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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又清又偏了偏头，看向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郭延瑾：“您呢，还不准备说吗？”
“说什么？”郭延瑾的尾音中泛着冷调，放下手机后没什么表情地瞥了谢又清一眼。
谢又清乐了，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两人中间打着转，“您二位还没在一起呢？”
“没。”郭延瑾将手机熄屏放了起来，摸了摸明显发烫的耳朵，懒懒地回道。
谢又清扫了一眼季誉，笑道：“你不行啊。”
郭延瑾也跟着嗤笑一声，却没否认。
“什么？！”景墨听见这话，一个弹射起步，唰地一下从座位上起来，指着两人语无伦次地说：“你你你、他……和他？”
季誉心虚地低头，不太敢看他，景墨最终抱着头喊道：“天呢，我这是捅了gay窝吗？”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谢又清浅浅玩了个梗，对景墨的口不择言并不在意。
“我去……”景墨复坐了下来，但显然还没缓过神来，“你们、你们——”
季誉讪讪地笑着，心虚般不敢看他，早知道当初就告诉景墨自己也是了。
“季誉！你怎么瞒着我！”景墨一拳打在季誉肩上，愤愤不平地说道，“亏我还以为你是直男！”
“哎哎哎！”谢又清忙笑着上去拉他，“人家隐私嘛！”
景墨没用力，季誉揉了揉肩，笑着和他赔罪：“我就是觉得当时没多熟，就没好意思说。”
景墨也是闹着玩，闹过去之后又凑到季誉面前八卦起来：“你和瑾哥还有一腿？”
“没有，”季誉无奈地解释，“这话多难听。”
郭延瑾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听见季誉的话，眉尾微微上扬，抬手搭在他的肩上，而后歪头看向景墨，语不惊人死不休：“没有，我在追他。”
“我去！！”景墨大喊了一声，随后手指在三人中间来回扫，最终定在谢又清身上：“你也知道！？”
“当然。”谢又清坐正身子，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捂着额头回道。
景墨听了，又把手指指向自己：“就我不知道？”
“怕吓死你。”郭延瑾将手放下，往后靠了靠，幽幽地来了这么一句。
“你们是想气死我！”景墨应该是被气狠了，掐着腰看向三人，“还想孤立我！”
“这不是说了吗！”谢又清撑着沙发站起身，伸手揽过他，手掌叩在他的头上揉了揉，“别生气了。”
“晚上请你吃饭。”郭延瑾也适时说道。
景墨本来也没什么气，闻言不住地朝郭延瑾点头，“瑾哥，我要吃贵的！！”
郭延瑾痛快地接话道：“吃什么都行。”
没过多久，侍者推着餐车敲门而入，端上几杯热可可和几碟精致的鲜果拼盘。
郭延瑾示意侍者退下，拿起其中一杯热可可给季誉递过去，随后就经理带了几个抱着吉他的女孩子进来。
几个陪唱礼貌地颔首致意，调试了一下随身带来的麦克风，便坐在了包间角落的备用沙发上。
柔和的吉他前奏响起，营造出慵懒的爵士氛围。
嵌入式点歌屏的柔光映在季誉脸上，郭延瑾扫了一眼，低声对季誉说：“你不点一首？我觉得你应该是学过音乐的。”
“你怎么知道？”季誉抿了口热可可，闻言朝他那边偏了偏头，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耳边，“我是小时候学的，现在也不太常唱。”
郭延瑾觉得耳畔有点痒，装作不经意地摸了摸，而后小声回道：“猜的。”
“想听吗？”季誉察觉出了他的小动作，怔愣间不自觉地多看了一会，随后又在他耳边说道。
郭延瑾明显感觉出了不对，大大方方地将手臂搭在他的肩上，本来想以牙还牙或者说几句重话，但在看到季誉那双粉眸直愣愣地看着自己时，就觉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番，而后轻声回道：“你想唱我就想听，不想唱我就以后再听。”
季誉的眸间染上笑意，眸子微微眯起，抬了抬肩示意他将手拿下去，而后说：“说来说去，就是想听嘛。”
“嗯。”郭延瑾回答得干脆。
季誉满意地点点头，听着舒缓的歌声，往他那边靠了靠：“那一会儿吧，现在人太多，我社恐。”
两人肩头相抵，郭延瑾探着头看向季誉。他的头发本来不算长，但被帽子一压就越过眉心到了眼睛那里。
郭延瑾看着他轻颤的眼睫，小心地抬手，轻轻拨开那缕白发。
季誉闭了闭眼，感受到他的指腹拂过眉心，脸颊那处瞬间变得滚烫，他有些羞赧地垂首，并打开手机掩饰。
郭延瑾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见谢又清说：“抽烟去吗？”
他抬眼看到谢又清从景墨身后探出头，向自己抬了抬下巴。
郭延瑾敛眸看向季誉，故意逗他一般说道：“可以吗？”
“咦——”景墨一脸恶寒地往后躲了躲，发现后面是谢又清后，又诚惶诚恐地用双手抱住自己。
谢又清笑意盈盈地挠了挠头，戏谑地对景墨说道：“我可对你没兴趣，小直男。”
景墨听见这话，不自觉地骂了句脏话，随后嚷嚷道：“你好油腻啊！！谢又清！”
季誉闻声看向两人，见他们闹完之后，又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郭延瑾，“什么可以吗？”
“笨死了。”郭延瑾抬手将他的帽子往下拉了拉，遮挡住他的眼睛，“我是问，我去抽烟行不行。”
季誉手忙脚乱地将帽子往上掀了掀，似乎有些愤愤地抬眼说道：“你要去就去嘛，我还能拦住你。”
“笨。”郭延瑾低笑着起身，看样子心情不错。
季誉的眼神跟着郭延瑾走，包厢的门一张一合，他见郭延瑾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回过头来。
微风带着凉意，轻轻拂过郭延瑾的脸庞，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谢又清关上露台的门，接过郭延瑾递来的烟，“你俩还没好上，看来近水楼台也不一定先得月啊！”
“是。”郭延瑾心情好，难得没在口舌上计较，倚着栏杆，望着远处的川流的车辆出神。
谢又清点上烟，深吸了一口，猩红的烟头明明灭灭，烟雾从他口中缓缓吐出，在空中弥漫开来。
“你们两个到哪一步了？”他问道。
郭延瑾微微仰了仰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少顷回答说：“就差表白了。”
谢又清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疼，随后他向前走了几步，双手搭在护栏上，咬牙切齿地说：“那真是恭喜你了。”
“谢谢。”郭延瑾脸不红心不跳地接下了话，又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输给我并不丢人。”
“哈？”谢又清顿时被气笑了，只觉得全身气血上涌，“我没有真的在恭喜你。”
郭延瑾薄唇微微勾起，“对，你是嫉妒。”
“我？！”谢又清一边唇角上扬，语气夸张地回了一句，“我会嫉妒？不可能！！”
露台上静默几秒，谢又清一个转头，眼神哀怨地看着郭延瑾：“好吧我就是嫉妒。”
“正常。”郭延瑾感受着口腔内的涩意，看着唇边消散的烟雾，“嫉妒我的人太多了。”
谢又清：6
“你真的没被人打过吗？”谢又清被风吹得微微眯起眼睛，调侃般问了一句。
郭延瑾将烟放在唇边，“你找我出来到底什么事？就是扯闲篇的吗？”
“当然不是，”谢又清耸了耸肩，坦然地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们的进度怎么样。”
郭延瑾转过身看着楼底喧闹的人群，而后在一旁的烟灰缸中掸了掸烟灰，“很好，非常好。”
“那我没戏了？”谢又清将烟夹在指间，摊了摊手看向他。
郭延瑾却说：“你就没有过戏。”
第39章 庆生
郭延瑾刚迈进门，视线就被人群中央的身影牢牢吸引住。
季誉正被四五个穿着精致礼裙的陪唱围在中间，怀里抱着一把原木色的民谣吉他，正调试着琴弦。
包厢顶部的星空顶流淌着细碎的光，时不时扫在他身上，把他白皙的侧脸衬得愈发柔和。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落下浅影，鼻尖小巧，唇线清晰，微微抿起的嘴角透着谦和，与周围喧闹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
调试好琴弦，季誉轻轻拨了几下，弹出了调子，吉他声透过包厢的环绕式音响散开，压下了周遭的低语。
几个女孩子立刻围得更近了些，情绪价值拉满：“小哥哥弹得真好听！来一首嘛！”
“小哥哥是专业的吧！”
“来一首来一首！”
季誉被这阵仗闹得面红耳赤，他慌忙抬手摆了摆，声音细弱：“等一等……还是别了，我很久没弹了……”
“等什么啊？”一道清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景墨正蹲在季誉身边，背对着门口的郭延瑾两人，双手撑在膝盖上，仰头看着季誉，“我还没听过你弹吉他呢！”
“等我。”低沉的嗓音压过了包厢里的嘈杂，郭延瑾迈开长腿上前，走到人群边缘，目光扫过围着季誉的女孩子，最终落在季誉泛红的耳朵上，傲娇地说道：“又不是弹给你听的。”
“哟，有股酸味，你们闻见没？”谢又清跟在郭延瑾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笑着摇了摇头，视线在郭延瑾和季誉之间转了一圈。
郭延瑾没搭理他的调侃，只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径直穿过人群，在季誉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那些还愣在原地的陪唱，“你们先出去吧。”
几个女孩子互相看了看，而后悄悄瞥了眼郭延瑾冷硬的侧脸，又看了看季誉，最终还是小声说了句“好的”，默默走出了包厢。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吉他弦残留的余韵和音响里调低音量的轻音乐。
季誉放松了些，却还是有些紧张地垂着头，目光落在吉他弦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我……我真的不是很擅长，而且好几年没弹了，肯定很生疏。”
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琴弦上轻轻拨弄起来，不成调的音符断断续续地飘出来，掩饰着自己的局促。
他稍稍抬眼，目光扫过郭延瑾，对方看出了他的拘谨，“没关系，想弹就弹，不想谈再叫她们来唱歌。”
季誉想了想，轻轻摇头深吸一口气，找准了熟悉的节奏。
前奏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是一首节奏舒缓的民谣，吉他声干净又温柔，混着他清越的嗓音，填满了整个包厢。
渐渐地，他闭上了眼，长睫安静地垂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先前的紧张全然消散，整个人只剩投入与松弛。
“不知何时能再见面，我孤独等待……”他的歌声清亮，带着少年独有的澄澈，尾音轻轻收住，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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