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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嘉玉快要窒息了,轻轻推了推他,却听到对方一声调侃的笑声,“别闭气,你要学会呼吸。”
“你……你是谁……”韩嘉玉小喘着气问道。
对方沉声道,“我吗?我是谁,你猜猜看。”
“我,我不知道。”
“或者,你问我答。”
韩嘉玉绞尽脑汁,把他认识的所有人的名字挨个问了出来,甚至连七大姑八大姨都请了出来,但得到的回答都是“不是”。
最后他脑子里跳出来了一个名字,他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
“你是,沈总。”
“哪个沈总,为什么不敢叫全名。”他轻声笑道,同时在他的鼻梁上轻轻一吻。
韩嘉玉只好别别扭扭地说,“沈培风。”
话音刚落,对方再次霸道地吻上了他的嘴唇,另一只手在他的腰上揉捏着,低声教导着他,“腰部放松,听话,带着我的手,试试看去摸摸你觉得舒服的地方。”
韩嘉玉脑袋晕晕乎乎的,被对方抚摸的皮肤一片滚烫,他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剩下的只有肉体本能。他带着对方的手掌,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在胸口处频繁逗留,他感觉自己硌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表面很热,但触及皮肤时特别的冰冷。他就摸了摸那玩意儿,是个圆环状的物件,带在那个人的手指上,也许是戒指,似乎还带着刻印。
韩嘉玉不由得想起了初见沈培风的时候,曾在他中指上见到的戒指,刻着字母,顿时一股火热的感觉下涌,他闷哼一声,幻想着这只带着戒指的手,在他的身上……
沈培风,沈培风……他忍不住仰起脖子,在床上痛苦地挣扎。
门口传来一声细微的叩门声,万俟州警戒地瞥了一眼,听到他助理小石在外头低声道,“少主,人要来了。”
万俟州立即撤了手,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被他灌了药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随后走了出去,淡定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湿巾,有条不紊地把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擦拭干净后,随手扔在了垃圾桶里,最后上了停在别墅外的车。
万俟州离开后不久,昏暗的街道上响起一阵发动机的嗡鸣声,像是一头猎豹在低吼。
一辆跑车急停在了别墅外,沈培风的长腿跨了出来,然后用力地甩上了车门。
“妈的傻逼,长得丑还他妈事多。”他双手插兜,一脚踹开了别墅大门,坐在了沙发上。
裴朔重新把车开进院落停好,抱着沈培风的外套走了进来,恭敬地说,“沈总,夫人也是想拍出最完美的照片,婚姻大事,一辈子只有一次,每个女孩子都希望自己能拥有一张值得纪念的婚纱照。”
说到这,沈培风更是来气,李燕回的确是他自己选的老婆,但是他真的有的选吗?港城或者深市的富贵人家里,能和他门当户对的女孩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不是李燕回,就是宗承庭的双胞胎姐姐,当然,还有万俟州这个傻逼的堂妹。
沈培风想起来觉得自己更是傻逼之王,被他妈三言两语一刺激,居然就点头答应了这桩婚事。
这个傻逼女人整天围着他说点傻逼话,他气得脑仁疼,扭头就要打电话。
裴朔藏在镜片下的眼神动了动,就看见自家老板举着手机,怔了半天,又把手机扔在了地毯上。
裴朔刚把他手机捡起,耳边忽然狂风大作,“操!怎么又有一股骚狐狸的臭味!”
第40章 哭和闹
沈培风趴在沙发边嗅闻了好一会儿,找不到臭味源头,于是嫌恶地站了起来,仿佛这里是个毒气室似的,飞快地走上了二楼。
“沈总,您休息一会儿,八点半我来接您。”裴朔把他的衣服规矩叠好,放在了沙发上,随后退了出去。
沈培风推开主卧的门,准备好好洗个澡,冲掉这身恶心的香水味,不想门敞开的一瞬间,那股味道跟恶鬼似的前仆后继地朝他涌了过来。
沈培风头发都根根竖了起来,这股味道实在太熟悉,好像又回到了他的大学时代,和万俟州斗法斗得天昏地暗。
起因只是他想睡的小男孩是万俟州的狂热追求者,他倒不是有多喜欢这个小男孩,只是第一次尝到被人拒绝、忽视的滋味,那种极致的难堪,他到现在做梦都会梦到,也就是从那之后,他潜移默化地关注万俟州的一举一动。
万俟州和沈培风同属一所大学,比沈培风年长4岁,攻读完法学博士学位,留校后以讲师身份任教,同时他也拥有了港城最好的大学的副教授身份。他从小就带着顶尖学霸的头衔,再加上他温柔可亲的性格,和他如玉一般完美无瑕的皮相,追求他的人能从这里排到英国。
以前沈培风与他井水不犯河水,但就是这一次,他彻底嫉妒上了这个男人,于是他开始处处给万俟州使绊子,但他发现万俟州完全没把他当回事,甚至回国的时候,还在一帮亲戚朋友面前说他乖巧懂事。
对于沈培风来说,他可以接受和人对打互骂,再怎么着也就是一时之气,但他最忍不了的就是彻头彻尾的忽视,好像他就是个跳梁小丑,都舞到正主面前了,人家还懒得搭理他,用一些看似赞美的话搪塞他,说白了就是不把他当回事。那才是一种站在颠峰上,彻彻底底把人秒成渣的回击,那种钻到心里的痛苦,让他辗转反侧深夜难眠。
终于有一天,他想出了一个馊主意。
他把万俟州堂妹的男朋友给撬走了。
因为万俟州的堂妹谈了一个家世普通的男孩,所以一直不敢往家里说。
沈培风查了那个男人的底细,发现不过就是个贪色贪财的登徒子,就勾了勾手指,让他和万俟州的妹妹分手了。
而就在那个小姑娘前来质问沈培风的时候,她又突然爱上了沈培风,可沈培风才懒得搭理他们这帮姓万俟的,搞得那个小姑娘成天在万俟州面前哭,这才把万俟州彻底惹毛了。
从此,芝麻大点的仇利滚利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只要有他们俩同时在的空间,分分钟就要爆炸!
沈培风恨万俟州恨到觉得连这股味道也像是在挑衅他,他本想摔门出去,余光突然注意到那张床的边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沈培风走了进去,当他发现那位滚在地上,狼狈地抱着被子和衣服的人就是韩嘉玉的时候,他的眉毛情不自禁地扬了起来。
沈培风斜着靠在柜子上,故作漫不经心地说,“姓韩的,谁让你来我房间里捣乱的。”
见韩嘉玉不说话,他怒了怒,踹了一脚床沿,“你听不见我说话吗?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你连个屁都没有!”
韩嘉玉忽然搭了一只手在床上,浑身发抖地坐了起来。
沈培风瞬间瞪大了眼,“你真的是韩嘉玉?”
韩嘉玉咬牙点了点头,他低喘着气,全身就像在红酒中浸泡过一样,粉嫩得出奇。他拼尽全力抓住床单的一角,就为了再多看一眼刚才那个温柔的“沈培风”,这实在是太难得了,他想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沈培风像逮着什么便宜笑话似的,左右看了看,把门锁了,撩起一侧长发至耳后,蹲在了韩嘉玉身侧。
韩嘉玉眨了眨眼,发现眼前仍旧像蒙着一层雾,唯一可见的,就是沈培风脖子里带着的那枚鸽子蛋一样大的钻石项链,晃来晃去的,让人没法不注意到。
“怎么了,嗑药了。”沈培风挑了挑眉,“是故意的吗?我告诉你,现在想和我上床得排队,就你这样的,我愿意见你一面都是抬举你,别以为我还会给你再靠近我的机会。”
韩嘉玉已经无心分辨他话里的讽刺,眼里只有那枚大项链。
他忽然伸出了手,捉住了项链,凑在嘴唇边轻巧地吻了吻。
沈培风一愣,立马把项链从后脖处解开,略带嫌弃地丢给他。
看着韩嘉玉一下子把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在那里和一个项链吻来吻去的,他又突然变得很不满意,把项链没收了。
韩嘉玉热得厉害,只想贴着一些冰凉的东西,他刚伸手去抓,那近在咫尺的项链忽然就像精灵似的飞走了。
他又赶紧抬高了手臂,就看见那个项链吊在半空中晃来晃去。他想放弃了,大钻石就抖了抖,他去抓了,大钻石又退得更远,他一向脾气好,今天却在药物的作用下,纵容自己发了一回脾气。
“我不要了。”韩嘉玉小声地说,把脸埋到了手臂间。
沈培风手指间圈着那枚项链,在韩嘉玉头发里蹭来蹭去的,巨大无比的钻石把韩嘉玉的头发压成矮矮的草垛。
他笑了笑,轻声挑逗道,“不要?我还偏要给你。”
韩嘉玉把脸转了回来,静静地看着他。
沈培风挑了挑眉,把项链重新递到他眼前,晃了晃。
韩嘉玉盯着看了一会儿,目光穿过细细的链条,停在了沈培风翘起的嘴角上。
就在韩嘉玉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掌拍开了项链,重重地吻上了沈培风。
韩嘉玉扯开了困住自己的衣服,瞬间把沈培风推在了地上,俯下身用力地亲吻着他,急躁地啃咬沈培风那对薄薄的唇瓣,又学着刚才“沈培风”教他的技巧,粗暴地撬开了对方的嘴唇,伸入热乎乎的舌头,与沈培风的紧紧缠绕在一起。
沈培风双眼发直,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小狗崽子舔上了,还他妈被品尝了好一会儿,登时拳头都握紧了。
但是沈培风怎么都没把那一拳打出来,他躺在被子堆叠的地板上,看着满脸通红,睫毛轻颤的韩嘉玉,这狗崽子明显还在药劲最大的时候,肩膀和大腿都靠在他身上发抖,他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把韩嘉玉推开,但他被亲了五多分钟也没有这么做。
自沈培风打了唇钉和舌钉以后,他就给那些情人们下了禁令,谁都不敢犯忌,可是今天却让韩嘉玉率先打破了这个规矩,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生气,甚至有些得意。
亲了一会儿沈培风终于发现不对劲了,韩嘉玉的吻技简直是傻逼他妈给傻逼开门,净知道抱着他的嘴唇舔,一点也不懂什么叫做情调!沈培风想想,他也确实从来没有教过这种白纸一样的小男孩,今天正好他心情不错,索性就给他露一嘴吧。
没想到沈培风刚一下口,唇环直接磕上了韩嘉玉的下巴,他一下子痛得嗷嗷直叫,两手抱着下嘴唇滚到了一边。
韩嘉玉还懵着,闻着沈培风头发上的香味,慢慢地重新爬了过来,亲了亲沈培风的唇角。
沈培风一巴掌就给他拍到桌子底下了。
沈培风越想越生气,都怪韩嘉玉这个臭傻逼让他丢脸了,大手一捞,又把韩嘉玉薅了过来。
沈培风深吸了一口气,重新酝酿好情绪,捧着韩嘉玉的脸盯了一会儿,微微偏过头和他嘴唇贴上,亲了一下觉得滋味不错,又霸道地命令韩嘉玉,“你给我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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