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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的那一条已经戴了上去。
“我没说不愿意啊。”祝迎安上前两步，微微低头，示意顾扬，“给我戴上吧。”
“好嘞！”顾扬闻言，立马高兴了，屁颠屁颠地凑上去。
戴完，还不忘打开手机：“安安，我们俩拍几张照片好不好，从我回来，咱们都没有合照。”
“来，三……二……一！”
祝迎安望着此时带着孩子气的顾扬，突然仰起脸亲了上去。
画面定格于此。
顾扬咧开嘴笑得正欢，直勾勾地盯着镜头里的祝迎安。
而此刻的祝迎安微微仰头侧脸，唇瓣落在顾扬的脸上，眼睛正深情地望着他。
顾扬的眼睛瞬时瞪大了不少。
“拍的不好看吗？”祝迎安把下巴垫在在顾扬的肩膀上，伸着头去看他手里的图片。
“好看！怎么不好看！”
第94章 和我道什么歉
宋佑烧了一夜，哪怕这会温度已经降了下来，身上还是没力气。
从下车到进屋的这段距离，他的脚根本就没沾过地，都是陈煜抱着走来走去。
“你今天哪里也不能去，就在这好好躺着。”陈煜给宋佑盖好被子，又用手试了试他额头上的温度，“哥中午给你炖汤补补。”
“我想洗澡。”宋佑说。
“不行。”陈煜直接拒绝了他，“先忍忍，病还没好。”
“可是我身上很难受。”许是生病时，人的情绪会被放大，宋佑在听到陈煜不同意后，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要洗澡。”心里的委屈顿时涌了上来，宋佑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哎——”陈煜急忙按住赌气的宋佑，“宝贝，咱听话行不行？”
“我想洗澡……”宋佑起初还是小声的哽咽，紧接着哭声越来越大，把陈煜都吓了一跳。
他急忙搂着人就往自己怀里送：“哎哎哎，宝贝，洗、洗！哥这就带你去洗澡。”
宋佑那么难受并不只是因为陈煜不让他洗澡，前段日子来，陈家催的一次比一次急，他知道陈煜已经很多天没睡好觉了，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宋佑看起来张牙舞爪的像只狸花猫，可心底比谁都敏感脆弱，他怕陈煜不要自己，又怕陈煜只要自己。
他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也没有家，他只有陈煜。
但陈煜不是，他的世界里有很多人。
宋佑舍不得陈煜，可又不想自私地困住陈煜，他不愿意陈煜为难。
一股巨大的悲伤从他的心口向上蔓延。
到底该怎么办……
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宋佑这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无论陈煜怎么哄都停不下来。
“宝贝，对不起，是哥的错，我们现在就去洗澡。”陈煜见宋佑已经哭的手脚抽搐，抱着人就慌慌张张地往浴室里去。
“哥给你放热水，宝贝别急。”
陈煜像哄孩子似的，让宋佑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抱着他，一只手护住宋佑的腰，一只手不停地轻轻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
“宝贝，再哭眼睛该疼了。”
“等水放好，哥给你洗澡。”
“你想怎么使唤我都行！”
……
……
陈煜越是对他好，宋佑就越是忍不住地想哭。
他根本就离不开陈煜，如果一定要分开，宋佑想，自己会死的。
“哥……”宋佑趴在陈煜的肩膀上，哭着喊了声。
“宝贝，哥在这儿。”陈煜轻声回道。
“陈煜，你、你为什么对、对我这么好？”宋佑因为哭得太狠，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
“说什么胡话呢，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陈煜揉了揉宋佑的头发，“哥这辈子都对你好。”
“只对你好。”
“那我们以后要是分开了怎么办？”宋佑的心像是被拧成了一团，声音带着颤抖。
陈煜只当宋佑是生病了胡思乱想：“我们不会分开的，哥向你保证，咱们会永远在一起。”
“那万一呢？”宋佑追问道。
“除非咱们俩都死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就托人把咱们的骨灰埋在一起，咱们不分开，死都不分开。”陈煜抱着宋佑的手收紧了些，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好了，乖，宝贝别哭了，你哭的哥心疼。”
“别让哥难受，佑佑，听话好不好？”
……
浴缸里的水渐渐满了，陈煜自己试了试温度后，才动手去脱宋佑的衣服，将他抱了进去。
宋佑这会泪水都哭尽了，眼睛又红又肿，干得发疼。
“宝贝，喝点水。”陈煜出去倒了杯温水，送到他的嘴边。
“哥，对不起……”宋佑垂着头，回想起刚才的场景，心里又后悔又愧疚。
宋佑觉得自己又给陈煜添麻烦了，他哥最近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自己还样闹他。
“和我道什么歉。”陈煜轻轻捏了捏宋佑的脸，笑了笑，“脸都哭成小花猫了。”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宋佑向陈煜保证道。
“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见宋佑如此执着，陈煜顺着他回道。
“哥，你去睡一觉吧。”目光落到陈煜青乌的眼底，宋佑心疼道，“我洗完很快就出来。”
“哭的还有劲？”陈煜凑了过去，“安心躺着吧，哥伺候你。”
……
雨渐渐小了些，天气也没有早上起来那么阴沉，只是风依旧很大，吹在人身上又凉又冷。
吃过午饭，祝迎安早早就在楼下客厅等着。
外婆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一一从柜子里拿了出来，祝迎安帮着装进篮子里。
水果、糕点、茶水、肉食……
祝外婆弯着腰，像似多年前那样给丈夫准备远行的包裹。
“你外公呀，嘴挑的狠，最爱喝这种茶叶，糕点也只爱吃这几款……”祝外婆一提起祝外公，总有说不完的话。
“外婆，我来吧。”祝迎安拿起一旁收拾好的篮子，“您抱着花就行。”
“对，还有花，你外公走前还特意叮嘱我，不要给他带菊花，你说说这人，非得要茉莉。”祝外婆小心翼翼地抱起那束茉莉，仔细地查看里面有没有破损的枝叶。
“那是因为外婆您喜欢茉莉。”祝迎安在一旁轻声说道，“外公觉得您看到自己喜欢的花会开心些。”
祝外婆不说话了，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安安，我想你外公了……”
祝迎安知道自己外公外婆之间的情感有多深。
对于外婆来说，任何言语都无法抹去爱人离开所带来的悲伤。
“妈，走吧。”祝辞从楼上下来，扶着祝外婆，“我们早点去看爸爸。”
祝迎安开的车，一路上人很少，越到墓园，周围越寂静。
祝外公的墓在稍微靠里面些，车子只能停到最外面。
祝辞一手扶住自己的母亲一手撑着伞，祝迎安默默地跟在后面。
雨滴落在道路旁的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石头做的墓碑被连夜的大雨冲洗的很是干净。
祝迎安路过那些久眠于地下的陌生人，看着墓碑上一个个名字，一张张照片，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想，或许很多年后，自己也会埋在这里。
“玉堂，孩子们来看你了。”
第95章 我好想你
墓碑上那位温文尔雅的先生就是祝玉堂，祝兰礼的爱人。
“岁晚青山路，白首期同归。”他们携手相伴几十载，却终是阴阳两隔。
祝外婆已经过了哭得肝肠寸断的那几年，她将带来的东西摆好，又给祝外公倒了杯茶：“玉堂，尝尝，看还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祝外婆凝视着照片上的祝玉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失落地说道：“我都老成这个样子了，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认出我。”
风乍起，雨中，一片雪白的茉莉花瓣缓缓落到祝外婆的身上。
“外婆，您看，外公给您送花了。”祝迎安轻声说。
“玉堂，你来看我们了吗？你是不是就在这儿啊？”祝外婆小心翼翼地将花瓣放在心口，喃喃自语道，“我好想你，玉堂，我真的好想你……”
“妈……”祝辞红着眼睛，抱着自己的母亲，“爸肯定也想我们，他这辈子最爱的就是您，最放心不下的也是您。”
祝辞回忆起父亲临终前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她好好照顾母亲。
祝迎安静静地给外婆和母亲撑着伞，连雨水何时打湿了自己的肩膀都未察觉。
“安安，来。”祝外婆拉着祝迎安手，对着祝外公的墓碑说道，“玉堂，你在那边一定要保佑我们的安安，保佑他平平安安，幸福顺遂。”
“外婆……”祝迎安的眼睛湿了。
……
到家时，顾扬已经提前熬好了一锅姜汤，听到隔壁的动静后，立马让林季泽过去叫人。
祝辞没去，径直上了楼，自从前几次事情后，她都在刻意地躲着其他人。
祝辞依旧接受不了自己儿子喜欢男人的事实，更接受不了自己的母亲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也无法接受自己多年营造的幸福温柔的形象毁于一旦。
“趁热喝。”顾奶奶给祝外婆倒了一碗，坐在窗边的桌子旁催促道。
“不是带伞了吗？”顾扬见祝迎安身上湿了好些，伸手将他的外套脱掉，然后上楼拿了件自己的衣服：“快穿上。”
“风太大了。”祝迎安裹着顾扬的外套，吸了吸鼻子，他捧着一杯热腾腾姜茶，试图让自己的双手暖和些。
“冷？”顾扬见他有些哆嗦，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是凉的。
“就是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了，一会就好。”祝迎安低头喝了口姜茶，一股子暖意瞬间涌入身体。
“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啊？”林季泽望着窗外摇摆的树木，叹气道，“天天闷在家里，别说土豆，我都快受不了了。”
“呜～”土豆赞许地叫了两声。
“我看你天天打游戏不是挺高兴的吗？”顾扬看了他一眼，“账号几乎都没下过线。”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俩都不在！”林季泽控诉道，“天天出去不带我，就留我和土豆在家相依为命。”
“土豆都快把我当成他亲爹了！你们做父母的一点都不负责，人专家都说，这样会给孩子留下、留下——”林季泽突然想不起来那个词，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说不出来。
“留下什么？”顾扬故意问道。
“留下、留下……对，留下童年创伤！”林季泽觉得自己非常有理，“原生家庭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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