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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怎么啦,alpha就不能胆小怕事吗,不要刻板印象。” 吴极面颊微红,轻咳一声:“其实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分化成omega来着,我当时还想着,我分化后要以身相许,报答晏哥。” “…………?” 信息量太巨大,一时难以消化,初遇安沉默片刻后,艰难开口:“你暗恋晏随?” 怪不得他俩关系那么好,怪不得吴极经常给晏随带饭,原来不是小弟和大哥的关系。 吴极:“啊…??!” “没事,我很开明的,不歧视AA恋。”初遇安贴心补充道。 “不是,我开玩笑的。”吴极哭笑不得,“而且晏哥不喜欢omega也不喜欢alpha,不对,准确来说他不喜欢人。” “这倒是,性取向是刷题册吧,整天抱着那几本刷题册写,我看着他那样都困死了。” 像为了证明自己似的,初遇安话音刚落,就打了个悠长的哈欠。 “哎,反正我就想说,日久见人心,我跟晏哥都五年的好兄弟了,他人真的挺好的,很讲义气,又高又帅成绩又好,简直是A中的绝世好A!” 初遇安神色厌厌,莫名感觉提不起劲,拿起书包搭在肩上,“再说吧,我回家了。” 第27章 随便取的 过两天就要月考了,顾名思义就是每学期开始一个月后的考试,不过没有期中、期末考那么重要,类似一次阶段性小测试。 月考前的日子平淡得出乎意料。 晏随原本以为初遇安回来后,会变本加厉地找茬,比如跟他互殴对骂。 没想到这家伙彻底化身睡神,从早自习一路睡到放学,无论是Miss张的粉笔头攻击,还是语文老师的“某些同学”式阴阳之术,都不能撼动他一分一毫。 几乎能与某种动物相媲美。 吴极看着周围埋头苦读的,临时抱佛脚的同学,又瞥了眼前面睡得无知无觉的初遇安,脸上露出了革命战友般的欣慰,“稳了,这次垫底的肯定不是我。” 两天后的月考,考场就设在本班,晏随答题的间隙也不忘抬头观察前面的初遇安,不知道他会不会全程都睡过去,考个零分吓死老佛。 出乎意料,考语文和英语时,那人竟坐直了身子,笔走如飞,卷面填得满满当当,可一到数理化,他脑袋一歪,又重回了梦乡。 两天的考试一晃而过,题目不算难,晏随有把握考个前三,他拒绝吴极对答案的哀求,铃声一响就收拾书包,径直去了赵金花的店里。 他正在后厨备菜,水流“哗哗”地响,赵金花突然凑过来,脸上带着惊恐与神秘。 “晏随,”她压着嗓子,“我跟你说个事,邪门儿。” 晏随洗菜的手没停,眼皮都没抬:“说。” “就昨天,我买完菜,抄近道从那片老厂房回来。” 她声音更低了,还警惕地看了眼虚掩的厨房门。 “路过最里头那间废屋子的时候,听见里头……有人在叫你的名字。” 晏随这才停下动作,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滴,转过脸,面无表情道:“你听岔了。” “不可能!”赵金花急得拍了下大腿。 “婶儿我耳朵灵着呢!就是‘晏随、晏随’地叫,声音不高,是个男声,听着……还有点怪腔怪调。” “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搞迷信那套,给你下咒、扎小人啊?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她越说越玄乎,眼睛都瞪大了。 “少看点神神鬼鬼的电影。”晏随擦干手,语气平淡,眼神却沉了下去,“地址,我过去看看。” 那片厂房区在榕城老城区的边缘,早就荒废了,大部分厂主都搬到了新城区,小部分跟不上时代发展,慢慢倒闭了。 夕阳半落,把天边染成暗红色,却照不进这里层层叠叠的破败。 晏随穿过锈蚀的铁门,走进杂草丛生的院子,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机油味,还有动物粪便和尿骚味。 一栋栋灰砖房都是工业的遗物,窗户要么破碎,要么黑洞洞地张着嘴,风穿过空荡的门洞,发出呜呜的低咽,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叹息。 赵金花只说“最里头那间”,可这里厂房林立,格局混乱,哪里是“最里头”?晏随放轻脚步,一间间巡过去。 然后,他停住了。 从前方一栋看起来相对“完整”的厂房二楼,一个留了条缝的窗口里,隐约飘出了人声,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晏随屏住呼吸,悄悄靠近那栋楼,他每一步都踩得极缓、极轻,但生锈的铁楼梯还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轻响。 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晏随,坐…” “好,晏随,很棒…” “来,晏随过来,这边…” 晏随:“…………” 那语调平缓、耐心,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鼓励? 往上走几步后,声音更加清晰了,甚至还带了点笑意: “对,就这样,晏随,乖。” “……………” 这简直比听到有人诅咒他还让人头皮发麻,晏随眉头直跳,一股说不清是荒谬还是恼怒的火气直冲头顶,这声音,这说话的方式! 他再也忍不住,几步跨上最后几级台阶,猛地一把推开了那扇漆皮几乎掉光的铁皮门! “初遇安!你踏马又在搞什么鬼?!” 门后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愣住了。 破败的厂房二楼,明显被人打扫过,玻璃窗与一楼的不同,显然是新换的,地上铺着大小不一的旧毯子、纸板和垫子,墙角整齐码着狗粮、猫粮和成提的矿泉水。 而那个白天在教室睡得天昏地暗的初遇安,此刻正单膝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小截火腿肠,面前坐着一条瘦巴巴,眼睛亮晶晶的小黑狗。 小黑狗听见动静,警觉地竖起耳朵,冲着门口“呜”了一声。 在小黑狗身后,废旧沙发上、堆叠的旧轮胎上、猫砂盆后……影影绰绰,探出了好几双警惕或好奇的眼睛。 一只秃了尾巴毛的三花猫淡定地舔着爪子,两只看不出品种的幼犬依偎在旧毛衣团里,更远的柱子后面,似乎还有一团灰影动了动。 像个……秘密的、笨拙的、充满生机的诺亚方舟。 初遇安回过头,夕阳的一缕余光恰好从窗户斜射进来,给他略显凌乱的酒红色头发和侧脸镶了道毛茸茸的金边。 他脸上那种罕见的、没来得及收敛的柔和神色,在看见晏随的瞬间冻结了,然后迅速转为惯有的不屑表情。 但他手里还捏着那截火腿肠。 一人,一群小心翼翼的猫狗,一个石化在门口的晏随。 空气凝固了几秒。 “……解释。”晏随手指了周围一圈,最后落在那只小狗上,“还有它,为什么叫‘晏随’?” 小黑狗欢快地“汪”了一声,像是在应答。 晏随:“………” 初遇安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淡定对上晏随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随便取的。” “随、便、取、的?” 晏随一字一顿,逼近一步。 拿他的名字给狗取名,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是什么?! 小黑狗不明所以,绕着初遇安的裤腿打转,然后又跑向晏随,用湿漉漉的鼻子嗅他的鞋。 初遇安瞥了眼小狗,又飞快地瞟了眼晏随,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第28章 你真够闲的 他用脚尖轻逗小狗,眼睛却是看着晏随,嘴角微勾,“它挺喜欢这名字的,是吧,晏随?” 小狗“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欢快地摇着。 那一声声“晏随”简直比巴掌打在脸上还难受,尤其是配上初遇安那张故作无辜的脸…更难受了。 “初遇安,你也就这点能耐。”晏随语气冰冷,“现实里被我揍趴下太多次,只敢对着一只畜牲叫我的名字发泄了?” 初遇安脸上那点散漫的笑意瞬间凝住。 “啧,一个名字而已,反应大成这样?你们alpha的脸皮是纸糊的?一捅就破,哦,还特别爱对号入座。” “而且到底谁把谁揍趴下,晏大学霸难道忘记了吗?” “少踏马转移话题!你对我心存怨恨就直接打一架啊,这不是你最擅长干的吗?背地里羞辱算什么。” “怎么。”晏随冷笑,“怕了?” 闻言,初遇安脸色瞬间黑了。 他当时给狗取名“晏随”,单纯是为了好玩,最近没找晏随麻烦,主要是因为莫名其妙的疲惫感,以及……池安说过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他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听池安的话,改掉自己“不服就干”的人生信条,当一个讲道理的人。 不过现在… 他舌尖顶了顶腮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上次打架时的铁锈味。 既然晏随这傻逼被打成抖M了,求着他动手,他现在“深思”过后,决定恭敬不如从命。 “啧,几天没跟你切磋,皮又痒了?” 话音未落,他毫无征兆地一拳直捣晏随面门! 晏随早有防备,侧头闪开,顺势抓住初遇安出拳的手腕,另一只手也挥了过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他们的动作又快又狠,拳头砸中身体的闷响、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响起。 猫猫狗狗被彻底惊动,惊慌地四散逃窜,发出恐惧的呜咽。 混乱中,初遇安被晏随猛力一推,踉跄着向后倒去,晏随趁机逼近,脚下却突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绊了一下——是那只吓傻了、瘫在两人下面的小黑狗! 为了不踩下去,他硬生生向旁边歪倒,身体重重撞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初遇安也看到了那只小狗,他倒地的动作强行扭转,手肘狠狠磕在地面,伸长手臂把小狗往远处推开。 “操!” 两人同时痛骂出声。 晏随捂着撞麻的肩膀,初遇安撑着地面,他们喘着粗气,看向那只被拨到安全地带瑟瑟发抖的小黑狗。 还好,没踩到。 小狗呜咽了一声后,迈着小短腿想要往初遇安那边跑去。 初遇安喝止了它,语气很凶:“晏随滚远点儿!一会儿把你踩成狗屎饼,可没人给你收尸。” “操,不打了。”晏随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慢慢直起身子,但望向初遇安的目光狠厉得能杀人。 “你最好给它换个名字,这已经不止是幼稚,是侵犯我的姓名权和人格权了。” 初遇安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那你告我吧。” “而且换名字?晚了,它认了,你听——” 他吹了声短促的口哨,小黑狗立刻颠颠地跑回他脚边,仰头看他。 “是吧,晏随?” 小狗:“汪!” 晏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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