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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
陆司琛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江晚舟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已经被放坐在了洗手台上。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剥干净了。
“别分心。”陆司琛把人圈在怀里，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鼻尖，“看着我。”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江晚舟不想去回忆。
他只记得陆司琛的手很大，掌心贴着他的胸骨，慢慢往两侧推开。泡沫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轨迹，像雪地上的车辙。
他的手指从胸口滑到肋骨的侧面，指腹沿着每一根肋骨的弧线摸过去，像是在数数，又像是在丈量什么。
摸到最后一根肋骨的时候，他的拇指往前一推，滑到了腰侧那片最薄的皮肤上。
江晚舟的腰猛地缩了一下。那里太敏感了，平时被人碰一下都要躲，现在被带着薄茧的指腹和滑腻的泡沫一起揉捏，他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别躲。”陆司琛的手掌贴着他的腰侧，拇指在前，四指在后，把他整个人卡在掌心里，不让他缩。
水流冲过江晚舟的身体，白色的泡沫顺着胸口的弧线往下淌，汇成一条条细流，流过小腹，流过腿侧，最后滴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泡沫冲干净了。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粉红色，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膝盖。
陆司琛关掉花洒，扯了一条浴巾，抖开，从背后把江晚舟整个人裹了进去。浴巾很大，能把两个人都包住。他隔着浴巾把江晚舟拢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
“好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餍足的沙哑，“不脏了，我帮你洗干净了。”
“作为奖励，你明天得陪我去相亲。”
江晚舟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陪我去相亲。你扮演我对象。”
“你疯了？”江晚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我去当什么——我为什么要——”
江晚舟转过头，盯着陆司琛的脸，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开玩笑的痕迹。但陆司琛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甚至带着一点“我已经决定了你反对无效”的笃定。
“因为你欠我的。”陆司琛打断他，语气理直气壮。
陆司琛没再跟江晚舟废话，直接动嘴。
吻落下来的时候，江晚舟的大脑还停留在“你疯了吧”的频道上，根本没来得及切换。
嘴唇被堵住的那一秒，他整个人都是懵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手僵在半空中，像一台突然死机的电脑。
第75章 老婆为什么被叫“林小姐”？
相亲当天。
雅间的门被推开时，陆司琛正牵着江晚舟的手走进去。
餐桌对面已经坐了两个人。陈晓敏一袭酒红长裙，优雅端坐，身旁的林修远一身深灰西装，神色淡然。
江晚舟一眼就认出了林修远，心脏几乎停跳。
但他不能退。
陆司琛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拇指在他手背上碾了一下，像是在说“别怕”。然后他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放到桌面上方，动作从容而强势。
他的目光直直锁住陈晓敏，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小姐，今天这顿饭，我本来不会来。”
他顿了顿，拇指又摩挲了一下江晚舟的手背。
“家里安排的相亲，那是家里的事，与我无关。我带你见我的人，是给家里一个交代，也是给你一个交代——抱歉让你白跑一趟，但我不可能接受你。”
陈晓敏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她笑了笑，没接话，而是把手伸到桌下，摸索着去找林修远的手。
她想一把攥住。
结果林修远的手像长了眼睛似的，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一缩。
陈晓敏攥了个空。
她在桌下不动声色地踢了林修远一脚，鞋尖精准地磕在他小腿骨上。
林修远嘴角微抽，转过头看她。
陈晓敏压低了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忘了你是来干嘛的了？”
林修远抿了抿唇，没吭声。
陈晓敏不再给他躲的机会，一把抓住他的手，五指扣紧，拽到桌面上来。
她学着陆司琛的样子，举起两人交握的手，笑容大方又坦荡：“陆少，巧了，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轻笑出声。
空气里的硝烟味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默契。
陈晓敏笑完，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林修远，想看看他配合得怎么样——
然后她愣住了。
林修远根本没在看她。
他正直直地盯着对面，盯着陆司琛身旁那个白裙长发的女孩，眼神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而那个女孩也正盯着林修远，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张，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谁都没说话。
陈晓敏的笑容凝住了。
她看看林修远，又看看对面的“林舒晚”，再看看两人之间那根肉眼可见的、绷得快要断掉的视线——
“……你们认识？”她试探着开口。
林修远缓缓点头，陈晓敏眨了眨眼。
她盯着林修远的脸，发现他的耳尖泛着不正常的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她形容不上来的、紧绷的、像是克制着什么的气息。
而他的手——刚才她攥着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抽回去了。
陈晓敏抬头看了看林修远的表情。
害羞。
紧张。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会吧。
不会这么巧吧？
这不就是表弟最近专门跑来问她“怎么追女孩子”的那个？
陈晓敏慢慢靠回椅背，嘴角缓缓上扬。
这顿饭，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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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江晚舟，内心已经炸成了一锅粥。
谁能告诉他——他的室友兼顾客林修远为什么也在这啊！
求求了求求了，一定不要戳破他的林舒晚的身份啊。
【亲亲别慌。】
【就算真戳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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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敏担心表弟心上人误会她和林修远的关系，笑着开口解释：“林小姐别多想，修远其实是我表弟，这次来帮我挡一下相亲的。”
她顿了顿，目光在江晚舟和陆司琛之间转了一圈。
“你们呢？什么关系？不能是真情侣吧？”
陆司琛没接话。
他没错过林修远的表情——那种紧绷的、克制的、像在看心上人的眼神。
那种克制又灼热的目光，陆司琛太懂了，因为他自己就是那样看江晚舟的。
可恶！
老婆什么时候穿女装给他林修远看过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老婆女装，就是在老婆的宿舍。而林修远也住在那里。
是不是……比他还先看到老婆穿裙子的模样？
更让他堵心的是，“林小姐。”
老婆明明姓江，叫江晚舟。
为什么陈晓敏叫她林小姐？
他的Omega，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只告诉别人、不告诉他的？
一想到别人可能比自己更了解老婆的某个侧面，陆司琛就觉得胸腔里像被塞了一团浸了醋的棉花，又酸又胀，闷得他喘不过气。
突然，江晚舟突然开口了。
“是的，我们是真情侣。”
说完，他看向林修远，怕对方不相信，牵起陆司琛的手，低头亲了一口。
第76章 少年的第一次心动，就这样碎掉了
“是的，我们是真情侣。”
说完，他牵起陆司琛的手，低头在手背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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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司琛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在几秒前，他还又气又恼又醋，都开始想怎么惩罚老婆了。
但现在，哪些酸意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不断涌上来的、温热的粉色泡泡。
陆司琛的脑子里开始放烟花。
老婆喜欢他？
老婆在告白？
老婆开窍了？
他低下头，看着被江晚舟紧紧捏在手里的自己的手。那只手像是过了电，酥酥麻麻的，从指尖一路窜到肩膀，又从肩膀窜到心脏。
他挣挣出来，然后重新攥住江晚舟的手——更紧的、更用力的、十指交握的那种。
他抬起头，看向江晚舟。目光很深，很柔。
“是的。”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温柔，“我们是真情侣。”
嘴角翘起来了。
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种温情，那种笑意，像融化了的糖，从他的眼睛里、嘴角边、眉梢处，一点一点地溢出来，怎么都藏不住。
陈晓敏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杯沿挡住了她上扬的嘴角。
这饭，更有趣了。
可是反观林修远，就没那么好受了。
林修远坐在对面，一动不动。
像被人点了穴。
他的目光钉在对面那两只交握的手上——陆司琛的大手包着江晚舟的小手，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林修远的手指在桌下慢慢蜷缩起来。
所以。
林小姐没有骗他。
林小姐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人……是陆司琛。
林修远垂下眼，睫毛挡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然后他站起来。
“我去一下洗手间。”声音很平。他推开椅子，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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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舟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是不是自己装得太过了？
林修远是他的室友。
他被陆司琛打到站不起来的时候，是林修远背他回的宿舍；他缺钱的时候，是林修远二话不说借给他；他还教过自己格斗技巧，虽然每次都被摔得很惨，但林修远从没不耐烦过。
林修远对他的好，他都记着。
可现在，他借着“林舒晚”的身份，当着林修远的面亲陆司琛的手背，说“我们是真情侣”——
太狠了。
江晚舟的目光飘向门口。
至少……去安慰一下吧。
不是给他希望。是用更温和的方式让他放弃。而不是让他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发呆。
他动了动身子。
陆司琛感觉到了，侧过头看他：“怎么了？”
“我……”江晚舟犹豫了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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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远靠在墙角，慢慢蹲了下去。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抖了两下。
没有声音。
眼泪砸在地上，一颗接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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