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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晏琛的表现确实没什么异常，不过既然那天他们去的是心理科，那面上看不出什么也很正常。
还是要观察一下晏家其他人的表现。
两人鬼鬼祟祟地进了内堂。
内堂人不多，大都是各家的长辈和当家人，两人一进来就被李承哲逮住。
“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李鑫见他哥也在，连忙道：“我们随便转转，哥你看见晏家人了吗？”
南奕发誓自己看到李承哲表情僵了一下，随后蹙起眉，“你们要做什么？”
李鑫这个马大哈完全没注意到他哥的不对，含糊道：“我们找晏琛有事，南奕不是那个谁的粉丝吗？哈哈哥你知道的……”
李承哲也没多问，随手指了个方向，“别太冒失，见到认识的长辈要打招呼。”
李鑫：“好好好。”
南奕：“我们知道了，谢谢承哥。”
他俩找了一个空桌坐下，为了掩人耳目，李鑫还专门去拿了小蛋糕和酒杯过来，假装他们只是饿了。
两位老爷子还在聊天，其他人陪在身边偶尔笑笑，南奕离他们比较远，只能隐约听出来是在聊两人当年的事。
后来话题不知道怎么扯到了柳妍和晏建安身上。
赵老爷一脸调侃：“诶呀，小妍当年可是把你爹气够呛，你说你谈恋爱就谈恋爱，还搞什么离家出走。柳老兄也就是嘴上说说，你要是认定了，他还能真把人打死不成？结果你们倒好，两人跑到外面连孩子都生了，真是年轻人胆子大啊，嘿！”
柳妍尴尬地笑了笑，“叔您就别提这事了。”
晏建安倒是一点不觉得丢人，还挺骄傲：“妍妍就是太喜欢我了，给二老添麻烦了。”
柳老太太重重哼了一声，老爷子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柳妍扯了扯晏建安，对赵老爷子笑道：“当年不懂事，以后让阿琛好好给他爷爷奶奶尽孝。”
赵老爷子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好，一点也没发现自家老友在生气，“这就对了嘛！诶对了，我听说小琛保送A大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晏琛低头礼貌道：“您过奖了，都是侥幸。”
“哈哈！你可别谦虚了，A大可是好学校。你爷爷这个老不羞的，前几年就跟我吹说他孙子考上A大了，跟我这儿得意。我可是知道啊，小琛今年才保送，你说你提前那么多年跟我吹也不嫌臊得慌！就欺负我孙女年纪小没得吹是吧？”
赵老爷子一边说一边给柳老爷子倒酒，“来来来，今天这杯酒你必须干了！”
晏琛身为小辈自然要帮老爷子挡一挡，他抬手举起自己的酒杯，“爷爷身体不好，没早点考上A大都是我的错，我敬您一杯。”
柳妍担忧自己儿子，一时间竟忘了分寸，开口道：“阿琛不能喝酒吧？”
哐当！
柳老太太手里的茶杯突然掉在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只见老太太脸色发青，手抖得肉眼可见，死死盯着柳妍。
柳妍吓了一跳，“妈？”
“你、你……”老太太颤颤巍巍指着柳妍，“一杯酒而已，你爸能喝，他就喝不了了？”
柳妍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儿子在替老爷子挡酒，她身为女儿怎么能开口阻止，连忙道：“是我糊涂了，阿琛最近失眠身体不舒服，A大那边要入学体检，我一时着急就……”
“滚！你给我滚出去！你还敢提A大，你还敢——”
“老婆子！”“妈！”
柳老太太话还没说完就跌在地上晕了过去，在场的人顿时方寸大乱，上了年纪的老人突然晕过去可不是小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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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病房闹剧
南奕第一时间站起身, 在众人还惊慌失措时拿起手机打急救电话。
赵家的家庭医生很快过来检查，说老人是气急攻心，加上高血压引发休克, 得赶紧送去医院。
正好南奕叫的救护车已经到了, 众人连忙将人送去医院。
柳老爷子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柳妍一家三口只能坐自家车跟上, 赵家身为主家也都跟着去了，一场宴会就这么草草结束。
李鑫还懵着：“发生了什么？我们要跟过去吗？”
李承哲走过来道：“柳老太太晕过去了，我们先回去吧。”
南奕有些担心，他刚才注意力一直在那边, 亲眼看到老太太面上泛青, 一口气没上来跌在地上的。
“承哥, 老太太不会有事吧？”
李承哲摇头, “不知道，别人的家事，咱们留在这儿也是添乱，走吧。”
另一边，周衡跟着哭得泣不成声的柳条条上了柳家的车, 连忙给晏扶玉打电话：“奶奶出事了, 我们正在去圣济医院的路上, 快来。”
救护车一到医院，护士们直接将老人送进了急救室，柳家所有人都等在门外，老爷子一言不发, 沉着脸静静坐着, 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妍大气不敢出，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 晏建安握住她的手小声安慰。
周衡看了眼脸色同样不好的晏琛，低头给柳条条擦眼泪。
柳条条接过纸巾，一边打嗝一边道：“嗝……呜我自己来。”
老爷子叹了口气：“条条，来大爷爷这边。”
柳条条乖乖走过去，老爷子拿自己的手帕替她擦脸。
“不哭了啊，你奶奶不会有事的。饿不饿？让小衡带你去吃点东西？”
柳条条摇头：“我等奶奶出来。”
老爷子在小辈面前严厉了一辈子，此时也不免红了眼睛，“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晏扶玉在路上堵了车，赶过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周衡出去接他。
晏扶玉：“奶奶怎么样？”
周衡拦住他，“你先别进去，柳妍跟那谁也在，奶奶没事，已经从急救室出来了，医生说有少量脑出血，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人还没醒。”
晏扶玉猛地松了一口气，听到柳妍也在，被担忧暂时压下的怒火再次烧了起来，“她在正好，我倒想问问她还是人吗？”
周衡还没把具体的经过告诉他，拉着他先去了路边，把刚才的事详细说了一遍，“你现在不能进去，奶奶已经气成这样了，你要是跟柳妍再吵起来，奶奶肯定又要动怒。”
晏扶玉迅速冷静下来，明白周衡是对的，他现在不能跟柳妍吵，更不能在奶奶面前吵，甚至不能让爷爷奶奶知道他来了。
他胃癌的事连周衡也没告诉，就是怕万一……
医生说他对化疗药物有过敏反应，化疗效果具体如何还不得而知，万一……最终还是没控制住，他不能让两位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
晏扶玉立刻做好决定，“你先上去吧，我去找一下孟云德。”
周衡带着面包和牛奶回来，递给老爷子，老爷子没什么胃口，便给了柳条条。
柳条条已经不哭了，就是眼睛有点重，听说奶奶没事后，都有心情挑三拣四了。
“你怎么买这个牌子的面包？一点也不好吃。”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周衡自己拿了一包苏打饼干，坐在一旁卡嚓卡嚓吃着，结果被柳条条抢了半包。
病房门响了三声，周衡连忙把身上的饼干碎拍掉，去开门。
柳家住的这间病房是一个大套间，出了病房要过一个客厅，才到玄关处。
周衡一打开门，就见外面站着的医生赫然就是刚才晏扶玉说要找的孟云德。
“我来看看老太太，顺便查房。”孟云德礼貌道。
周衡给他让路，“进来把。”
他正奇怪晏扶玉把孟云德叫过来做什么，就见孟云德身后跟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蓝色帽子和医用口罩的男人。
周衡嘴角抽搐：“……这位是？”
孟云德面不改色：“这是我带的实习生，跟我过来做记录的。”
“行。”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周衡真想对晏扶玉说一声服了，这种办法也想的出来！
不过事实证明晏扶玉的办法很有用，他跟在孟云德身后进去，果然没人注意到他。
老爷子看了眼孟云德道：“小孟来了。”
孟云德颔首：“听说奶奶住院了，我来看看。”
老爷子感慨道：“你有心了。”
孟云德和柳家有渊源，他是两位老人早年间资助的孤儿，后来学了医，出国留学也都是柳家出的钱，回国后本想给柳家做家庭医生，但老爷子说什么也不肯，硬是把他赶来了圣济，说年轻人就要有上进心。
孟云德也没辜负老人家的期望，年纪轻轻已经是副主任医师了。
“奶奶醒过没？”孟云德看了病历，又去检查呼吸机。
老爷子：“没醒过，一直睡着。”
晏扶玉拿着记录本装模作样地随便写写。
孟云德道：“没什么事，体温正常，大概是累了。衣柜里有病服，等会给奶奶换上，还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换了衣服会舒服点。”
老爷子点头，起身要去拿衣服，晏扶玉已经顺着孟云德的视线，去衣柜里将病服取出来了。
病房里除了柳条条这个半大孩子，就只有柳妍一个女人，老爷子自然道：“柳妍给你妈换吧。”
柳妍有心让自己儿子在老爷子面前挽回一下好感，便道：“我一个人怕是不好换，阿琛帮我一起吧。”
谁知晏琛这个时候还端着，有些为难道：“我是男人，这……”
“我来吧。”晏扶玉突然开口。
周衡被他吓了一跳，这人这个时候出声，不怕被听出来吗？
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晏琛的话上，老爷子静静盯着这对儿母子，突然将手里的拐杖狠狠砸在晏琛身上。
晏琛下意识躲了一下，拐杖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滚出去！”
晏建安和晏琛率先出去，周衡把又吓到的柳条条也带走了，只有柳妍还犹犹豫豫站在门口，想替自己儿子打圆场。
“阿琛说的也有点道理，妈虽然年纪大了，但到底是男女有别，这个小护士他……”
孟云德推了推眼镜，“夫人放心，医生眼里只有病人。”
孟云德这话当然只是搪塞柳妍的，他们再是医生，平时像这种情况也会特意安排女护士来替病人更衣。
但那是看着晏扶玉长大的奶奶，他帮自己奶奶换病服自然无可厚非。
柳妍脸色难看地出去了，孟云德借口自己还有工作也走了。
晏扶玉一个人面对老爷子倒也不紧张，换病服的手法娴熟，小心地避开氧气管，很快就换好了。
临走前又检查了一遍氧气罩，确定没有移位后便拿上笔记本，对老爷子颔首。
“你走吧。”老爷子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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