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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接吻都闭眼,尉珩是个例外。他格外喜欢看时序秋处于低位时在情欲上的表现,随便一幕都是视觉上的享受。他流露出的表情总是脆弱中掺杂着几分仿佛被凌辱一般的美,苍白的皮肤,眼皮不安地颤抖,长长垂落的眼睫毛有时还带着生理的泪水。人又笨,这么多年接吻都不会换气。尉珩就忍不住磋磨他,残忍地掠夺他的呼吸,榨取他的氧气,随后静静看着他单薄的眼皮因为缺氧,从眼尾起肉眼可见地染上红潮,脸颊和鼻尖也相继沦陷,全都渲染成醉人地酡红,最后实在忍不住,用手推开自己。
八年前时序秋一推他也就松开了,还会帮他摸摸后背顺气。
可不知道现在是年纪大了,变得更加恶趣味。
这次时序秋忍不住来推他,他反而更有了不死不休的架势,动作比以往强势百倍,压迫他喉结的手指转而捧住他的下颌,一定要亲到时序秋几近昏倒的地步才放开。交缠的舌头陡然一分开,时序秋憋得连忙蹲下身子,顾不得说话,手扶着地板疯狂汲取氧气。
呼吸声此刻像极了他抽搐中不可自控的呻/吟。
尉珩安静的站在一边,泰然自若地看着时序秋挣扎的模样。湖水般平静的面孔下,浮现出过电一样的酥麻与爽快。
“你……你是不是想……杀了我?”时序秋半坐在地上,呼吸差不多顺畅,脸上的潮红依旧没有褪去。尉珩适时的掩藏起接吻时的冲动和疯狂,“抱歉小秋,我很久没接过吻了,有点失控。”
活见鬼了,现在温柔的样子简直跟刚才的判若两人。
时序秋慢慢直起身子盯着他,似乎在探索他是不是真心的。半晌咽了口唾沫,“好吧,那你下次记得轻一点。”
蜜意在胸口处流出。尉珩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不哭了?”
时序秋抹抹眼泪。
“那我还能再亲一次吗?”
时序秋有些害怕,刚才的窒息着实把他吓着了。可尉珩正满眼期待的看着他,时序秋心里不愿意这种亲密的小事也拒绝,舔着嘴唇再三叮嘱。
“只能一小会,太久了我呼吸不上来。”
尉珩故作认真的点头,高挺的鼻梁又去蹭他的鼻头。五分钟后,时序秋再一次憋得满脸通红,伏在地上泪眼朦胧的大口喘息。连气都还喘不匀,时序秋扬着脖颈,断断续续的指责道:“你……就是故意的。”
尉珩笑了笑,颀长的身体气场十足,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时序秋,盯着他水光潋滟的眸子看了一会,语调一如往常,“我不是故意的。”
尉珩从前是个很诚实的人,时序秋习惯性的不相信他会骗自己,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认为对方可能只是这一次也忘了时间。
他好说话的点了点头,又信了。“好吧,就当你不是故意的,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尉珩全当耳旁风,盯着时序秋水光潋滟的嘴唇,没有回答,而是又问了一次,“我还能亲吗?”
时序秋:“……”这人和他见面一整个只爱接吻的变态。
“能。”可时序秋无论再怎么心里觉得尉珩变态,还是只能真诚的回答他,“你想亲就可以亲。”
这话不知道哪里碰到了尉珩受不了的点。
瞳孔一缩,脑子还没反应,手就伸过去环住了时序秋的腰,解开他的腰带,一秒钟都没犹豫……
“我……能吗?”
尉珩用低沉嗓音在他耳旁蛊惑,时序秋烫的发抖。沉睡八年的想法今日一下子全都复苏了,他难受的扭头亲吻尉珩的眼睛。
“能……”
(能个屁,全删光了,你满意了吧。你这个疯app,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
卧房里关住了窗户拉住了窗帘,黑漆漆的,还充斥着淡淡膻腥气味。时序秋累得要死了,踢开地上弄脏的衣服,连滚带爬的躺到床上,下半身都是麻的。
尉珩跟在他身后,吃饱了表情都透露出餍足,上床和他并排躺着,幸福在疲惫的性/爱后丝丝缕缕的冒了出来。
原本时序秋以为自己困得一沾床就能睡着,没想到和尉珩躺在一起,他虽累极却还不愿就这么睡过去了。头挨着头,他闭上眼睛,惬意的和尉珩聊天。
“感觉你变了。”
尉珩同样幸福到眯眼,单手搂着老婆,手在被子里钻来钻去,语气平淡,“哪里变了?我的长相,还是我的性格?”
时序秋想了想,全都否定了,摇了摇头,“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哪里变了。”
他其实想说尉珩变得有些疯狂,尤其是在房事上,和八年前差的太多了。以前不会弄得太重的,现在反而像要把他弄死在床上。不过他没说出口,一方面他想这可能是刚重逢,尉珩太激动了,说不定过一阵子习惯后就会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另一方面,是他发现尉珩变得不如八年前对他百依百顺了,之前他说怎样就怎样,现在不仅不听,反而千倍百倍的厉害,所以他不太敢说。
“你是不是想说,我不如以前对你好了?”尉珩一点都不藏着,感受到怀了的人顿了顿,他了然一笑。
“以前你和我在一起,你说自己是我养的金丝雀,我还不懂你的意思。后来你飞走了,我开始想,是不是你开始就在提示我什么。”尉珩情绪淡淡的,时序秋却机敏的察觉他又不开心了,“现在金丝雀回来了,吃一堑长一智,我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养,万一又飞了呢?”
“……我都说了不会再走了。”时序秋轻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尉珩在心里哼了一声,管严点总是好的。他不接话,反问:“之前的承诺,作废了吧。”
“什么承诺?”时序秋一时没想起来,他听见尉珩冷硬地说。“你走之前给我打得电话,说你只要不回国,我就不准去找你。”
时序秋心虚的摸摸鼻子,语气有些讨好的说:“作废了,以后我出国……啊,不是,以后我去哪都会告诉你,你也都可以来找我。”
尉珩这才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时序秋仍认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瘫在床上大气不敢喘,挺了一会,他想好了一件事。心情忐忑的推了推尉珩,“你睡了吗?”
尉珩下意识道:“渴了?”
时序秋拨浪鼓似的晃脑袋,动作大的尉珩这么黑都知道他在摇脑袋。
“那是怎么了?”
时序秋不处在空虚里,颇为难以启齿,尉珩问了两声,担心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正要扭身去打开床头灯。
时序秋心一横,拉住尉珩的手,“老公,这样和你离得太远了。”
“嗯?那要我抱着睡?”
时序秋闭着眼睛,小声说了“不用”。手伸到尉珩身上摸摸。
他根本不敢想自己现在如果照镜子会是什么样子。
“老公想不想进来睡?”
“什么?”尉珩一时间没理解,等他反应过来,淡定如他也惊讶地瞪大眼睛。
“让我进去?真的?”
时序秋已经翻过身去,背上的蝴蝶骨展翅欲飞,脸埋进被子里,等了一会不见尉珩动作,他抬起头来,瘪住嘴。“不来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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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被锁了小二十次了,四千删到三千一省略号删掉了我所有心血。
第4章
尉珩努力想忍耐,拼尽全力却只忍了一秒,耐力败了下风。就像榫卯结构严丝合缝聚在一起,两人慢慢抱在了一起。
“老婆晚安。”尉珩亲了亲时序秋的耳垂,替他盖好蓬松的被子。
时序秋哼唧一声,黏黏糊糊扭过头追上来,用嘴巴蹭尉珩的下巴,舌尖舔了舔覆上几个牙印。两人没忍住又浅浅亲了一会。
在尉珩沉重的呼吸中松开,时序秋躺回到枕头上。
“时序秋!”尉珩并不满足,呼吸都有些颤抖,“再过来亲。”
时序秋怕尉珩再亲要搞事情,假装打了个哈欠,“不要,我困了。”话说着,身体向后挪让背脊挨住尉珩暖烘烘的胸膛,把尉珩的手臂抓起来横在他的腰上,便合上眼皮装成已经睡着了的样子。尉珩只好不情不愿的罢休,贴着躺在他身边,可能是这么多年第一次睡这么安稳的觉,没一会他便睡着了,安稳的气息连绵不断的轻扫时序秋的后颈,梦里也紧紧搂着时序秋的腰。
窗外寒风呼啸,落叶莎莎奔跑。
日西沉,夜默降。时序秋合住的眼皮抖了抖睁开,轻轻从被窝里举起尉珩的手,抱着玩具似的贴着自己的脸,嘴唇一会儿吻一下他的手背,像一只啄木鸟。几分钟后,他亲累了,眼皮耷拉下来,逐渐盖住他的双眼。可他一点都睡不安稳,乘在一朵稠白的云上,在梦里飞旋徘徊。
梦里,他不断趁着黑夜,穿梭在美国破旧的公寓里和尉珩身边,云朵越飞越高,越飞越淡,载着时序秋飞得又高又远,忽然一阵心悸,粥一样的云化成了水,时序秋登时无可依托,身子重重跌进大海。波涛汹涌的海浪推着他驶进风暴中心,在令人窒息的梦魇里越掉越深。
只觉得繁花枯而复荣,时间匆匆在眼前回头,好多年的风雨雷电凝成北城深秋的一片落叶。时序秋正以极快的速度遗忘自己的三十岁,过去的每一天发出按动笔那般咔哒咔哒的声响,速度逐渐加快,时序秋遗忘了成熟,遗忘脱离学校的年月,遗忘了异国他乡。风翻书页一样,他在发狂的时间倒流中一把掀开他的二十一岁。不偏不倚刚刚好,落在了初遇的那天里。
二零一六年十月末,具体日期时序秋已经忘了,他只记得是个大阴天,这片地域的上空挤满了煤炭颜色的云,深黑浅灰错落交织,好像一条洗脱色的深色围巾。风很大,上班的路两边,黄色的杨树叶被吹得哗哗直掉。掉在地上枯黄成河,风再一过,它们尖叫着叽里咕噜向前跑。
当天,时序秋像往常一样晚上八点来到酒吧上工。走进店里,可能因为天气不好的缘故,客人很少,大多是附近学校的学生。凑起来不到十个人,衬得偌大的酒吧有点冷清,同时于靠调酒挣提成的时序秋来说,稀少的客人也意味着他今天挣不了太多钱。慢慢悠悠弄好手边的几单,点单的人少了,最终一个都没有。时序秋只得把希望寄托于九点之后,往常这个时间段是酒吧上座率最高的时候。
可今天真是见了鬼,眼见快十一点,酒吧愣是只出不进。别说来买酒,人头都不见几个。时序秋盘算了一下今天的收益,估计不到五十块,垂头丧气的坐在凳子上,揪自己围裙胸口前白色的蕾丝花团玩。
“小秋!”身后老板在叫他,时序秋循声望去,“怎么了吗?”
“我有点事,要先走。”老板急急忙忙从仓房里出来,“你一会有事情吗?”
时序秋晃晃头,“没,你要我帮你锁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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