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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抬手狙死一个人,闻言淡淡地“哦”了声:“画萧若澄画累了。”
他说这句话的音量放得很轻,轻到傅闻枝坐那么近都没能听清。
傅闻枝困惑地歪了下脑袋:“什么?”
江昼懒得多说,随口敷衍道:“困就睡觉。”
傅闻枝搂紧抱枕,用商量的口吻对江昼说:“那我不用睡次卧吧?就睡这里好不好?我们一起睡可以吗……”
他拍了拍身下柔软的床垫,发出一点点声响。
江昼听见声音了,却依旧懒得回头:“随你。”
得到准许后,傅闻枝掀开被子躺进去,慢慢将身体挪到靠边的角落里。
“哥,”傅闻枝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声音细若蚊呐,“等会我、我们要不要那个?”
那天之后他们就还没……
傅闻枝早就做好了同居之后要这样那样的心理准备。
结果江昼一直在打游戏,除了进门的时候抱了一下,他们连手都没牵。
虽然他的声音很轻,但江昼还是听到了。
江昼沉默两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下唇,回了句:“晚点弄。”
一个“弄”字就害傅闻枝红了脸。
他慢慢把被子拉到头顶,像个小鹌鹑似的在被子里蛄蛹。
磨叽半天,他又掀开被子蛄蛹出来,光脚踩上柔软的地毯,贴到江昼身侧,稍稍弯下腰,朝着男生优越的侧脸落下一个温软甜美的吻。
如蜻蜓点水。
送完晚安吻就想逃回被窝的傅闻枝被江昼抓着腰一把摁坐在了腿上。
“亲脸就够了?”江昼嗓音清冽,语气里却暗藏似笑非笑的兴味。
傅闻枝别别扭扭地坐在江昼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颈。
摁在腰间的大手温温热热,傅闻枝很快软着腰,乖乖倒进江昼怀里,眼睛闷在宽阔的肩膀上:“你这样还怎么打游戏啊……”
江昼满脸无所谓:“我在挂机。”
傅闻枝慢慢抬着脸,盯着江昼水红色的薄唇,闭着眼睛吻了过去。
睫毛轻轻颤动,眼尾微微勾起弧度,像在故意勾引人。
江昼反客为主地抬手按住了傅闻枝的后脑勺,将人严丝合缝地吻住,缓缓掠夺着口中的空气,眷恋少年唇齿间独特的淡淡馨香,细细密密地吮吸。
伴随着桌上耳机里时不时传来的队友辱骂“挂机狗”的声音。
两个人紧紧相拥,吻得头脑发昏,温热缺氧。
唇分时,傅闻枝的眼睫都湿了一大片,瞳眸里泛着潋滟水色,痴痴地望着江昼,脸颊绯红,看上去愈发可口。
江昼的手都在傅闻枝心口不轻不重摸了好一会儿了。
就在他想抛弃队友直接抱起傅闻枝走人时,颜璋的夺命连环call强势袭来。
江昼恢复了几分冷静,停下动作,随手接起电话,摁开了免提。
一连串国骂吼过来,震得傅闻枝耳朵都麻了,人也清醒了三分。
两个人之间暧昧的氛围感瞬间烟消云散。
“……今天晋级赛,你还敢挂机,江昼我要杀了你!!!”
傅闻枝被这样的颜璋吓了一跳,怯怯地凑到江昼耳边,低声说:“哥,那你先打比赛吧,我去床上等你……”
江昼没什么情绪地“啧”了声,只得放人。
他这才有空漫回了颜璋一句:“刚刚有事,现在好了。”
颜璋依旧愤怒:“算你识相!”
***
为了江昼那句“晚点”,傅闻枝本想熬一熬。
没承想滚回被窝闭上眼睛不到五分钟,他就彻底睡着了。
高考结束之后,江昼几乎天天昼夜颠倒地玩游戏,和他一起玩的那几个也都是夜猫子转世的货色。
之所以让傅闻枝下午过来,也是因为他上午要睡觉,醒不过来。
等江昼关机去洗漱,都快半夜三点了。
氤氲温热的水汽蒸蒸而上,游魂似的大男生慢慢清醒。
游戏打得太忘我,他甚至已经忘记床上多了一个人,习惯性掀开被子躺进去睡,靠过去一点点就碰到了傅闻枝暖暖热热的身体。
他只打开了一盏小夜灯,昏暗的灯光羸弱地映照着傅闻枝安静美好的睡颜。
少年侧躺着,微微蜷缩,睡姿看上去非常缺乏安全感。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能够看清傅闻枝眼下浅淡的两颗小痣。
江昼抬手拢住傅闻枝小小的脸,顺其自然地掐了掐薄薄的脸颊肉。
他很轻地“啧”了声。
傅闻枝把自己养得太差了,又瘦又弱又容易受伤。
换他来养,肯定能把人照顾得很好。
至少比现在好。
江昼沉默地盯了傅闻枝许久许久,久到困意翻滚,才肯关掉小夜灯。
黑夜中,他扣着傅闻枝细细的腰,将人抱进怀里。
怀里的少年明明清瘦的要命,抱起来却哪哪都软,舒服极了,仿佛成了他的天然抱枕。
***
一夜好眠。
傅闻枝睡醒后按亮手机屏幕看了眼,发现才早上八点多。
……这该死的生物钟。
傅闻枝懒懒地不想起来,腻在江昼怀里,轻轻抱着他的手臂,将脸贴在他的肩上。
就像猫咪抱着木天蓼。
江昼身上有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
傅闻枝又倒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也不知睡了多久。
窗外天光大盛,被遮光窗帘全挡了回去,半点都没洒落进来。
傅闻枝睡眼惺忪地睁开眼,觉得身上好重好重,整个人动弹不得。
江昼侧身抱着傅闻枝,紧紧扣着他的腰,脸埋在傅闻枝颈窝,温热的呼吸平缓地喷洒过来。
傅闻枝锁骨处的皮肤又痒又麻。
他有些贪恋这样的亲密,缓缓放松身体,扮演起乖巧听话的人形抱枕,继续腻在江昼的怀抱里。
没过多久,后腰好似被什么撞着。
傅闻枝脸色爆红,唰的一下睁开眼,小幅度挣扎了一下,想往前躲。
没想到弄出来的动静太大,反倒把江昼吵醒了。
男生的起床气有些重,惺忪的眼睛半睁着,看着比平时还要冷冰冰,带着点暴风雨侵袭前的低气压。
江昼按着傅闻枝的肩膀将他掰过来,手臂撑在两侧,将他圈在怀中。
傅闻枝无辜地眨了下眼睛,微张着唇想说些什么。
江昼低下头一口咬在雪白的脖颈上,含着突起的喉结细细亲吻。
傅闻枝紧张地攥着床单。
他也没想到,江昼的那句“晚点”会晚到这个时候。
傅闻枝光是被咬脖子,脑袋就晕晕乎乎了,后来更是予取予求。
第一次做的时候因为醉酒,两个人什么都没准备。
这次……
傅闻枝迷迷糊糊地看到江昼侧身拉开床头柜,拿出润滑油和一打避孕套,他人都懵了。
……
江昼的起床气全消了。
傅闻枝就惨了,被折腾到窝在被子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
一直到江昼喊他吃晚饭,傅闻枝才磨蹭着爬起来。
腰酸背痛腿软,要不是肚子饿扁了,他根本不想离开被窝。
江昼给他点了海鲜粥。
傅闻枝尝了几口,很快又没胃口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转身走向冰箱拿药。
……药也快吃完了。
就着热水服了药,傅闻枝尝到了苦涩的药味。
他有些恹恹地对江昼说:“哥,我明天要去趟市里,得去配药……”
江昼懒散地躺在沙发上玩手游,闻言抬了下眼,看着傅闻枝问道:“上次那种?”
傅闻枝慢慢坐回位置上,点点头:“就是那种进口药,云止这边医院里都没有,只能去市里的私立连锁医院才能买到。”
他戳了戳碗里浓稠的粥,瘪了瘪嘴。
一想到得先打车去云止唯一的地铁站,再换乘又换乘,还要步行几百米,他就不得劲。
江昼语调散漫,云淡风轻:“别去了,我让人给你买。”
傅闻枝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灵光乍现般“啊”了声:“之前放在我课桌里的药是你买的啊?”
江昼“嗯”了声,一副完全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傅闻枝得到想要的答案,忍不住弯起亮晶晶的眼眸,笑容温温软软:“哥哥,你真好。”
江昼慢慢坐直,目光清清冷冷地扫过来,说出口的话却让人面红心跳:“你又想要?”
……还好他才十八岁,字典里没有不行两个字。
傅闻枝愣了愣,慢慢睁圆眼睛,几秒后,脸色爆红,一路红到耳后根,结结巴巴地否认:“我、我才没有想、想这些!”
说完也不顾江昼的反应,捂着脸逃回了卧室。
江昼挑了挑眉,也跟了进去。
第48章 恋哭癖
傅闻枝收到了江昼带回来的一大袋药,人都懵了。
这些量都够他吃好久了,生产日期也还很新。
他默默整理了一会儿,把药放到了冰箱冷藏层。
傅闻枝轻轻叹气。
总觉得欠江昼的好像越来越多,多到他根本就还不起……
·
虽然还没到高考查分的时间,傅闻枝偶尔也会苦恼,纠结大学该报什么专业才好。
看了看网上的建议,大部分人又都在说,选啥都一样。
他更蒙圈了,只得老老实实去咨询老师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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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从不管傅闻枝伏在书桌前做什么。
偶尔也会觉得对方一脸认真埋头画画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一笔一划勾勒出专属世界,傅闻枝似是很享受这种沉溺其中忘我的时刻。
也让江昼忍不住想上手,彻底打破这份平静。
比如把人搂着直接抱走,摁在床上、沙发上、镜子前……
他有太多方法能让傅闻枝可怜兮兮地哭。
江昼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大概有恋哭癖。
·
江昼也拥有独属于他的,乱七八糟的假期生活规律。
总是昼夜颠倒的玩游戏。
总是熬到受不住了才肯睡觉。
总是不饿到最后一刻不吃饭。
总是按着傅闻枝做一些很坏又很舒服的事。
·
躁动的十八岁,凌乱又炽热的假期。
不分昼夜的悸动与温存。
傅闻枝疼了还是会哭着掉眼泪,眼尾泛红小声地说“不喜欢”。
江昼总是不听他的。
就算慢慢沉溺,面对总是强势的恋人,傅闻枝偶尔也会有自己的小脾气,会泄愤似的咬一下江昼的喉结,留下一点点痕迹。
***
临近假期末尾的深夜。
萧若澄的电话不合时宜地轰炸过来。
彼时,傅闻枝的双手被紧抓着按在颈侧,连呼吸都透着汗津津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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