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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林航固执地说道，“今天晚上是大年三十，我想和你视频，一天也不能多等。”
沈雨青自然不可能拒绝：“行，那到时候我给你打过来。”
“这还差不多。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刚洗漱完，正在穿衣服，准备出门了。”
“那行吧，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晚上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听到没？不然我就真生气了。”
沈雨青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对面看不到，于是轻声应道：“好，我一定给你打过去。
第45章 宝宝，满意你看到的吗
海市市区里面很安静，即便是过年，也听不到几声鞭炮响。
徐曼容不止一次跟林航吐槽，现在的年过得是一点年味儿都没有了，老林对此也深以为然。
那种在自家小院里放鞭炮、点窜天猴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小区里早在年前就拉起了长长的横幅，打着醒目的标语，明令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大年三十这天，更有警察在街上巡逻，专门抓那些不遵守规定的人。
所以，林航家从前些年开始，每年三十就只有两项必备活动：其一是全家吃一顿团圆饭；其二是守在电视机前看春晚。
年夜饭如今也得越来越没意思。
林航的父母在家中排行老小，生了他以后，其父母年纪便已不小，以至于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在他小学和初中时就相继去世了。
没有了老人维系，这一大家子兄弟姐妹间的来往也不再那么密切。
春晚倒是每年都会看，不管内容如何，一家三口总会坐在电视机前。
小时候是林航坐在中间，爸爸妈妈在两侧，时不时给他剥些瓜子和水果。
现在则是徐曼容坐在中间，大林和小林两个人围着徐曼容，给她剥瓜子、递水果。
7点59分，各大网络平台准时转播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
今年的春晚比起前两年，质量确实提升了许多。
虽然大多数小品还是有点“包饺子”套路，但随着台前幕后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加入策划，整体节目的质量，以及小品相声的搞笑程度，确实有所提高。
林航把他觉得特别有意思的片段，或拍照或打字，通通发在和沈雨青的聊天窗口里。
沈雨青按理说这时候已经下班了，但大概还在加班，并没有及时回复他的消息。
不过这么多天下来，林航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聊天状态，反正是自己把自己给发高兴了。
凌晨十二点，外面多少也热闹了起来。
还是有不少偷偷放炮的，偶尔还能听到警笛声“呜呜”地响着，不知道是在马路上抓哪个胆子大的少年人。
从高楼的阳台向外望去，城区里还能看得到烟花的影子，想来一定更是热闹非凡。
伴随着《难忘今宵》的歌声，象征着本次春节联欢晚会的顺利结束，也意味着新的一年正式到来。
林书烨已经在沙发上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徐曼容笑着悄悄对林航说：“你看你爸真是老了，年轻的时候让他早点睡，他都不睡，硬是要看完世界杯的比赛。”
林航也笑道：“哪老了，不老。你们这是刚从国外回来，还得倒时差。春晚结束了，你也赶紧回去睡觉吧。”
徐曼容轻轻拍拍林书烨的肩膀，丈夫迷迷瞪瞪地半睁着眼睛看着她。
徐曼容就轻声说：“老林，别在这睡了，等会儿感冒了，回卧室吧。”
林书烨便亦步亦趋地跟着徐曼容进了卧室。
“叮叮哒，叮叮哒——”
是沈雨青打来的视频通话。
林航几乎是立马就窜进了自己的卧室，把门紧紧关上。
在这一方天地里，叫自己的爱人只能看得到自己，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虽然距离还是很远，但他依然想给双方营造一个独立的、可以聊一些更私密话题的空间。
林航这个接听的比打过来电话的人还要快，几乎是屏幕一亮，在沈雨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率先给人打招呼。
“我好想你啊，宝宝。”
林航趴伏在柔软的被褥上。他随手将床头那盏暖黄色的灯打开，这抹暖光将他整个人温柔地包裹其中。
他单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的微光与床头灯的交织在一起，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那光线恰好划过他的眉骨，在眼窝处落下一小片深邃的阴影，却遮不住那双此刻盛满笑意的眼睛。
林航的鼻梁高挺而笔直，像一把锋利的剑，在侧脸的轮廓上划出一道利落又漂亮的线条，连下颌线都显得格外清晰锋利。
平日里或许还带着内敛的英俊，此刻在这私密空间和暧昧的灯光下，竟平添了几分令人心跳加速的惑人。
沈雨青看得微微发愣，下意识的也回了一句，“我也很想你，林航。”
然后很快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林航就看到对面的人，距离镜头更远了一些，脸微微的往旁边侧着，不叫他看正脸。
林航就忍不住笑，他笑的眼睛微微的眯起来，发梢被灯光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整个人看起来既慵懒，又带着一种独属于深夜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深情。
沈雨青被他笑得浑身发热，能让人感觉到灼烧的气息穿过手机透过来，令他有点坐立难安。
有点难以呼吸，沈雨青伸手解开了两颗睡衣的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白皙的肩膀。
林航看到以后呼吸一滞，“宝宝，把扣子扣起来，行吗？”
沈雨青发现自己的不自在转移到林航身上以后，自己反而自在了不少。
他刻意俯下身躯，凑近了镜头，睡衣底下的春色，从宽大的领口处就一览无余。
“你说什么？”
沈雨青似乎没有听到林航刚刚说的话，又重复提问。
他神色认真，这样的神色在他在这一张面孔上，让人忍不住要信任。
但是从中飞快划过的笑意和几分狡黠，又让人不得不把信任和遗落的目光，从井中之月里捞出来。
天上高悬的那一轮明月，此时此刻投进了都属于林航的那口深井里。
那是一个林航一伸手就能碰得到的地方，这样咫尺的距离，林航忍不住要把手伸进去，狠狠的搅弄池水，把里面的那一轮明月搅乱，搅的它没法再重新变成圆润可人的样子，搅的它自愿留在井里。
“宝宝，我真的好想你，我身体上的所有的地方都在想你。
沈雨青就看到林航那边的镜头逐渐移动，然后月光就停在了那里。
那片井水是很会哄人的，它哄着月亮失去了自己的月晕，哄着它从云层后面露出来。
月光的颜色和月光的吐息，有关它的一切，都掉落在深井里。
它一度想要往外挣脱，但是都被牢牢的束缚在了里面，于是只好求饶。
“林航，林航……”
淅沥的雨滴不知何时已经从乌云里聚集，也不知何时开始滋润大地。
雨水就一颗一颗的全都落在月亮的倒影上，让那影子破碎消散又聚合。
“宝宝，快回来吧，我不能一天没有你，我真的好爱你。”
海水的浪潮顺着风悄悄的飘散在了这片空间。
林航就这样看着沈雨青睡着的侧脸，这是在这无边黑夜，漫长的光阴中，唯一的陪伴和慰藉。
思念是无形的东西，但是它总会有形的缠绕在一个人的身上，久久不能散去，对林航而言，思念的另一侧，就是眼前人。
第46章 宝宝，试验没过
大年初三，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夜色还未完全褪去，沈雨青便已信守承诺，坐上了返回海市的早班机。
起飞前，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打字。
雨青：【我五点左右能下飞机[小猫开心.jpg]】
几乎是下一秒，对话框顶端就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林航秒回。
Hang：【收到~】
Hang：【我和糊糊洗白白等你哦~】
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沈雨青不由得勾起唇角。
手机被按灭，在那黑色屏幕里，映出他眼底里盈盈的笑意。
空乘人员甜美的广播适时响起，提醒乘客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
沈雨青扣好安全带，飞机在跑道上加速，巨大的推背感传来。
他侧头看向舷窗之外，地面人员和异国他乡的草木飞速后退，化作模糊的色块。
这一刻，他归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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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糊，和我一起出门去接沈雨青吧。”
听到主人的声音，糊糊瞬间精神了。
它也很想念喵喵青，轻盈一跃钻进了猫包，还在里面特意翻了个身，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瞧着林航。
怎么还不走？糊糊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林航正站在衣冠镜前转来转去。
他身上穿着徐曼容特意给他买的新大衣，剪裁得体，衬得他肩宽腿长，帅气逼人，堪比韩剧里走出来的男主。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确认无误后，才把正在烦躁“喵喵”着的糊糊关进猫包，开车去接机。
如果说送人的时候，林航身上围绕的冷空气能冻死一圈人，那么接人的时候，他身上洋溢的喜悦和快乐就能甜死一圈人。
大概是这种快乐太具有感染力，站在接机口旁边的阿姨忍不住问他：“小伙子，你这是接谁啊，这么高兴？”
“接我对象。”林航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太久没有见到他了。”
阿姨就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啊好啊，我来接我女儿的，过年了必须要回来啊，一家子人都等着她呢。”
“马上飞机就落地了，您和您女儿就能团圆了，祝你们新年快乐啊！”
林航长得浓眉大眼，身材挺拔，最讨老一代人的喜欢。
正聊着天，出口处的人群开始涌动。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个年轻女孩，拉着行李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直接抱住了林航身边的阿姨。
“妈妈妈妈妈妈！想我没想我没想我没？”女孩语气十分激动，贴在她妈妈身上上蹿下跳。
阿姨嗔怪地拍了拍她：“行了行了，多大年纪了，一点也不稳重，和个小皮猴子似的。”
女孩不以为然，但是当阿姨起身准备离开时，女孩却把妈妈往外走的动作拦下了。
她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林航，看似在问阿姨，但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林航：“妈，这是谁呀？你认识？”
阿姨还能不了解自家女儿那点小心思，没好气地说：“刚刚才认识的，人家来机场接他女朋友。”
林航立刻笑着纠正：“阿姨，我来接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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