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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乐看见摆上来的菜,眼睛噌一下子亮了,不住的连连点头,拍了拍蒋策云的肩膀,对他表示。
“可以可以,不错不错!”
汤泽见状无奈,用白瓷碗给汤乐和蒋策云盛了一点汤。
“小心烫。”
汤泽真的很爱喝汤,各种清汤炖汤他都爱喝,他小时候下意识地以为所有人都很爱喝汤,事实证明,他周围的人都被他传染了爱喝汤。
“你们能不能给我们拍个照?”
蒋策云开口,他从怀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笑着挥手朝着两个服务员示意。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一脸“磕到了”的娇羞,偷偷的打量起了汤泽和蒋策云,好帅啊!
“好的!好的!感谢客人的信任,保证给你们拍的好看!”
她们小心翼翼的接过手机,毕竟是最新款的手机,要好几万呢。
汤泽有些意外的看着蒋策云,他歪了歪头,几缕微卷的碎发遮在额头上,“怎么突然想起来拍照了?”
蒋策云用宽大的手贴上他的额头,把他掉下来的碎发又捋了回去,温声说。
“就想拍,不行吗?”
“我们和汤乐都没有一张合照。”
他的电脑里还留着和汤泽以前的照片,差不多有一两万张,他其实还挺爱记录的。
汤泽看着站在凳子上用嘴努力吹汤的汤乐,轻声说。
“那我抱着汤乐吧,你靠在我旁边拍吧。”
汤泽抱起汤乐,两只手托着汤乐,汤乐乖乖的在他们两个人的中间,用小胳膊揽住汤泽的脖子。
蒋策云穿着黑色衬衫,袖腕卷起,汤泽穿着白衬衫,两人手上都戴着一块绿色腕表,并肩靠在一起,散发着低调的矜贵味。蒋策云的手搂上汤泽的肩膀,汤乐的小脑袋靠在蒋策云胸口,暖黄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温馨美好的不像话。
两个服务员小姑娘倒吸一口气,被美到窒息。
“看镜头,再靠近一点!笑,321,茄子!”
“再来一张!”
照片拍好了以后,汤泽准备把汤乐放下去了。
“等等,你们开一下录像,帮我录个视频。”蒋策云阻止了汤泽的动作,对着那两个小姑娘笑道。
“哦哦,好的。”两个小姑娘连连点头,打开了录像。
汤泽有些疑惑,蒋策云这是要干嘛?
蒋策云出了一趟包间门,他刚刚去前台寄存了两个礼盒,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两个礼盒。
那两个小姑娘举着手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激动和现场吃瓜的喜悦、兴奋!
这是要求婚吗?
她们俩那么命好,赶到了求婚现场?!
蒋策云把那两个礼盒放在桌上,那是红色的礼盒,定制的,带着颗粒感的质地,盒子不大,一眼看起来就是首饰盒。
“这是什么?”
汤泽抬起那一双如雨后溪涧的眸子,薄唇轻启,语气里带着疑惑,轻声地问道。
蒋策云对着他神秘地眨了一下眼睛,他的眉弓深邃,鼻梁高挺,眼尾上挑,整个人透着慵懒。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喽,一个是你的,还有一个是给汤乐的。”
汤乐闻言,挥动他那一双小胖手在空中飞舞,他想要去把那盒子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好东西。
结果被蒋策云抓住那两只手,语气透着威胁道。
“你不许打开看!只能让你小叔开。”
汤乐撇撇嘴:装货!
以后别想进他家的门!
第53章 长命锁
在录像里,他们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手机上,镜头对准汤泽那一双修长骨感的手,他缓缓地打开盒子。
他的眼里是一闪而过的惊艳。
两个锦盒,两把长命锁,一大一小,哑光的金、温润的白玉、深蓝的编绳。
锁体是足金,但不是那种亮闪闪的暴发户一样的黄,是蒋策云专门找的老师傅,用的一种古法忘记了叫“回火”还是“淬色”。
做出来金是哑光,沉沉的,像打磨的旧物,光线照上去的时候,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从里头透出来的温吞吞的亮。
汤泽的那块长命锁,锁身比小孩的厚一倍,刚好能握在掌心。正面是“长命富贵”四个字,篆体,笔画圆润,不张扬,背面下面有两个小字,一个是蒋,一个是汤。
锁的边缘镶了一圈白玉,和田的羊脂级,白的像刚落的雪,严丝合缝,摸上去感觉不到任何接缝,是一种叫“金镶玉”的工艺,要把金挖掉一块,再把玉死死的镶进去,听说能一百年不掉。
汤乐的那一块,正面刻的是“岁岁平安”,背面卧着一只小老虎,虎头虎脑的,像是在晒太阳,那边上还刻了一簇月季花,花势开得正好。
蒋策云前面专门去找的老师傅做的,花了不少钱还是其次的,主要是请他半天才请动,那老师傅以前是在故宫修缮文物的,现在隐退在小巷里,不接生客。
镜头从汤泽的脸上移到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汤乐脸上,他扭了扭自己的屁股。
“哈哈哈哈哈,我有小锁啦!”
蒋策云注视着汤泽,汤泽的心里又甜又胀,喉间还带着几分涩意。
从前他也是有长命锁的,是汤其峥和苏酥给他打的,蒋策云是见过的,但是后来,自从汤其峥和苏酥出了车祸以后。
一次情绪激动下,在宴会上被人刺激到了,那人背后说他薄情寡义,过河拆桥,其实还更难听,说他遭报应了,活该失去双亲,他当时情绪激动,两个人动了手,争执间他的锁就被摔碎了。
后来汤臣鹤知道这件事以后,大发雷霆,直接把挑事的那几个人的手骨生生折断了,垄断他们的资金链,把他们赶出S市。
被赶出S市后,还被蒋策云暗中派人打压报复“修理”了一番。
一向清冷自持的汤泽,很少做出极端的事。
当时闹得挺大的,还上了新闻,汤臣鹤后来安慰他,说要给他打很多,但他都拒绝了,一个都没要。
他应该长命吗?
没有父母,没有爱人,什么都没有的恶毒男配。
所有人都离开他了,留他一个人在泥潭里挣扎,苟延残喘,每到夜深梦回,一个人发出各种痛苦的呻吟,挣扎,哭泣,不甘,愤怒。
一个人长命是种诅咒,一种恶毒至极的诅咒。
刻在你的骨髓里,连带着你腐烂的残骨被埋在土壤里,无法抹去的诅咒,哪怕是在地狱里历经十八层酷刑,也无法被抹去。
比刺青更深,比烙印更痛,比死亡更可怕。
“谢谢,我很喜欢。”
汤泽抬起眸子,那一双眼中冰封多年的溪水解冻,变得亮起来,但一瞬后又暗了下去。
他真的能做到。
再次离开蒋策云吗?
他其实从开始就在自欺欺人,自己给自己洗脑,只在他身边待一个月,不会有任何事,可是一个月已经快到了,他一点也不想离开蒋策云。
分开的磁铁,只要再次靠近,就会再次死死的相吸,纠缠的至死方休。
他想永远的和蒋策云锁在一起,关进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笼子里,哪怕那条链子要穿过血肉皮肤,让他哭着喊疼,他也不在乎。
因为没有爱的日子,本身就很痛。
人之一生,如蜉蝣短暂,机关算尽,也终为沧海一粟,活着的时候充满意义,死了就毫无意义了,条条前途皆通墓穴。
大部分人甚至无法区分在自己身边的究竟是配偶还是爱人,亦或是短暂几年的伴侣。
究竟在哪一刻开始,你能确信那是真正的爱,而不是对爱的欲望,又或是对被爱的欲望,亦或者是内心的空洞,无处安放的寂寞。
汤泽觉得他或许可以找到这个答案,既然有抓住的机会,那他就不想放手。
那场梦真的是真的吗。
为什么他没有像梦里那样疯狂地忮忌顾清商?
蒋策云也没有像梦里那样和顾清商不清不楚,暧昧,然后暗恋,而且,顾清商也不像梦里那样真诚无害。
最让汤泽疑惑的一个点。
如果这一切都是命运,那么无论对他而言,还是对整个世界而言,他父母还有他嫂子同时在一场车祸中陨世,都是极为震撼的新闻。
但是在四年前的梦里面,根本没有任何的提示和征兆,甚至在梦里面,他都没有感觉到他的父母离开了。
反而梦里好像一切都在引导他,离开蒋策云就能走向幸福?
而且顾清商这个人,太奇怪了。
汤泽握着手里那一块长命锁,感受着掌心的重量,对那两个服务员小姑娘笑道。
“就录到这里吧,谢谢你们哦。”
那两个小姑娘被他这一谢,脸都有点红了,把手机还回去,连连摆手,“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祝你们百年好合!”
然后两人手捂着姨母笑的嘴角,快速地出了房间门。
汤乐有些懵逼。
她们在笑什么?
汤乐用他的小脑袋想了想,他记得幼儿园老师说过,求婚的时候好像就是用一个什么首饰,然后跪下来把那个打开来,然后戴到对方手上。
那这个长命锁装在首饰盒里不就是首饰吗?
蒋策云那么高大一个人,可能是膝盖不会拐弯吧,跪不下来。
放在手上和戴在手上,应该和老师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所以!
汤乐张大了他的嘴,惊呼道。
“策云叔叔,你要向我小叔求婚啊?”
“你膝盖是因为有毛病弯不下去,所以跪不了对吧!”
“我去给你拿个小凳子!你坐上去也一样!”
汤乐转身就跑,去拿小凳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气喘吁吁的递给蒋策云。
汤泽被他的样子逗笑了。
蒋策云也有些哭笑不得。
“汤乐,你是不是真的智商有问题?”
汤乐挠挠头,“你不是求婚啊?”
蒋策云扶额,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小土狗,求婚用的是戒指,你懂吗?那种套在手上的,知道吗,要不我给你转点钱,你自己让李婶带你去店里买几个吧。”
“而且我的膝盖可以弯!你叔我又不是残疾人!”
“你一天天能不能盼着点我好?就知道拿我的钱,反过来背刺我。”
汤乐恍然大悟,他一脸茫然。
“那咋了?”
蒋策云沉默了。
第54章 你说汤泽为什么针对我
把汤乐丢到自己的位置上,给他夹了两大块肉,倒了点饮料,让他自己吃饭去了。
这糟心玩意谁产出来的?
“怎么就只有我们两个的?你没有给自己打一把吗?”汤泽道。
他把那两块长命锁,装进了礼盒里,动作很是轻柔,生怕磕坏一点,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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