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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恩光用全自动搬运车将里面的器械安置好后,拿着手电筒走到箱子底部,摁下一个暗键。
“哗——”
为防水做高半米,方便托运的箱子底部弹出。
里面赫然躺着五具尸体。
在另一个箱子里,同样躺着五具尸体。
毕恩光打了个响指,那十具尸体从箱子里爬出来,笔挺的排队站着。
毕恩光望着他们,鹰眸中透着病态,手抚上喉结上的那道骇人长疤。
“你们都是我最好的学生,我一定会让你们活下去!”
……
次日。
权南赫在金莱睡醒后,亲了金莱一口。
金莱洗漱好去吃饭时,权南赫又亲了他一口。
吃完早餐后,权南赫再次要亲。
被金莱用手摁住了头,“菠菜怎么了?”
权南赫不说话。
金莱摁着他的头与他拉开距离,“菠菜,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
金莱松开了摁着权南赫头的手,允许他亲了一口。
权南赫从早上,缠着亲了好多次。一直到晚上的餐桌上,权南赫忽然说:“一会我送你去理疗室。”
突如其来的话下,金莱愣了一下。
昨晚还持坚决反对意见的菠菜,怎么忽然就同意了?但金莱就算怀疑,也得入住理疗室。
在那里面他至少不会发狂咬人,也不用藏着掖着。
“好。”金莱说。
权南赫给他收拾好东西,将人送入理疗室,整理好后,权南赫坐在床边又一言不发的。
“怎么了?”
权南赫将头埋入金莱的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菠菜没有不要金莱。”
“我知道,我也没有不要你。”
金莱摸摸权南赫的头,“菠菜亲。”
权南赫微微仰头,站着的金莱弯腰吻在权南赫的唇瓣上。
金莱腰窝上掐着一只手,轻轻地来回摩挲着,冰凉的戒指面隔着薄薄的衣服,肌肤擦碰的张力在心里生根发芽。
最后权南赫浅尝辄止的抽回手,“我回去了。”
“菠菜怕黑,我送你回去~”
金莱迅速套了件长款棉服,伸手勾住权南赫的手送他回去,权南赫罕见没拒绝。
夜幕低垂,星海坠落。
海风吹来有些凉,路灯下泛着幽冷的光线,金莱勾紧他的手,忽然认真地说:“菠菜,你以后要多说话。”
金莱发现权南赫总是会不说话,与其说是不说话,更贴切的应该是不会表达。
他心情不好有心事,从不会对外说。开心会亲他,难过也会亲他。好像这个吻能解决所有事,但其实不能。
这只会让金莱更担心。
“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的,我不是什么都不懂。你不开心我能感受到,有些事你无法解决,或许和我说也无法解决。”
“但所有的情绪都需要有一个出口,不能总闷着自己,会把自己闷坏的。我会给你提供情绪价值,不会让你一个人不开心,但前提是你要告诉我,知道吗?”
金莱拽了拽权南赫的手。
权南赫点头,“菠菜知道。”
可接下去夜路,又是一片安静。
金莱知道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他要慢慢来,给菠菜时间。虽然有时候菠菜并没有答他,但金莱知道他说的所有话,菠菜都有听进去。
只是无法表达出来。
总是封闭着自己。
这是一种情感障碍,需要治疗。
走到住宿楼楼下时,权南赫停住步子,望着回去的路,目光从路灯抬起,仰望向漫天星海。
“金莱,路灯也会暗吗?”
权南赫没由来的话,让金莱循着他的目光望去,认真的答权南赫:“会。”
“灯暗了,还能继续走吗?”
“能的。”
金莱踮脚亲了权南赫一口,“城市的路灯早上六点关闭,六点不需要路灯也能看清了。”
权南赫余光睨向金莱,很快抽回。
他站在路口处,松开了金莱的手,要目送金莱往回走。
金莱忽然抱住了他,“菠菜,我爱你。”
权南赫回抱住金莱的手都在颤。
他哽咽道:“嗯……”
“以后我每天都和你说。”
“好。”
金莱亲了他一口,折身往回走,走两步就回头看看,权南赫一直站在原地,站在他一眼能看见的地方。
金莱消失在转角处,向曾经治疗他的心理医生咨询了权南赫的情况,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权南赫是很典型的情感障碍。
因为从小情感的缺失,导致他习惯性漠视所有感情,加上语言系统缺失时发生了重大的变故,让他潜意识里觉得说话与否并不重要。
因此产生感情障碍,无法正确传达出自己的情绪,无法表达自己的情感需求。
这不代表他没有感情,只是非常含蓄,但依旧炙热。
金莱想,来日方长。
与此同时,权南赫见金莱消失在路口,本能的跟着走了两步,很快又停了。
他停住步子,没再追。
他疾步往毕恩光的实验室走去。
第113章 百年和三十年各有意义
毕恩光正在调配试剂,听见实验基地大门打开后,他将一颗种子丢入药剂中,摇晃着试管,旋即放入箱子中。
他回头时,权南赫走近。
“权少爷,怎么了?”
“我将他送入理疗室了,他现在的症状有些严重……”
毕恩光深吸一气,“权少爷,目前商淮所试用的药剂有限,效果微乎其微……不过,好在我最近发现了一个新的方法。”
“请说。”
“我给解徇注射撕裂基因的药剂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现象。”
“药剂对实验体的内核伤害并不会影响培皿器,并且培皿器对实验体的伤害,也不会成倍共享到培皿器身上。”
毕恩光脱下乳胶手套,“我想我找到让培皿器活下去的方法了。”
“什么?”
毕恩光从顶层实验冷藏箱中取出一枚药剂,“它会给你答案。”
权南赫看着那管暗红色的药剂。
“我加强了药剂,它可以依靠撕裂基因,让实验体与培皿器之间的链接冲淡,但副作用也明显,实验体会失控,如解徇一样。”
毕恩光将药剂递给权南赫,“注射药剂所需要承受的疼痛,与死亡无异。”
“并且每天都要注射。”毕恩光说,“每日死亡,不是谁都能承受住的。”
“实验体会变成野兽,关在笼子里,不认识自己。”
毕恩光眸光发亮,咬重着“野兽”二字。
此刻他眼底涌动的兴奋像是一位马戏团的驯兽员。看着被驯化的野兽穿越一个个危险的火圈,没有丝毫担忧,只有遏制不住的激动!
“权少爷要慎重,权老爷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
毕恩光从权南赫手中取过药剂,放回冷藏箱中,“解徇正在实验中,权少爷还可以再等两日。”
浓稠的黑夜下。
理疗室内的解徇正注射完药剂,躺在冰冷的床上。身上的体温降至最低,他面色发紫,犹如一具死亡的尸体。
他被拽入一个黑暗梦魇中。
梦境中,是同样的昏暗无光。
他模糊的听见有人在轻喊着他的名字,他睡眼朦胧的掀开眼皮。窗外一株似藤非藤,似花非花的东西正缠绕在床头。
那株东西上长着绿色的叶子,在解徇的视野下竟然动了起来,一点点的往外抽回。
解徇瞳孔轻颤,他从小床上爬下来跟着去找寻那株诡异会动的东西。
他走着走着……
一抬头,他居然来到基地后门口!
悬月高挂,那株植物在基地后门入口摆动。
解徇知道基地不能乱进,父亲交代过他的,可他现在不过是十岁的孩子,对他而言横竖不过责怪。
责怪与面前这株会动的植物比起来,也不是很重要。解家是植物学世家,解徇日后也要踏上这条路的,如果他能追寻到本源……
那父亲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解徇鼓起勇气走了进去,一路被引导着走到实验室门口。
实验室的门大开,里面无半点灯光,只有皎冷月色。他循着那株植物一点点的走入,不慎撞到玻璃制管,玻璃制管忽然炸裂,解徇一惊,本能的一哆嗦。
他知道自己犯了错,手心瞬间爬满冷汗。
慌乱之际,他正要惊呼,藤条趁黑暗爬入喉咙。
赫然间,血藤在解徇的血脉中游走,他的形态发生异变……
血色藤蔓在黑夜中狂舞,他腾空而起,四肢在藤蔓与人形中来回切换。
“小徇!”
清亮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解徇费尽力气望去,瞧见了艾曼的身影,他看着艾曼,薄唇翕动着要说话,却依旧是一个字也难以发出。
艾曼狂奔而来。
下一刻,解徇所追寻至此的神秘植物茎叶抡来,将艾曼拍倒在地。
艾曼颓然倒下。
解徇最后一丝求生意识被彻底泯灭,藤蔓与人体DNA相融合,撕裂肌肤时的剧痛感令他生不如死。
模糊间,天空亮起一道闪电,紫色惊雷似乎要将天际撕扯开来。
他看见一道黑影走入。
闪电乍现,他清楚的看见对方的脖颈上有一条骇人可怖的疤痕,像是被人撕开过,又缝上了。
男人走到实验室内的暗室中,手中拿着一枚药剂,注射入一株刻着“X”字样的绿色藤蔓中。
那株藤蔓暴动不止。
男人注射完药剂后,消失在了黑夜中。
惊雷下的背影,令解徇毛骨悚然。疼痛与恐惧交织而起,年幼的解徇昏了过去。
解徇醒来时,他抓着父亲解成华的手,“爸……爸爸……有怪物!有会动的藤蔓!有藤蔓拽住了我的脚!还……还有一个男人!”
解成华将门锁上,听着解徇细说。
最后,解成华眸光黯淡,叮嘱解徇。
“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说。”
年幼的解徇发出质问,“为什么?”
“听爸爸的。”
“好……谁也不能说吗?艾曼阿姨也不行?”
“谁也不行!”
……
理疗室内。
金莱坐在床边,门外传来敲门声。
“金先生,是我。”
毕恩光的声音传来,金莱起身开门。毕恩光进来后,金莱给他倒了杯水,“毕教授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我一直有个比较私人的事想问你。”
“什么事?”
“金先生成为培皿器,是自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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