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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屹尘听见工作人员抱怨的时候，正在旁边喝水。
他放下水。“我家有个山庄。”
工作人员愣住了。“啊？”
“那个山庄，一直空着。”他的声音很淡，“拿去用。”
工作人员差点跳起来。“真的？！不愧是我们少爷！太厉害了！你家那个山庄我们听说过！从来没想过能用上！少爷你也太好了吧！”
江屹尘臭屁的点点头，又看向温叙白。
温叙白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那个人站在角落，正在低头看手机。
喂，难道没听到吗？是山——庄喔。超——级——大。
这破手机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江屹尘收回目光。“当然，你们随便用。”
拍摄那天，公司的车拉着全组人往山上开。
温叙白坐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从城市变成山林。
然后他们到了。
车停在一扇大门前。门自动打开，开进去又开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那栋房子。
不，不是房子。是城堡。
巨大的城堡立在半山腰上，背后是整片森林，前面是修剪整齐的花园。喷泉在阳光下闪着光。
车上的人全都趴在窗户上。
“天啊……”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江屹尘家也太夸张了吧……”
车停下来。他们走进去。
大厅很大，陈列着很多藏品。水晶灯从三层高的天花板垂下来。工作人员到处拍照，小声尖叫，像进了博物馆。
温叙白站在门口，有点不知道脚往哪儿放。
“怎么不进来？”
温叙白转头。江屹尘站在他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穿着休闲装，双手插兜，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个冷着脸的小队长，是这座房子的主人。
“进来啊。”
“我带你看看。”
江屹尘带着温叙白走遍了整座山庄。
没有带全组人，只带了他。
其他人都被管家带去准备拍摄了。只有温叙白跟着江屹尘，从大厅走到偏厅，从一楼走到三楼，从室内走到花园。
“这是茶室，不过不怎么用，我不喜欢喝茶。”
“这是书房，有很多书，都是摆设，我又不看。”
“这是影音室，比公司练习室大多了。我很喜欢待在这里。”
温叙白跟在后面，听着他介绍，有点恍惚。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今天却说了很多。每一句都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走到花园的时候，江屹尘停下来，指着远处的山。“那边是后山，有温泉。”
温叙白看着那片山。“你家到底有多大？”
江屹尘想了想。“没算过。”
温叙白看了他一眼。心想:可恶的有钱人啊！
他忽然有点想笑。这个人，是在炫耀吗？是的吧？
然后他被自己穷笑了。
“你笑什么？”江屹尘看着他。
“没笑。”温叙白收起表情。
“你笑了。”
“没有。”
江屹尘看着他，忽然开口。“你喜欢这儿吗？”
温叙白愣住。“什么？”
“这个山庄。”江屹尘的声音很低，“喜欢吗？”
温叙白看着他。那双眼睛，和平时不一样。像是在等什么。
“挺好看的。”温叙白说。
江屹尘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回走。温叙白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今天好像一只孔雀——开屏的孔雀。
是错觉吗？
拍摄的时候，江屹尘站在旁边看着。
不是看镜头，是看温叙白。温叙白换了几套衣服，在花园里拍，在书房里拍，在大厅里拍。每一套都好看。
江屹尘的目光跟着他，从这边到那边，从那边到这边。
工作人员凑过来。“少爷哟，你家的景太好了！这组片子出来肯定特别好看！”
江屹尘没说话。他在看温叙白对着镜头笑。他忽然想，如果温叙白能一直留在他的山庄，对他笑就好了。
“少爷？”工作人员叫他。
他回过神。“嗯？”
“你要不要也拍几张？这是你家，拍出来肯定特别有感觉。”
江屹尘看了一眼温叙白。那个人正在换衣服，背对着他。后颈那个牙印已经看不见了，但他还记得在哪儿。
“行。”他说。
“我要和温叙白拍一样的景。”
“好咧。没问题。保证拍出来像情侣……呃不对不对，像同团照。”
午饭是在山庄吃的。
五星级大厨掌勺，花样很多。
温叙白坐在角落，慢慢吃。
江屹尘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不是主位，是他旁边的位置。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温叙白也愣了一下。
“你坐这儿干嘛？”他小声问。
江屹尘没回答。切了一块全熟牛排，放进他碗里。
“吃。”
温叙白看着那牛排。又看着江屹尘。那个人已经开始吃自己的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温叙白低下头，把牛排吃了。味道很好。
他脑子里一直在转。这个人今天怎么了？带他参观，问他喜不喜欢。坐他旁边，给他切牛排。他们不是在冷战吗？怎么……
他偷偷看了一眼江屹尘。然后继续吃饭。心跳有点快。
下午拍摄继续。
摄影师让温叙白靠着一棵树，抬头看镜头。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树影斑驳。
江屹尘看着那个画面，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个人站在选秀舞台上，也是这样，站在光里。那时候他讨厌他。现在呢？
现在他好像有点…喜欢…
这个人冷着他的这几天，他很难受。他忽然很想让温叙白看看他家的样子，看看他的世界。
温叙白拍完了，从树下走出来。
然后江屹尘开口。“晚上泡温泉吗？”
“后山的温泉，很舒服。”
温叙白看着他。那双眼睛，是亮着的。
“我……”温叙白张了张嘴，“我不太方便。”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我们……”温叙白低下头，“我们还在冷战。”
江屹尘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江屹尘说:“那冷战结束了。”
“什么？”
“我说，冷战结束了。”江屹尘看着他，“晚上泡温泉，记得来。”
他转身走了。温叙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心跳很快。
这个人，怎么不按套路来？他不是应该更冷吗？他不是应该无所谓吗？他怎么……
温叙白低下头，笑了一下。笑着笑着，又觉得自己不该笑。他在冷着他啊！他在听陆鸣意的话啊！但是这个人怎么反而……开起屏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温泉。他还没泡过温泉呢。
第20章 你要毁掉这个团吗？！
江屹尘在自己房间想了很久。
他想温叙白以前的那些行为。给他买水，偷偷看他，看完之后脸红。
这不就是喜欢吗？
然后温叙白又突然冷着他。
这不就是在等他主动吗？
江屹尘坐起来。
对。一定是这样。
那个人脸皮薄，不好意思一直主动。
所以现在故意冷着，等他去追。
江屹尘开始纠结。
他应该拒绝的。
他本来应该讨厌温叙白的。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变味了。
他开始习惯那个人在身边。开始在意那个人开不开心。开始期待那个人看他的眼神。
他很烦。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温叙白的脸。
温叙白笑的样子。温叙白低头的样子。温叙白脸红的样子。
他把枕头蒙在脸上。
闷闷地骂了一句。
“烦死了。”
枕头下，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个笑，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想，行吧。
既然你喜欢我，那我也勉为其难答应吧。
看在你那么可怜巴巴的份上。
一会泡温泉的时候，他就说。
晚上，山庄的温泉边。
温叙白站在池边，不知道该不该下水。
“愣着干嘛？”江屹尘已经泡进去了，靠在池壁上，头发湿了一半。
温叙白深吸一口气，穿着浴袍，先伸脚，试探着滑进水里。
温泉很烫，从脚底一路烫上来。他“嘶”了一声，缩了缩脚，“好烫。”
“泡一会儿就好了。”江屹尘抓住他的脚踝，慢慢往温泉池里放。
“呼……你别动我，我自己来嘛。”
温叙白慢慢慢慢下水。
他靠在池壁上，仰着头，热气蒸上来，熏得他昏昏欲睡。水雾升腾，模糊了那个人的轮廓。
他闭上眼睛。温泉太舒服了，舒服得他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想任何事。身体轻飘飘的，像浮在云上。
“累了？”江屹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近。
“嗯。”他闭着眼，声音软软的，懒懒的。
“要不要给你捏捏肩？”
温叙白睁开眼。水雾里，江屹尘的脸忽远忽近。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捏肩。”江屹尘的声音又响起，“你不是累了吗？”
温叙白看着他。那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是红的。应该温泉泡的，他想。
“好啊……”
江屹尘往他这边游。水波荡过来，在他身体上散开。
然后一双手搭上了他的肩。
温叙白僵住了。那双手是烫的，不知道是温泉泡的，还是别的什么。手指微微收紧，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
“太僵了。”江屹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平时都不放松吗？”
温叙白没说话。他不敢说话。他怕一开口，声音会抖。
那双手在他肩膀上慢慢揉着，一下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温泉的热气蒸得他脑子发晕，那双手的触感让他心跳加快。
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是温泉的原因，不是别的。
“你太瘦了。”江屹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近，。
温叙白没说话。那双手从他肩膀滑到后颈，停了一下。
温叙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那双手继续往下，在他后背上按了按。温叙白觉得自己要化了。不是温泉的原因，是那双手。
“舒服吗？”江屹尘问。
“嗯。”他声音很小，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那双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按了很久。久到温叙白觉得自己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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