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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金莱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藤蔓叶全部耷拉了下来,像是失落。
“咔嚓——”
金莱将门关上。
藤蔓上刚生出的一个小花蕊,被随之震落在地。
……
金莱走到前院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一辆银色的奔驰G500停在前厅门口,是京城的车牌号。
穿着西装的司机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车上走下一位面色惨白的病弱男人,男人面如白玉,儒雅斯文。
阳光洒在他的发丝上,他像是难得看见阳光一样,十分惬意地仰头,阖眸感受着片刻的温暖。
病白的脸上,清冷破碎。
管家快步迎了上去,恭敬的颔首,“南宇少爷。”
周围的人闻言,跟着颔首齐声道:“南宇少爷!”
权南宇徐徐的掀开眼皮,漂亮的眼眸中填满了破碎感,带着一股子的丧气。
他姿态优雅矜贵,淡淡吐息:“嗯。”
声音很轻,轻的像是随时要碎掉。
管家摒去佣人后,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重了许多:“南宇少爷,老爷的吩咐你没听吗?”
此刻,司机还在。
司机只觉得,这是权老爷对权南宇的担忧罢了,识趣着离开。
实则,这些都是质问。
“他,怎么样了?”权南宇的声音轻飘飘的。
“这不是南宇少爷该问的。”管家的语气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
权南宇抿唇笑笑,分不清是苦涩还是释然。
“小曼的事,我知道了。”权南宇看向管家,冷冽的眸底满是歉意,绵密的眼睫轻轻地颤抖着。
“我来代小曼道歉,小曼只是被气极了。这件事是她不对……我已经数落过她了。”
权南宇的声音越来越轻,很快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饶是小曼不对,她也是权家人。老爷没有重责的意思,但二家主没看管好孩子,手下产业减少是必然的事。”管家的话里意味不明的。
权南宇听得懂。
权家人,小曼再怎么样,也是权家人。
只有他权南宇不是权家人,却在这忧心着权家的事。
听着是有些可笑了。
权南宇勾唇笑笑,咳嗽声不断。
管家给权南宇递了块帕子,“南宇少爷,你现在应该保重身体才是,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权南宇接过帕子的手都在颤,“我是来求他的。”
管家一怔。
权南宇垂眸看向管家,眼底的恳求意味真切,权南宇哑着嗓音说:“他的培皿器,是我的爱人。”
权南宇无法劝说权老爷子,在权家他一贯是没有话语权的。
但权南赫有。
他想来求权南赫,求他开口让权老爷换个培皿器。
管家被权南宇的恳求目光所感,权南宇是可怜的,他多少也是心疼。
只是今天忽然来陵城,加之上次小曼的事。小曼爱慕权南宇,没人知道是受蛊惑,还是自作主张的替人鸣不平。
管家对权南宇自然摆不出好脸色看。
但听权南宇说了这个话,心里的提防也散去了许多。
管家由衷道:“南赫少爷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权南宇垂眸攥紧掌心中的手帕,“我可以见见他吗?”
“怕是不方便。”
第9章 亲你一口还不行吗
权南宇正要说什么,金莱从远处走来,颔首与管家笑着打招呼,“管家先生,我先回了。”
“南宇少爷,这位是负责饲养藤蔓的金莱。”
管家对着权南宇勾起笑容,语气十分和善,与方才的语调截然不同。
“南宇少爷好~”金莱笑着冲人招招手。
他远远地就觉得权南宇看起来虚弱,近看更觉得骇人,那张脸,惨白如纸。
感觉风吹一下就会晕过去。
金莱突然也有点相信,或许真的会有诅咒这个东西……
不然谁的身体会这么弱?
“你好。”权南宇礼貌地点头。
金莱在陵城也算是有名的人物,什么富家少爷,官二代,都一起喝过酒。但无人如权南宇这般温柔儒雅。
金莱没记错的话,权家的病秧子大少爷,今年才十九岁,却没想到如此成熟稳重。
金莱笑着离开了权家。
在金莱走后,权南宇才继续说:“我在权家十四年,从没主动要过什么东西。”
他咬重语调,“只此一次。”
管家也明白他的难处与心酸,颔首点了点头,“南赫少爷苏醒后,我会代您问问。”
权南宇笑着说,“谢谢。”
………
晚上。
金莱回家洗了个澡,随便吃了点面就回房了。他回房后,去搜了一下为什么经常会做同一个梦。
百度医生:心结。过于焦虑、和自身处于的环境有关。
金莱蹙眉:“我养藤蔓养多了?”
他不解。昨晚那株藤蔓在,他就没做噩梦。
金莱陷入深深地怀疑之中,渐渐地沉睡过去。
半夜。
树风抖擞,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
金莱睡得熟,什么都没听见。
他做了个很长的梦。
在幽闭的空间里,四周昏暗,藤蔓赫然攀在房间中,漆黑诡秘。
金莱害怕着后退时,藤蔓忽然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黑暗中,这个声音不断的在耳边回荡着。
金莱被吓得后背发寒。
与此同时。
权家。
权南赫站在恒温室里,颀长的背影站在幽冷的窗前。帘子被风吹起,他听着惊雷声,看着劈开天际的闪电……
权南赫单手搭在窗户上,凝望着远处,那是金莱每早来的方向。
权南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啪嗒啪嗒往下坠。
他一遍遍的重复着一个字:“好。”
这是金莱教他说的,他只会说这个。
……
次日。
金莱浑浑噩噩的睡醒,托着沉重的身体去权家,发现昨晚的窗户没关,盆栽被打碎在地,藤蔓的叶子上一片枯黄。
金莱瞬间被吓了一跳,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般叶子枯黄,要么就是被浇了农药要毒死了,要么就是水浇不够,要渴死了。
除了金莱,这间恒温室也就只有管家可以进了。管家是不会伤害他的,更不可能浇什么有毒物。
现在是七月份,太干了。
缺水的可能性比较大。
金莱立马换好工作服,端着出去浇水。
“宝贝儿~你快活过来…”
金莱急得要命,就差一边浇一边下跪磕头了。
现在这株藤蔓事关他的口粮。
赔不赔得起另说,他是真的会饿死。
金莱浇了很多水,眼看着都要把他淹死了。他给藤蔓换了个更大的盆,将其种进去。
施肥又浇水。
到了中午,还是一片枯黄。
金莱今天中午都没怎么吃,也没睡午觉。临近下班时,管来来询问他藤蔓的情况,他立马将藤蔓藏起来。
说最近天气热,藤蔓偏寒,不能一直晒着,就收起来了。
管家觉得有道理,点点头,让金莱好好照顾藤蔓。
金莱知道,这瞒不了太久的。
他心急如焚,忽然想到了一个靠谱的好办法,他拍了个照片给自己的大学的植物系导师。
金莱:【老师,我爸养了个藤蔓,您帮我看看是什么情况?它为什么这么黄?我浇水了,还是这样。】
【老师你说明天能好吗?】
金莱握着手机蹲着,手不停地拨动着藤蔓的叶子,“你快理理我。”
“宝贝儿,你怎么不勾我手了?”
金莱主动挑逗着藤蔓的叶子,藤蔓也收拢着,像是不愿意给他摸。
金莱:“嗯?”
生气了?
这个藤蔓还会生气?
为什么生气?
因为昨天他没把他带回家?生气为什么会变黄?
金莱百思不得其解。
他还是不死心的挑逗着藤蔓,“你别生气,来,我亲你一口还不行吗?”
“么~”金莱亲了藤蔓叶一口,藤蔓叶这才稍稍展开了些。
金莱:“???”
这、这……
不理人亲一口就好?
等等……
他这算是被一株藤蔓牵着鼻子走了?
金莱顾不得想太多,只想把这株藤蔓哄好。
临近下班点,他端着藤蔓放回位置。虽然还是有些发黄,但明显比早上要好很多,至少能见人了。
金莱换好衣服后走到藤蔓面前,他伸出手指头,藤蔓没有勾勾他的手,像是在闹脾气。
金莱用弹了弹藤蔓叶子,“你要跟我回家吗?”
藤蔓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克服了内心的矛盾,碰了碰了金莱的小拇指。
这次比之前勾的都少。
就像是轻轻地搭了一下。
“还闹脾气呢?”金莱的小拇指动动,藤蔓很快就勾住了金莱的手指头,轻轻地绕住。
“好,带你回家。”
金莱将他揣兜里,又上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将藤蔓带回家后,他将泥土洗干净,正要找个东西装的时候,一道黑影盖在金莱的身上。
金莱回身一看,权南赫站的笔挺。
优渥的头身比堪比橱窗里的模特,棱角分明的轮廓中自带气场,有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an~en~”
权南赫从喉咙里发出稚嫩的哑声,眼神中透着悲伤。
是被抛弃后的难过。
他伸手攥住了金莱的衣角,但不敢上前,只僵着身体站在原地看着金莱,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额上碎发后撩,几缕垂在光洁的额头上,搭在英挺的山根处,透着英气。
但他的眼尾湿湿的,眼睑下全是难过。
“叮咚——”
金莱的手机响了。
他取出来一看,是老师的回复。
【金莱,这株藤蔓你哪来的?】
第10章 菠菜要喝水
金莱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突突的跳,因为这株藤蔓他搜过植物百科,没有资料文献。
而且也不是他的藤蔓。
金莱绕开了问题,【怎么了吗老师?】
洪庆:【我之前在一位前辈的家中见过类似的,方便的话,可以给我看看吗?】
金莱愣了一下。
前辈……类似的?
洪庆是植物学的教授,在国内的地位举重若轻。他一心学术,极少交际,学院的老师提起他时,也大多是敬佩。能被他尊称为前辈的人,少之又少。
金莱思考了一会:【老师,我父母都去国外了,藤蔓不在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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