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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去想这个地名也是晏扶玉在骗自己的可能,只是寄希望于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同名的地方没有被自己搜到。
谢兰舒对上南奕恳求的眼睛,意识到他可能是知道了什么。
她紧张了一瞬,接着又松了口气,这样也好,总比一切真的来不及后,再让他知道的好。
“小奕,你先听妈妈说……”
南奕听完谢兰舒的话,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怔怔地望着地板。
什么叫晏扶玉得了胃癌?什么叫晏扶玉一个人去做手术了?
不是胃溃疡吗?他亲眼看过检查结果的啊。
南奕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从手机相册里翻出自己之前保存的那张检查报告,却发现里面的数值他一个都看不懂。
是孟医生告诉他,晏扶玉得的是胃溃疡。
南奕捧着手机僵住,又看了一眼那张布满阴影的CT。
晏扶玉一直在骗他。
他真是蠢死了,居然全都信了。
南奕死死盯着晏扶玉的CT单子,眼前模糊一片。
……
“抱歉,打扰一下,请问我的手机找到了吗?”
美国,明尼苏达州,L市。
晏扶玉颇有些头疼地和当地警察沟通,他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服,是放疗结束后偷溜出来的,他的英文虽然没南奕那么好,但还算流畅。
“这部手机对我非常重要,里面有我已经去世的小狗的照片,还有我喜欢的人的聊天记录。”
警局内值班的是一名女警,她坐在电脑后面,懒懒道:“抱歉先生,警察们正在全力帮助你找到偷窃您手机的小偷,但机场盗窃案实在是太多……”
她说着抬起头,忽然停住,看着晏扶玉身上的病服,“我很抱歉,不过你是否需要我们送你回医院?”
晏扶玉注意到女警态度的变化,眸子一顿,有了主意。
他对这位看起来有些心软的女警道:“谢谢,但是不用了,我的癌症医生不允许我自己离开医院。但这部手机对我真的很重要,我的手术成功率不高,如果有可能,我还想再和我喜欢的人说几句话。他今年刚成年,我没有告诉他我得了癌症。”
话未说完,女警的眼眶已经红了,她难过地用纸巾擦眼泪,“对不起,我为之前的话向你道歉,愿上帝保佑你们。美国警察一定会全力帮助你找回手机,请你给我们留一个地址,我们抓住那该死的小偷后会尽快告诉你。”
这就是真的要帮他找手机的意思,晏扶玉松了口气,留了自己所在医院的病房号。
他离开的时间不长,护士见他从外面回来也没多问,只是随意叮嘱了一句回病房后记得洗手消毒。
对护士来说,比起其他人,晏扶玉这个中国人只是喜欢偶尔外出,实在是格外让人省心。
晏扶玉隔壁住着的是一个肺癌患者,每天躲在厕所里抽烟,被烟雾报警器淋湿后下次依然抽。对面的结直肠癌患者倒是不抽烟,可他一顿要吃四个汉堡,医生不许他多吃,他竟然买通了保洁帮他带。
斜对面的患者就更为神秘了,晏扶玉住进来已经第三天了,从没见到过他。据护士说,他已经逃逸一个月了,留下一张纸条说自己要去追求梦想,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医生联系他的家人,得到的回复是他正在阿联酋度假。
当然,更多的则是躺在病床上,浑身疼痛到一动也不能动的患者。
傍晚,哈特医生照常来查房,询问晏扶玉今天放疗后的身体情况。
晏扶玉如实道:“腹部有些酸痛,行走稍久一些会腿脚麻木。”
哈特医生看他一眼,低头记录,道:“一切正常,走久了会腿麻就不要走太久,明天早上继续去做放疗,你的报告我看过了,确实出现了扩散,需要放疗一个月再考虑手术。”
晏扶玉早有心理准备,又被哈特医生叮嘱了日常要多休息,少外出,不能吃营养餐之外的东西,不能在医院里抽烟,不能突然留个纸条就说自己要去追逐梦想……
哈特医生说完后往门口看了眼,随口道:“你有客人来了,我走了,祝你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做个好梦。”
哈特医生的祝福很特别,但晏扶玉已经没空想这些了。
他看向站在门口几天未见便瘦了一圈的少年,哑然。
“晏扶玉。”
南奕的眼泪像开了闸似的止不住,他抹了一把,眼前还是一片模糊。
晏扶玉呼吸一窒。
外面响起谢兰舒和哈特医生说话的声音,晏扶玉正要下床,门口的南奕突然冲过来,轻轻撞进晏扶玉怀里。
晏扶玉身体僵住,半晌才将手搭在南奕后脑,揉了揉,笑了下:“怎么了这是?”
南奕不说话,眼泪掉得更凶了,手指死死攥住晏扶玉的病服衣摆不松手。
晏扶玉肩膀处的衣服很快就湿了,他没有动,任由南奕抱着。
怀里的少年体温炽热,像抱了一只小火炉,晏扶玉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再次浮现。
确实是瘦了,这才几天。
谢兰舒进来时,南奕哭得一抽一抽的,还紧紧抱着晏扶玉不撒手,晏扶玉和他说什么都摇头,就是不松手。
谢兰舒看得又心疼又好笑,“小奕,你先松开,哈特医生说小玉最近在做放疗,你这样抱着他会痛的。”
南奕这才松开手,慢吞吞从晏扶玉身上起来,手指又拽上了晏扶玉袖口。
怀里一空,晏扶玉不免心想这个哈特医生也太多嘴了。
谢兰舒见两人明显有一堆话要说,自觉不该留在这里打扰,便找借口出去了。
南奕刚才哭得太猛,此时气息一抽一抽的,停不下来。
晏扶玉好笑:“刚好这儿有吸氧机,要不要吸会儿氧?”
南奕红着眼睛瞪他,但眼里还有水珠,睫毛湿漉漉的,没有一点杀伤力。
只看得晏扶玉心疼。
但南奕比他更心疼,他要疼死了。
“晏扶玉。”南奕哑着声音道。
晏扶玉替他擦眼泪,“嗯?”
“你天天骗我。”
晏扶玉莞尔:“小少爷又要讨厌我了?”
南奕摇头:“不讨厌你。”
不讨厌那就是喜欢,晏扶玉笑了。
南奕闷闷道:“晏扶玉,你还疼吗?”
晏扶玉没有思考一秒就决定给哈特医生泼黑水,“不疼,医生吓唬你的。”
南奕咬住嘴唇:“你又想骗我。”
怎么可能不疼呢?谢兰舒说,晏扶玉做了一年化疗,每个月一次。
请假的那些天里,晏扶玉都在医院。
南奕全都不知道。
他只以为晏扶玉不要他了,不想和他一起上学,他甚至还故意拿蜗牛上树气晏扶玉。
南奕鼻子又是一酸,心脏疼得厉害,他只要稍微一想晏扶玉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就又忍不住掉眼泪。
“好了好了,怎么又开始掉眼泪?你是水做的吗?”晏扶玉轻轻拍着南奕的背给他顺气。
南奕缓了很久,终于勉强止住眼泪,揉着眼睛道:“晏扶玉,我小时候……跟你写过信。”
晏扶玉一顿。
南奕接着道:“我小时候语文就不好,跟之前一样,看字就晕,只有看你的书不晕。你当时跟我说,会一直写下去,现在还算数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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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播一条预收文案,每一个收藏都对我弥足珍贵
古耽《你能不能对杀手尊重点?》
【病弱美人权臣心机瞎子攻x假装冷酷的心软杀手受】
程归是摘星阁最强的杀手,剑下亡魂无数,从未有过失手。
可他心里总惦念着一人,他不知那人是谁,但隐约觉得,那人对自己极为重要,比他的命还重要。
程归入阁第九年时,接到了一个异乎寻常的任务,要他去监视一人,必要时将其封喉。
那人是当今朝堂上最令诸臣闻风丧胆的奸佞——镇抚司总督,谢阑。
可谢阑是个病恹恹的瞎子。
程归非常意外,不明白为什么瞎子也能当大官,还惹来杀身之祸。但任务就是任务,程归耐心埋伏起来,等待下一步命令。
埋伏第一天,瞎子在处理公务;
埋伏第二天,瞎子在处理公务;
埋伏第三天,瞎子带人去砍了个大臣;
埋伏第四天,瞎子又在处理公务……
程归始终没有收到动手的信号,他耐心告罄,准备回去让阁里换个人来。
一直坐在屋里的瞎子,突然抬头“看”向房梁上的程归:“你一直在看我,应该知道我昨晚沐浴时将私印放在哪儿了吧?能帮我找一下吗?”
程归:“……”这瞎子怎么发现他的?
程归百思不得其解,为了挽回顶级杀手的尊严,又换了一根房梁蹲。
然而接下来几天……
“蹲在上面不累吗?你要不要下来歇歇?”
“用过午膳了吗?吃完饭再看我也无妨。”
“我睡觉你也要看着吗?你盯着我容易害羞,有些睡不着。”
程归:“闭嘴!再烦我现在就杀了你!”
谢阑失笑:“原来是来杀我的,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杀?”
程归:“接到命令就动手。”
谢阑轻声说:“好,不过你杀我时能动作快一点吗?我怕疼。”
后来程归才知道,那个人第一天就听出了他的声音,可从始至终,没想过要认他。
他本该是谢阑身边最后一道防线,可那年沈家满门倾覆,他是谢阑唯一保下来的人。
第62章 坦白过往
还算数吗?晏扶玉自己也不知道。
他嘴唇动了动, 半晌没说出话来。
不过神奇的是,南奕一向对晏扶玉的沉默很有办法。
南奕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直截了当道:“你说算数。”
晏扶玉无奈笑了, “从没见过你这么霸道的, 这事我说了也不算啊。”
南奕固执地盯着他。
晏扶玉真的怕了他的目光,被这样盯着, 他心脏都一阵颤动,麻麻痒痒的。
晏扶玉叹气:“好好好,算数。”
南奕露出虎牙,像打赢了一场胜仗, “这可是你说的!”
晏扶玉定定地看着他, 心里的沉重一扫而空, 温声道:“是, 我说的。”
像晏扶玉这种人会被南奕吸引实在是太理所当然了,在他身上仿佛永远看不到阴霾。
那些沉重的、痛苦的东西都无法在南奕心里留下痕迹。他像冬雪后的新叶,心安理得地长在晏扶玉心里。
按照哈特医生的安排,晏扶玉至少要等半个月后才能动手术,谢兰舒在医院附近买了栋房子给南奕临时住着, 她只在L市留了一周, 等南奕熟悉了美国的生活后, 她便回谢家看望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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