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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呢?”
“把他们都搞下来太慢了,都打晕了放那,手机也都给砸了,你们三个快点把宁涛儿子搞下来!”
电话那头显然十分着急,宁子朔给宁涛发了消息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宁子朔稍微松了一口气,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是这三个的头儿,而且完全没有要了自己的命的意思。
不过还没等宁子朔多想,就被一记手刀直接打晕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套着麻袋捆着,躺在一辆面包车后备箱里。
宁子朔眼前漆黑也动弹不得,当即决定继续装晕,免得再被打晕一次。
“谢哥,绑了他真有用吗?”
“不一定,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赌一把。”
“宁涛就这一个儿子,肯定不敢硬拦。”
“到时候就看是他儿子的命重要,还是我们老大的命重要了。”
“火药没问题吧。”
“现在管得严,搞到的货纯度不高,但是也够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把老大换过来,就把这些条子全炸了!”
听到车里几人的对话,宁子朔明白了他们到底要做什么,立马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得想办法拖延他们,不能让他们顺利到达埋了炸药的地方。宁子朔心想。
不过还没等宁子朔想出好的办法,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宁子朔直接撞到了后排椅背上,撞得他有点懵。
“踏马的警察怎么来那么快?”
“掉头啊!”
“后面也有警车,咱们被包围了!”
“不行就同归于尽,拉着这小子下车!”
宁子朔一口气还没松完,就被粗暴地扯下了面包车,套在头上的麻袋被扯掉,突然强烈的光线让他一时间睁不开眼。
“小朔!”
宁子朔听到了宁涛的声音,心里顿时就踏实了下来,他慢慢睁开眼,发现他们正在一座桥上,两边都被警察堵住了,桥下流水湍急,这几个绑架犯根本无处可逃。
父子二人视线交汇,宁涛感受到了从警生涯以来前所未有的紧张,就算当年被罪犯拿枪指着,他都没有那么害怕过。
身边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察,宁涛一手紧握着拳头,一手拿着扩音喇叭,喊道:“谢圻,你不要冲动,你本来罪就不重,老实交代陈三元的罪行,你还能获取减刑,以后还有出来的机会,但是你要是让人质出了问题,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放屁!你们现在是需要我手里的证据才说好话罢了,我老大对我有恩,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要救他!”
“你就算豁出这条命,也救不了他!”
“把我老大带过来,让我们走,等我们安全了自会放了你儿子,不然就让你儿子给我们一起陪葬!”
架在宁子朔脖子上的刀又近了几分,跟着警察一起来的谈判专家赶紧说:“谢圻,陈三元已经在带来的路上了,你别冲动!”
“你们最好不是在拖延时间,再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见不到人,就给这小子收尸吧!”谢圻说着在宁子朔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线。
“十分钟来不了,这里离监狱太远了,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至少还要半个小时。”谈判专家立马解释,不敢转头去看宁涛脸色。
“宁队,要确保人质安全,如有必要可以直接击毙谢圻。”宁涛的耳机里传来指挥中心的声音。
“谢圻死了线索链就断了,我们想钉死陈三元就更难了。”宁涛说。
陈三元这个犯罪团伙关系复杂,盘根错节,而且手法隐蔽,宁涛他们盯了三年,才成功将其抓获,但是有一个关键人证谢圻逃脱了,他手里有一些关键证据,只有找到这些证据,才能潘陈三元死刑或无期,不然这种人再放归社会,又是一大祸害。
耳机里安静了两秒,又说:“总有办法,那可是你儿子。”
宁涛沉默了,如果他不是警察,他可以轻易做出选择,但是既然穿上了这身警服,当上刑侦队长,他就有自己的职责,如果没有达到开枪的条件,他就不能贸然下令。
而且陈三元让宁子朔整个人挡在自己身前,后面又靠着面包车,如果角度不对,开枪很有可能伤到宁子朔。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现在天空已经阴沉了下来,桥上的风很大,宁子朔被抓后没吃东西也没喝水,精神又始终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现在嘴唇已经发白,冻得有些哆嗦。
“谢圻,你把小朔放了,我去给你当人质。”宁涛又拿着喇叭喊道。
“你当我傻吗?你过来我们三个可控制不了你。”谢圻说。
“我把枪卸了,手脚也可以捆住,奈何不了你们。”宁涛说着把身上的装备都递给了其他人。
“不行爸!”宁子朔喊了一声。
“让你说话了吗?”谢圻给了宁子朔肚子一拳,“你们父子情深可感动不了我。”
“你不要动他!”宁涛声音中的怒火已经要把喇叭震碎了。
“押送陈三元的车已经在路上,交警队已经协助开路,大概十五分钟就能到,你们现在安抚住谢圻情绪,不要让他冲动。”耳机里再次传来声音。
这种紧张的对峙下,谢圻整个人也非常紧绷,精神处于随时可能崩溃的边缘,谈判专家在尽力安抚谢圻,但收效甚微。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闷雷,谢圻绷着的弦终于断了,他突然大喊一声,然后挟持着宁子朔快步走到了护栏前,他的三个小弟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也跟了过来。
“陈三元马上就到,你冷静一下!”
“你们根本就没把我老大带来!你们都是骗我的,都是骗我的!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谢圻说着,手上的刀狠狠往宁子朔脖子后方刺去,千钧一发之间,宁涛夺过身边下属的配枪,按下了扳机。
只听“嘭”的一声,谢圻脑袋上出现了一个血洞,整个人向护栏外翻去,只是他到死还紧箍着宁子朔,两人一起向江面坠去。
宁涛大喊了一声“小朔”,两步跨到护栏边毫不犹豫地翻了过去。
第35章
冬日的江水冷得刺骨,宁子朔刚一坠入水中四肢便要抽筋,饶是他水性不错,在这种温度和水流之下也难以自救。幸好水警已经提前就位,在宁子朔和宁涛先后落水之后很快就把他们都捞到了船上。
被拉上甲板之后宁涛都没来得及把气喘匀就把宁子朔搂了起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开枪还是晚了一秒,宁子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脖子后面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快靠岸!”宁涛喊了一声。
“爸,我好冷。”宁子朔流了很多血又泡了江水,现在整个人都很虚弱,说话只能发出气音。
旁边的警察拿来厚毯子,宁涛把儿子整个人裹住,紧紧抱在怀里,脑子里又浮现出刚刚宁子朔掉下桥的画面,他从警那么多年经历了不知多少凶险场景,可都没有这一次让他这么胆战心惊。
救护车已经在岸边等着,两辆警车在救护车前面开路,以最快的速度将宁子朔送进了医院。
然而虽然宁子朔性命没有危险,但腺体被尖刀刺中,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加之发了几天的高烧,导致伤口恢复比预期要慢。
因为这事儿,包瑜差点要和宁涛离婚,带宁子朔去别的城市生活,宁涛更是无法原谅自己,在包瑜面前除了骂自己说不出别的话。
好在宁子朔的几个同学全都安然无恙,不过自此之后宁子朔就封闭了自己,除了腺体的原因之外,还有就是不想再连累朋友。
“小朔。”
“小朔。”
宁子朔听到父母有些焦急的声音,终于从梦中将自己抽离了出来,睁开了眼睛,他想说自己没事,但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包瑜拿过水杯把吸管递到宁子朔嘴里,说:“又做了噩梦吗?听你一直在喊你爸。”
宁涛坐在床边一脸关心且又愧疚地看着宁子朔,一言不发,出事后的那两年宁子朔经常做噩梦,和刚刚一模一样,这两年逐渐少了,宁涛本以为宁子朔是完全走出来了,现在看来还没有。
“我没做噩梦,可能就是前段时间都没怎么见我爸太想我爸了。”宁子朔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爸上个专案忙完了,这个春节就在家里陪你们,哪也不去。”宁涛说着把温度计放到了宁子朔腋下让他夹好。
“好凉。”宁子朔缩了一下肩膀。
“饿不饿?妈去给你下点面条?”包瑜问。
“吃一点吧。”宁子朔摸了下干瘪的肚子,但没什么胃口,“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多了。”宁涛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今天外面阳光很好。
宁子朔抬手遮了一下光,又转身要去拿床头的手机,腋下还夹着体温计不方便,宁涛把手机递给了他。
然而除了几条垃圾短信和广告推送之外手机上并没有任何其他消息,宁子朔不自觉皱了下眉。
“你同学还是没消息?”宁涛问。
宁子朔“嗯”了一声。
宁涛思考了两秒,说:“要不要我去他家看看?”
“啊?人家又没犯什么事,你过去合适吗?”宁子朔说。
宁涛笑着揉了一把宁子朔脑袋,说:“我又不是以刑警的身份去查案,只是以你父亲的身份帮你确认一下你同学的情况。”
宁子朔也跟着笑了笑,但他现在已经差不多能猜出邵天澍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现在过去不太合适,所以说:“不用了,他应该是手机没电忘充了,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我想让你在家陪我。”
年初一的时候包瑜要带宁子朔去医院,但宁子朔不愿意,大过年的谁想往医院跑,包瑜就没坚持,本以为宁子朔只是单纯地着凉,谁知反反复复几天烧都没完全退,宁涛才二话不说直接把宁子朔扛去了医院。
到医院才发现是被传染了流感,再晚来几天就成肺炎了,医生给开了三天的输液,宁子朔再次试图反抗但失败了。
老老实实往医院跑了三天之后,宁子朔算是差不多恢复了,不过更让他高兴的是,终于等来了邵天澍的电话。
“你终于联系我了!我差点都要去你家找你!”宁子朔开心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对不起,那天出了点事儿,我没出得了门,手机被摔了家里网也被断了,没办法联系你。”
“你又挨打了?”
“没有,只是不让我出门。”
“我去找你。”宁子朔说着就要换衣服。
“别,那畜生这几天心情不好,现在给你打电话的手机还是我妈翻出了以前的旧手机偷偷给我的。”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
“不知道,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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