懵了。 他唇瓣微张,抱着困惑说道:“你从哪知道的?” 梁京炽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之前遇见过你弟弟,他和别人说的时候我听见了。” 郁白晗失笑,语气格外认真:“我确实不喜欢东西上有划痕,可你不是东西啊,而且也不丑,我觉得很有魅力。” 他说完后,良久都没有得到梁京炽的回答。 原本以为是梁京炽还在自卑情绪中,却没想到男人只是在极力克制自己肮脏的情绪。 梁京炽撒谎了。 他不是从郁连口中听到的,而是曾经他自己发现,郁白晗对被划破的东西都充满了不喜情绪。 今天也不是忘记擦粉了,是他故意的。 梁京炽想要试探郁白晗,如果郁白晗真的不喜欢,他就去做手术。 他要给郁白晗最完美的身体。 可他没想到的是,郁白晗甚至说出了很有魅力这种话。 气血一瞬间翻涌,该起反应的地方全起反应了。 低着头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他眸底的情绪太过明显,就算是冰块也会被融化。 再次开口,男人声音沙哑:“好。” 虽然不知道梁京炽在好什么,但见他没有什么自我厌弃的情绪,郁白晗推动轮椅,拿了一支黄色郁金香塞入梁京炽手中。 “黄色郁金香,送给你。”郁白晗说。 黄色郁金香的寓意是驱散阴霾。 梁京炽望着手中被强行塞入的郁金香,指节缓缓收紧,将郁金香死死攥在手心。 郁白晗这叫什么? 自己吧自己送到觊觎他的人手中的吗? 很显然,在梁京炽的幻想里两个人早就把各种姿势都试了个遍了,然而现实是郁白晗只把梁京炽当朋友和联姻对象。 巨大的落差感让Enigma的本能法疯狂叫嚣着不满,梁京炽现在只想得寸进尺,吻上青年那张柔软的唇。 按照郁白晗的性格,肯定会使劲推着他。但生理上就处于劣势,只能被梁京炽按在怀里索吻。 等唇瓣分开时,Alpha肯定会用那双被亲出泪水的眼睛狠狠瞪着他,柔软的掌心扇上不知廉耻的Enigma的脸颊。 光是想象,梁京炽的呼吸就开始变得急促,藏在桌下的指尖也颤栗着。 “谢谢。”梁京炽回道。 早餐吃完后,店里来了一个客人买花。 等客人离开后,梁京炽才再度开口:“明天几点去我家,我来接你。” “八点,可以吗?”郁白晗想了想,说。 “可以。”梁京炽快速应道。 话毕,花店里安静下来。 梁京炽伸出手,把玩着方才郁白晗递来的郁金香。 郁白晗坐在榻榻米上看书,偶然抬头就瞧见了男人的动作。 他看着梁京炽的指腹在郁金香的花苞上轻揉,原本紧闭着的花苞也被揉开了一个小口。 不能怪他多想,他怎么觉得男人的动作有些...涩情? 郁白晗再怎么性冷淡,上学时期也是上过生理课的,梁京炽的动作看得他的脸都烫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么的...涩? 是他的思想出问题了吗? 郁白晗陷入了自我怀疑,却不知道这压根不是他的问题。 分明是梁京炽这人从来没有安过什么正能量的心。 “婚礼这些的话,我都可以,你不用和我商量。”郁白晗注视着梁京炽摸着郁金香的手,把自己的耳根都看红了,终究还是没忍住找了个话题开口,试图让梁京炽停下动作。 确实也如他所愿,梁京炽终止了对郁金花的揉虐。 “如果我想和你商量呢?” 如果想和他商量? 郁白晗发怔,半晌后说道:“那也可以。” 顿了顿,他追问:“为什么想和我商量?” 梁京炽十分理直气壮,没有瞧见丝毫的心虚,“你是婚礼的...新郎,肯定要让你喜欢才行。” 这个理由倒也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男人那句新郎说的有些拗口。 郁白晗只当是梁京炽不好意思说。 他安抚:“没事,我们结婚以后也是朋友。” 谁要和你当朋友。 梁京炽在心里回。 难道郁白晗对他真就没有一点喜欢吗? 他也只敢在心里问了,要是问出口,下一秒郁白晗就要跑了。 “嗯。” 反正又没说清楚,他的理解就是男朋友。 于是乎,某Enigma一整天都沉浸在郁白晗要成为他男朋友的幻想里,晚上回梁家时连祁荷唤他都没反应过来。 “你在想些什么呢?”祁荷放大了音量。 梁京炽回过神,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梁禹声、梁骋、祁荷以及梁识安,淡淡说道:“在想我老婆。” 偌大的别墅在一瞬间沉默下来。 梁识安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默默看了一眼他哥,没忍住还是开了口:“哥...人家自己承认是你老婆吗?” 话音刚落,祁荷就笑出了声。 梁京炽没生气,只是扫了一眼梁识安,“迟早都会是的。” 梁识安被他哥这眼神整得浑身冷汗都出来了。 本来是想报复他哥把他弄去公司上班,逞一下口舌之快,却忘了他哥的性子可不是一般的冷。 在去军区前,梁京炽就在首都圈子里有一个别称。 暴徒。 就是因为男人的行事作风太直接太暴君了。 不怕得罪任何人,也不怕被别人报复。 梁家本身就是他的底气,而梁京炽这个人又给了梁家更大的底气。 去军区后,梁骋的行事作风比较温和,和梁京炽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这五年首都在梁家之下的豪门又经历了一次大洗牌。 但梁京炽暴徒的威名在外,梁家没有受到任何的波动。 只有在提及那位郁少爷时,梁京炽才会短暂地温和片刻。 梁识安想着,打了一个寒颤。 也不知道他未来嫂子在知道梁京炽的真面目时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在知道的时候,早就被他哥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吧? 梁骋背着手起身,“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老头子也不会干涉,明天人来了记得领来看我,我先去睡觉了,人老了熬不了夜。” 祁荷则是起身,不在乎形象地蹲着,打开一桌子她今天买的礼物给梁京炽看。 “这个怎么样?那个孩子叫白晗是吧?我在家找到五个全新的小花瓶,他不是开花店吗?应该需要。” “还有这个,今天刚好赶上有拍卖会,我拍了一个翡翠手镯,玻璃种淡青水墨色。你看这里,还有一截这么浓的正宗帝王绿,多好看呀,明天记得让他带手上,我拍个照发朋友圈给那群姐妹炫耀。” 梁识安看了一眼祁荷女士口中的五个小花瓶以及手中盒子里装着的手镯,嘴巴张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这五个小花瓶,他没记错的话也是之前他妈在拍卖会上买的吧? 一个单价就十万,拿去给别人放花店里放花?? 还有这个手镯,看品种和色保底一千万,他妈说买就买了? 梁识安从上高中以后就在国外,梁禹声和祁荷压根就没给过他太多的生活费,每个月都是只够吃喝,被穷养到现在。 所以当看见祁荷送见面礼都这么大手大脚的时候他才会如此震惊。 “手镯太贵重了,他不会收的。”梁京炽很了解郁白晗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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