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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年纪的alpha里，算是难得了。有机会我都想见见他，哎，你俩啥时候约会，我暗中帮你观察观察！” “后面再说吧，我现在都不知道咋办了，越来越乱了。”初遇安叹了口气。 他突然又想到什么，没好气道：“对了，你知道吗，我问他‘你喜不喜欢我’，他居然说‘不知道’！这是人说的话吗？！”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还能不知道啊！！！” 苏艾然噗嗤一笑，揶揄道：“小遇安，这你就不懂了吧，感情这种事很复杂的，他心里估计比你还乱，比你还慌！” “给他一些时间，慢慢考虑，这种事急不得的，稀里糊涂地就做出表示，对你们彼此都是不负责的表现。” 初遇安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苏艾然又安慰了他几句，让他别太往心里去，注意保护自己，观察一下晏随后面的态度，这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初遇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窗外，夜色渐深。 第70章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周六上午，天空是清澈的淡蓝，阳光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 晏随站在昨晚跟初遇安约定好的广场雕塑下，低头刷着手机，神情淡漠。 没多久，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宝马滑到他面前，停稳。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被口罩遮住大半的脸，只能看见精致的眉眼。 “上车。” 初遇安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点闷。 晏随收起手机，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车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的声响几乎都被隔绝了。 车里有股皮革与香氛的淡淡气味，座椅宽大柔软，带着加热后的温暖，与他平时坐的公交、出租车的那种触感天差地别。 内饰是低调的深色系，却摆放了一些可爱的小动物玩偶、摆件。 车子平稳启动。 晏随侧过头，语气有些别扭：“你都戴口罩两天了，还没好？“ 他……也没有咬得很凶吧。 初遇安瞪了他一眼，眼神很凶，可惜被口罩削弱了声音的气势：“我想戴就戴！关你屁事！” 说完，迅速扭头看向窗外，只留给晏随两只通红的耳朵和毛茸茸的后脑勺。 车内沉默了几分钟。 初遇安似乎觉得太安静了，又转过头，视线在晏随身上扫了扫。 “喂，穿这么少，不冷吗？晏大学霸这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晏随上身是件深灰色外套，里面是薄薄的黑色毛衣，下身是简单的黑色长裤，确实穿得不多。 他瞥了初遇安一眼，言简意赅：“我不怕冷。” 然后，他也打量着初遇安的穿搭：藏蓝色外套，oversize的彩色扎染卫衣，破洞牛仔裤，大腿和膝盖处开了几道大口子，露出的皮肤白得晃眼。 晏随皱了皱眉，鄙夷道：“你穿得也没多厚，还有，你这是什么审美，为什么非要把好端端的裤子剪破。” 他心里莫名划过一丝异样：穿成这样，露出皮肤……不会是在……勾引自己吧？！ 太恐怖了，晏随赶紧压下那些荒诞的念头。 初遇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腿，脸上莫名一热，梗着脖子反驳：“这是潮流！懂不懂啊，你这个老、年、人！” 他衣柜里有很多这样的裤子，从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不过上学的时候不怎么穿。不知道为什么，被晏随看的时候，他竟然感到了一丝……羞涩。 就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似的。 初遇安红着脸，用手挡住裤子上的破洞，恶狠狠道：“你不许看！” 晏随淡淡地“哦”了一声，转头看窗外的街景。 车厢再次陷入安静。 过了十几分钟，晏随正看着窗外出神，忽然感觉身侧有一股温热的气息靠近。 他转过头，就见初遇安已经挪了过来，两人的大腿贴在了一起，隔着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干什么？”晏随压低声音。 他下意识想往旁边挪一点，但空间有限。 初遇安迅速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口罩前：“嘘——！”，又悄悄指了指前面正在专心开车的司机。 然后掏出手机，手指噼里啪啦一顿按，举到晏随眼前。 屏幕上赫然几个大字：【我晕车，抱一下】 晏随：“………………” 自己家的车，天天坐，怎么可能晕车，找借口也不找个像样点的。 他看着初遇安那双亮亮的浅色眸子，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得到默许，初遇安立刻得寸进尺，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靠过来，半边身子都倚在晏随身上。 脑袋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手开始不老实了。 先是抓住晏随放在身侧的手，掰开他的手指，好奇地研究他修剪整齐的指甲和微凸的手指骨节，捏捏指尖，又摸摸有些薄茧的指腹。 玩够了手，又开始玩晏随衣服，扯着晏随外套的衣角，研究面料，又去抠他毛衣的纹理，偶尔试图把冰凉的手从毛衣下摆钻进去，被晏随不动声色地按住。 他这些小动作做得理直气壮，又带着小孩子的调皮。 晏随只能僵着身体任由他上下其手，像个人形大型玩偶，只是耳尖已经微微红了。 一个小时后，榕城第二性别专科医院到了。 两人下车，初遇安熟门熟路地去自助机挂了腺体专科路寻医生的号，叫到他们的号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诊室。 诊室宽敞明亮，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醇厚的气息。 办公桌后坐了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晏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看起来很年轻，不超过30岁。相貌斯文，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冷静专注，正看着电脑屏幕，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严谨专业的气场。 但很快，晏随就敏锐捕捉到空气中的那股醇厚的气息，像是……酒味？而且这味道有点熟悉。 他微微皱眉，在脑海中搜寻。 目光瞥向初遇安后，他瞬间想起来了！ 之前有一次，他在初遇安身上闻到过极淡的酒味的alpha信息素，现在看来，只是来看病时不小心沾染的。 心里的某个微小的结，悄然解开了。 路寻在他们进门时便抬起了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晏随身上停了一瞬。 “路医生。”初遇安开口，声音在口罩下一点含糊，“我们想做个信息素契合度测试。” 路寻点了点头，言简意赅：“跟我来。” 他起身，带着两人来到一间仪器更多的房间，中间有一台看起来相当精密的仪器，连着电脑和几个传感装置。 “两位请坐。”路寻示意他们坐在仪器旁的椅子上，“我现在要分别采集你们的信息素样本，过程无创，可能会有轻微针刺感。” 他开始操作，用两支采样针分别对准两人后颈腺体进行采样。 初遇安紧张地抓着裤子，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腺体被冰凉的针扎了一下，不过没有很疼，像蚊子叮。 路寻将提取出的样本分别放入仪器两侧的分析仓，然后又给两人戴上连接着监测贴片的头带和手腕带，用来实时监测各种生理指标。 “放松，尽量不要刻意控制信息素分泌，让身体处于自然状态。” 仪器发出低低的嗡鸣，指示灯闪烁。 晏随感觉到后颈腺体像是有一阵电流经过，酥酥麻麻的，不难受，就是有点奇怪。 他看向初遇安，对方也正看过来，眼神里有些紧张。 电脑屏幕上，复杂的波形图和数据快速滚动。 路寻盯着屏幕，偶尔敲击键盘。 大约十分钟后，仪器的嗡鸣声降低，指示灯也稳定下来。 路寻看向两人，冷静的表情里似乎多了一丝震惊。 “结果出来了。”他调出最终报告页面，示意他们看屏幕。 只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行醒目的数字： 【信息素契合度：99.9999999％】 【注：后续位数因仪器精密度限制略去】 第71章 百分百契合 下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各项生理指标，几乎全部指向峰值区域。 初遇安傻眼了，一把扯下口罩，凑到屏幕前，几乎要贴上去：“……啊？这么多9？怎么不干脆写百分百契合？” 晏随不动声色看向他的嘴唇，红肿基本消了，破口已经结痂，唇色比平时红些。 他居然强吻了初遇安…放前几天，打死他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靠，易感期真是害人不浅！ “理论上，无限接近，乃至可以认定为百分百契合。”路寻解释道。 “科学表述为了严谨，通常不会直接标注100％，但你们的数值，在现有的监测手段下，与100％无异，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高阶契合，目前全世界也不超过一千例。” “哇。”初遇安照着晏随的肩膀来了一拳，眼睛亮亮的，“我跟你百分百契合欸。” “嗯，厉害。”晏随收回目光，神色复杂，顿了顿，看向路寻：“这种高阶契合，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路寻声音平稳：“这意味着，你们的信息素对彼此有超乎寻常的吸引力和安抚效力，远超普通AO配对。” 初遇安小声嘀咕：“怪不得我老想闻你那薄荷味，都怀疑自己是猫变的。” 晏随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他倒没觉得初遇安的信息素对他有很强的吸引力，不过闻着确实很让人安心，清清甜甜的，跟他本人一点也不相符。 他的信息素，应该是火药味才对。 路寻看向初遇安：“初先生，你应该已经知道，在临近发情期时，你的腺体会因为感受到晏先生的信息素而产生预备反应，导致你异常疲惫，精力不济。” “昂，对啊，上次发情期前一段时间确实特别容易累。” 路寻颔首，看向晏随：“而对于alpha方，如此高契合度的omega信息素，既是最高效的镇定剂，也可能在特殊情况下成为……最强烈的诱导剂。” 闻言，晏随眉头皱了皱。 特殊情况？发情期，易感期？ “对于腺体预备反应，常规抑制贴的效果几乎没用，我之前给初先生开的药和特殊抑制贴，只能缓解腺体消耗状态。” 路寻顿了顿，给出专业建议：“从生理学角度，建立稳定的标记关系，无论是临时标记还是永久标记，都能最有效地平衡这种高契合度带来的生理负荷，尤其是对omega一方。” “不过当然，”他强调：“这必须基于双方完全自愿的前提。” 诊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低低的声音。 初遇安抿着唇，手指无意识绞在一起，悄悄瞟向晏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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