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还懂什么叫艺术了。”沈培风哼了一声,重新看向自己面前的文件,“做少爷了,说话都开始文绉绉了。”
韩嘉玉皱起眉,“怎么了,我是夸错了吗,你这样让我觉得我好像是在夸别人。”
沈培风暗暗动了动嘴唇,韩嘉玉以为他说些什么,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
既然拿到了项链,韩嘉玉把它揣进口袋,正想告诉沈培风他要走了,沈培风突然抬起头,眼神是说不出的严肃,“昨天说的,你考虑好了吧。”
“考虑什么?”
“你是不是故意的。”沈培风露出了明显受到压迫和屈辱的表情,眉眼压得很低,眼神别开了,嘴巴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哦,你说那个,”韩嘉玉想起来昨天没回复的短信,“他不同意。”
倒也不必万俟州亲自拒绝这个请求,就凭万俟州昨天说的那通话,韩嘉玉想了一个晚上,发现万俟州虽然不是什么好货,可是他说得在理,韩嘉玉明明是他的男朋友,却总是和沈培风搞在一起,万俟州对此感到不高兴也理所当然。
不曾想这句话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沈培风立刻跳了起来,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他急得在地板上跳来跳去,大声道,“我都偷情了我还要经过他同意了?!你知道什么叫小三吗?啊?”
“你干嘛要当我小三。”韩嘉玉扭头不看他,“我不是这样乱七八糟的人。”
沈培风牙都要咬碎了,好像他才是被始乱终弃的那个,“韩嘉玉你真是个混蛋!我恨你我恨你!”
韩嘉玉看他一副傻样终于忍不住了,“我没和他说你要做小三的事。”
“你最好没有!”沈培风坐了回去,片刻后又质疑道,“真的没有?”
韩嘉玉叹了口气,“没有,要是他知道了,说不准会匿名做一个海报贴到马库斯总部大门口的。”
“那倒不会,他不至于这么没品。”沈培风想到万俟州就眼睛冒火,“可他一定会在我面前刺我。”
他话音刚落,韩嘉玉听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他从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机,看见是闫丘,便接了,“喂闫先生,有什么事吗?”
“点错人了。”
“哦哦行,我正好也要下来了。”
“我让司机掉头开到门口。”
韩嘉玉说了“好”,转头看了一眼沈培风,还是控制不住地瞥向他手边堆成山的文件,忍不住问出了口,“那些是真的文件吗,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永远不会把精力投入到工作里,因为那样会损害到你的美好人生,还说工作太努力会掉头发的。”
“因为你说我没有能力承担和你恋爱的代价。”沈培风闷闷地说,低头看向自己的字迹,“你看到了,家里并不反对我和你恋爱,哪怕是以前的你和我走在一起,他们也没有实质性地阻挠我,这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担心过我会脱离这个家庭,就如你所说的,我失去了沈家这个光环,我就什么都不是,我没有能力撑起这段感情。”
“所以,”沈培风抬眸看向他,“我想试着靠自己走出去,我想和你在一起。”
“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沈培风低声请求着,那张俊美的脸极少数会流露出脆弱的情绪,韩嘉玉一向心软,觉得可以说一些能够让他振作起来的话,不曾想沈培风脸色忽的一变,狡黠道,“反正你和万俟州也不可能结婚!”
“那也比你这种结过婚的好。”韩嘉玉赶紧掉头走了。
“这件事,我去处理。”
“不能沾染,已经有人去了。”
“哦。”
闫丘重新听了一遍昨晚11点的语音信息,沉默良久,把手机关闭。
韩嘉玉已经有一小段时间没有见到万俟州了,虽然每天的作业发过去,大概隔个几小时左右就会有详细备注版本的作业发还回来,但是韩嘉玉想和他打电话——
他要见季尉。
季尉现在在C市的某家医院的特护病房,病房外可以说是“重兵把守”,小到医护,大到明面与暗面上的保镖,以及所有的管理层都把他放在心尖上看护着。
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季尉杀人前和他通的最后一通电话中说过,万俟州的父亲是周晟的律师,曾在法庭中打败过季尉,而现在万俟州又和周晟站在一起,至少明面上看,两人是一伙儿的。
可是万俟州又为什么要把季尉抓得这么紧,把季尉交给周晟分明是最合理的,这只有一种可能,两人面和心不和,但是具体季尉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未来又会被当成怎样趁手的工具,这点不为人知。
韩嘉玉在手足无措的情况下,把季尉交了出去,又把自己也托付到万俟州手上,这都是为了保住季尉的命,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在明确周晟已经知晓季尉还活着的情况下,季尉如果还在万俟州手里,他不会相信万俟州依旧会好好地对待季尉。
还没有很好的办法,韩嘉玉大脑一片空白,莫名被卷入权力角斗漩涡,他还没来得及适应这副新的躯体,就要被迫上战场厮杀。
但现在如果能见到季尉,只要看他一眼,韩嘉玉觉得自己这颗浮躁的心也许就会平静下来一点。
电话依旧是打不通的,韩嘉玉气馁地坐在沙发上,桌上放着刚才保姆送进来的芒果口味戚风蛋糕,烤得暖烘烘的香味混入室内香氛,他抬头看了一眼,不巧看到闫丘正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桌子上的蛋糕。
“呃,你想吃就吃吧。”韩嘉玉指了指戚风蛋糕,“我不饿。”
闫丘看了韩嘉玉一眼,没动,韩嘉玉就严肃了一点说,“吃。”
闫丘走了过去,也不用勺子,一手握着蛋糕,三两口把蛋糕吃进肚子里。
“我有件事想麻烦你。”韩嘉玉看他吃完了,才说。
闫丘转身冷淡地看着他,顺手用拇指把唇边的蛋糕屑擦到嘴里,“什么。”
韩嘉玉挠了挠头,想到最初宗承庭把闫丘送到他身边的时候,那番吹嘘一样的言论,说什么闫丘用刀还是放水了,曾经一个人赤手空拳就能把一队雇佣兵全打扁,杀人放火,绑架暗杀不在话下,为宗家干活已经是给他找了个安稳的铁饭碗了。
闫丘是很厉害,但是真的有宗承庭说得这么厉害么?韩嘉玉表示不相信,他说,“闫先生,季尉身边守着的那些保镖,你能想办法帮我全清理掉吗?”
“可以。”闫丘说。
韩嘉玉顿时高兴了,他站了起来,又听到闫丘泼了一盆冷水过来,“管杀不管埋,102具尸体你来处理。”
维波杀鱼蕞哩!样先于、
韩嘉玉眼睛都瞪大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闫丘刚才可能只是在开玩笑,他生了一会儿闷气,又问,“有这么多人?”
“嗯。”闫丘抬手抱着脖子侧边活动了一下,很无所谓地说,“而且季尉不在医院了。”
第84章 那是什么视频
经历了长达半分钟的大脑宕机,韩嘉玉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弱,“不在医院?”
“万俟州亲自押送他前往京城,几天前。”闫丘解答道。
韩嘉玉胸膛开始起伏,他盯着闫丘,“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二少说‘现在不能告诉承钰’,但是现在已经不是‘现在’,可以说了。”闫丘丝毫不觉他的理解有什么错误,“告诉你也没有用。”
韩嘉玉觉得闫丘只是想说最后一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并没有丝毫嘲讽的意味,他只是很平静地陈述着一个再正确不过的事实,韩嘉玉就算知道了,除了焦心几天睡不着觉,他又能怎样。
“我要怎么办。”韩嘉玉脑子里紧绷了几天的弦终于断了,在医院拿枪指着别人的紧张和后怕犹如延迟推向岸边的潮水,更凶更猛,瞬间击破了他那层漏洞百出的铠甲,他好像坐在一个孤岛上,四面都是海,没有明路可走。
闫丘抱着手,从上至下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缩成一团的人,说,“等。”
“等什么?”韩嘉玉仰头看他,“等着万俟州真的把他送到周晟那里,让周晟把他大卸八块丢到海里喂鱼吗。”
“不会。”闫丘看向韩嘉玉的眼睛,“万俟州不会轻易把底牌交出去,而且有新的势力介入,你只需要等消息。”
“什么新的势力。”
再问下去闫丘就开始装自己听不懂中文,韩嘉玉的胃口被吊了起来,不停拉着他的衣服,强硬要问,闫丘只好解释,“宗承庭、沈凤川、万俟州各自代表不同的势力,他们是被摆在明面上的棋,因此不能随便插手这件事,否则就是站队。”
“周晟是绝对不能随便得罪的,是吗?”韩嘉玉想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是。”
韩嘉玉仍然对未知充满迷茫,他兀自走回卧室,躺在自己的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什么新的势力呢?那是谁?他能不能找回季尉,为什么要冒着站队的风险和周晟对抗?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另外三位似乎都有些明哲保身的意味,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闯出去呢。
第二天韩嘉玉正常起床去上课,眼皮肿得发亮,齐邵华见到他,惊讶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怎么了?失恋了吗?”
“没有。”韩嘉玉笑笑,“熬夜……看课?”
“那属实是很努力了。”齐邵华笑笑,把资料摊开来放在手边,没一会儿老师便走了进来,单独先给韩嘉玉做了会儿辅导,抽空检查了一下齐邵华的功课,便又回到韩嘉玉身边。
两小时后,老师今天喉咙不舒服出去休息了一会儿,保姆上来告诉他们半小时以后可以用午餐,先让他们自习。
齐邵华看见保姆关上门,便用手在韩嘉玉面前挥了挥,忧愁道,“你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我没事,昨天有点失眠而已。”韩嘉玉勉强笑了一下,看向自己的作业时眼神恍惚,思绪好像飘得很远。
齐邵华还是放不下心,因为韩嘉玉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像一条苦命的黄瓜,“承钰,有件事情我家里不让我说,但是我还是很想问你,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什么事啊。”韩嘉玉抬头看向她的眼睛。
齐邵华两手交握,“你为了一段监控视频,拿枪指着高立元副院长吗?那到底是什么视频。”
韩嘉玉立刻睁大了眼睛,肩膀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此时的惊骇程度不亚于当初亲眼看着季尉拿刀刺杀周晟,他好像声音都不属于自己了,十分茫然却下意识反驳说,“你哪里听来的。”
“基本上我们这些人应该都知道了,只是还不清楚那段视频的内容是什么,大家都闭口不敢言,因为你的哥哥在保护你。”齐邵华眨了眨眼,低下了头,“宗承钰,你到底在做什么?”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0 首页 上一页 75 76 77 78 79 8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