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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她这添油加醋的版本,她妈就很生气,但不好直接去质问这金龟婿,就在沈培风妈妈这儿探了口风,想查证一下是真是假。
于是沈培风妈妈非要周末开一个家庭聚会批判沈培风的罪行,不过他家老子出公差没回来,妹妹有社团活动,所以到场的只有他妈舒丽雯,大哥沈凤川,还有这个李燕回。
舒丽雯作为三个孩子的母亲,从小在教育上十分严苛,但高压易出逆子,沈培风从小就不听话,让长辈操不少心。
她批评了沈培风几句,必须要尊重未婚妻,未婚妻曾为了找他精神恍惚掉进河里,媒体都被感动。
“那是你自己摔下去的,傻逼媒体乱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培风看向李燕回,忍住了没告诉他妈,其实李燕回是和情人吵架,自己作,故意跳到河里来威胁她情人的。
舒丽雯提醒他,“别忘了,还有几个礼拜,你们就要完婚了,不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起争执知道吗?”
沈培风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大哥,“大哥都没结婚,凭什么我先结婚。”
“你不如问问你自己。”沈凤川不怒自威,一句话仿佛有千斤重,沈培风别过头没有说话。
“你大哥现在还是事业上升期,自觉兼顾不了家庭,那是他有责任心。你呢,你看你外面弄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天天抛头露面,你真把自己当戏子去了,结婚就是为了让你收收心。你看,小回多好的孩子,天天哭着回家。”舒丽雯严厉地说。
沈培风越听越委屈,一下子站起身,一秒都不想继续留在这。
沈凤川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的背影,冷道,“敢走试试看。”
沈培风脚步停顿了下,没有继续走,也没有回头。
沈凤川终于站起身,先对舒丽雯说,“妈,你和小回先吃饭吧,我和小风聊聊。”又拽住沈培风的胳膊,拖他到楼上书房。
沈培风一脸别扭样,看着这个分明只比他大三岁的哥,却端着一副“成年人”的稳重态度,别提多惹长辈喜爱了。哪怕他各方面拼死拼活地超过他哥,都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沈凤川拿过桌上的老式日历本看了看,“还有46天,我就要给你包红包了。你不喜欢自己的妻子没关系,但是必须要敬重她。她是家里唯一的一个女儿,又是最小的孩子,备受家人宠爱,有些脾气很正常,结了婚肯定会改的。”
沈培风不以为然,结婚不过是多了一张纸,在意的人不在意,不在意的人更不在意。
“婚姻往往伴随着利益交换,你要想清楚。你妻子虽然姓李,但和本地的老牌世家——宗家有姻亲,我们从北方迁移过来,根基尚浅,和宗家搞好关系是最不错的。”
沈培风最听不得他大哥用训下属的口吻对他说话,当即甩开了手,怒道,“你怎么不娶她。别以为我不知道,妈就是有意撮合你和宗家本家的大女儿,什么好的都给你,给我的是什么?一个刁蛮、任性的李家女,现在我不乐意娶她,你们一个个都逼我。”
“沈培风,谁让你这么说话的,谁让你这么恶意揣测咱妈的。”沈凤川气得拽过小沙发上的皮带,作势要打他。
沈培风再也忍受不了,他太委屈了,从小到大,哪一样他没有超过大哥,样貌身高、学历成绩,甚至各种国际奖杯他都堆了一仓库,可是到头来他依旧被大哥的光芒掩盖,连……他的名字,都是大哥不要的。
沈培风怒不可遏,推翻了面前的橱柜,掉下来一堆花瓶,砸了他一身,他反而怒气更甚,抬脚把花瓶踩成了碎片。
“你这种暴躁的脾气,到底随了谁?”沈凤川不可置信,他们的父亲是政坛里出了名的温顺人,母亲虽是个雷厉风行的商人,但也从来不会轻易动怒,老一辈更是讲理自制,大家有时甚至当着沈培风的面开玩笑说他其实是抱来的。
沈培风充耳不闻,抹掉一头一脸的水,开门就要离开,沈凤川却喊住了他。
“你婚房里的那位常驻民。”沈凤川扶了扶眼镜,锐利地看着他,“我可警告你别太放纵了,否则李家不会罢休。”
沈培风攥紧了拳头,狰狞地冷笑道,“他们还有这个狗胆么。”
正午时分,韩嘉玉刚喂完狗出来,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热了,花草都蔫完了。他的自行车把手有点脱皮,里头露出的不锈钢烫得跟烙铁似的。
他实在烫得不行,下了车,停在树底下散热。
没等那么一会儿,老远看见一辆车开来,开着开着韩嘉玉觉得不对劲,好像直冲着他这里来的,连忙站起来后退两步。
那车不出所料,真是冲着韩嘉玉来的,四个轮胎有俩撞进了草坪里,把他的自行车都撞飞两米远。
最后韩嘉玉又退了几步,这辆车堪堪擦着他停下来。
驾驶室的车窗唰的一下降到底,韩嘉玉看见车里几个年轻的男人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
他们看着都挺有钱的,墨镜一挎,打扮的光鲜亮丽,不由分说就命令他上车。
韩嘉玉哪里肯,撒丫子就跑了,结果那几个男的跑得比他还快,几个人都是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像三堵墙一样把他团团围住。
韩嘉玉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离地了,紧接着一阵天翻地覆,后脑勺磕在草坪上,虽算不上特别痛,但也不好受。
很快拳头跟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得罪了谁。
他的肚子被狠狠踢了几脚,鼻子嘴巴里涌出血来,呛得他不能呼吸,他从小到大哪有这样被人揍的,感觉自己那瞬间快要死了。
那几个男人出完了气,其中一个把他的手从头上拽下来,扯开他的眼皮子,一把刀子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了,怼在他睫毛上,差一点点就要碰上他的眼球。
“卖屁股的,老子告诉你,我妹妹还有一个半月就要出嫁了,识相点自己从沈培风家里滚出去,要是让我知道,沈培风为了你给我妹妹气受,哼哼。”他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子要你命。”
韩嘉玉知道这会儿反驳肯定还会挨一顿打,先认下“罪”才是活命的办法,于是颤颤巍巍地点点头。
“嘴巴不会说话?说话!滚还是不滚?”另一个人抓起他的头发,强迫他扬起脸。
韩嘉玉一张口,口腔里的血从喉咙里倒流回去,狠狠地呛了一口,才含糊不清地说,“滚,我滚。”
几人满意了,跟随手打了一顿路边的小猫小狗一样,毫无心理负担地站起来说笑,商量着妹妹的蜜月旅行究竟是去仙本那还是斐济岛。
这地方本属郊区,荒无人烟,韩嘉玉如活死人一样躺在枯黄的草地上,忍受着烈日的暴晒,没一会儿就大汗淋漓,全身开始脱水。
快死之前,他没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给季尉打了个电话。
不过电话一通,他已经是接近晕过去的程度,随后两眼一黑,外界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第20章 我要是会呢
韩嘉玉躺了一共四个小时,从沙发上醒了过来。
一睁眼是季尉的妈妈在身旁照顾他,见他醒过来,赶紧招呼季尉,“儿,你快来,嘉玉睁眼了。”
季尉在烧开水,脸黑得出奇,端着一盆调和过的热水,里头放着一条还看得出血迹的白毛巾,过来给他热敷。
韩嘉玉全身跟散架了似的,动一下就疼得要命,喉咙有一股咸甜味,说不出话来。眼睛也是,右眼望出去好像加了一层暗黄色滤镜。
“别睁开,你眼睛周围全是血。”季尉平静地说。
韩嘉玉心里挺对不起季尉的,季尉这人,虽然说性格急躁了一点,但是对他是真好。可是他却没有回报给季尉什么,只会时不时给季尉添堵。
“刚才姓田的来过家里,我先跟他说你身体不舒服请几天假,没让他进来看你。”季尉淡淡地说。
韩嘉玉不能说话,觉得季尉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但是他又想不出究竟哪里不对劲。
很快因为腹部剧烈的疼痛,他没有继续深入地想下去。
他恨意不多,其实也不敢恨,就是恨也没用,细数数全是后悔,果然天底下就没有平白无故掉下钱来的。跟着沈培风是赚了几个子儿,但要挨这么一顿打,纯属无妄之灾了。
要怪就怪他急功近利,如果不图沈培风的钱,就不会有这么一天。明知道沈培风喜欢玩男人还要硬贴上去,被他未婚妻的娘家兄弟误会然后找上门,他想倾诉都嫌自己丢人。
韩嘉玉大脑空空,双目失焦地看着这一方天花板,随后收回目光的时候,看见电视机下面的矮柜上,立着一枚银白色指虎。
韩嘉玉迷迷糊糊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来之后季尉的妈妈过来给他喂粥。
韩嘉玉没看见季尉,心里隐约不安,就强忍着胸腔里刀刺一般的痛,问道,“阿姨,季尉呢。”
“他做家教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嘉玉,你别说话,你肚子还有胸口那里全是淤血。可怜的孩子,怎么遭这种罪。”她后半句话说得很轻。
“麻烦你们了,我手里还有点钱……”
她摇摇头,看了一眼韩嘉玉的肚子,眼睛有点红,“我不用,以前你帮我卖衣服,也不收我的钱,我都记得。”
“吃完再睡会儿吧,好得快。”她说。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沈培风的婚房已经被搅了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险些连房顶都给拆没了。
季尉先回到了找到韩嘉玉的地方,再根据韩嘉玉以前和他提过的零散的信息,精准地在这一片别墅区中叩响了沈培风家的门铃。
他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沈培风会不会在,纯粹是碰运气。但是看到院里有一辆造型夸张的跑车停着,天刚下过雨,他再看了看车牌,判断车轮上的泥土干湿程度以及车辙印的深浅,基本上锁定了这就是沈培风的车。
叩门铃以后,田管事出来了,季尉编了个理由进去,见到了同样阴着脸,恨不能找人痛快打一架的沈培风。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对望了一眼,仿佛都从对方身上找到了同类的气息。
两只炸药桶在眼神相触一瞬间,就像原子弹落地了似的,轰的一下打得一发不可收拾。
沈培风比季尉高许多,擒拿术又是业界顶尖大师传授,再加上本人实战经验丰富,本来暴打一个季尉那是绰绰有余。
但是季尉照着他脸那一下子,要不是他挡了一下,估计脸上的骨头都要碎掉。
沈培风定睛一看,这家伙出阴招,手指缝里卡着指虎,这小玩意厉害得很。真是够大胆的,居然想把他往死里打。
沈培风心里的小火苗噌噌的烧了起来,越烧越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长腿把人踹在地上,抱着季尉就在地板上扭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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