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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萧明渊的思绪。
来电的人是方鸣。
方鸣向他汇报了一个紧急工作后，补充道：“萧总，宋姐后天就能返岗。”
“让她……”萧明渊指尖轻敲桌面，目光仍停留在那条对话框上，“再休半个月。”
方鸣声音带着明显的讶然：“……好的，萧总。”
窗外，月光皎洁，照亮了萧明渊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
翌日上午，秦简握着手机呆坐在床边。他刚从方鸣处得知宋姐还要休假半个月，这意味着他还得独自应付萧明渊一段时间。
“先把血样送出去再说……”他抿着下唇，拿起手机斟酌许久才打出信息。
行走的暖宝宝：萧总好，冒昧打扰您，我今天想请假一天，去康养院看望母亲，可以吗？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紧张地咬住下唇。
等待的时间并没有预料的那么长，当屏幕亮起时，他屏住呼吸一看。
人形退烧药：可以。
秦简长舒一口气，却又莫名失落。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许久，仿佛要从这两个字里读出萧明渊的表情，随即惊醒的挠了挠头，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关注萧明渊的表情？
～～
尚城康养院。
病房内，秦简半跪在轮椅前，小心翼翼地给张简妈妈王阿姨梳理着花白的发丝，他的动作轻柔而舒缓。
“儿子，”老人枯瘦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妈妈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秦简握住她的掌心，心中涌起一抹酸涩：“妈妈，以后我一定常来。”
午饭后，他哄着王阿姨刚刚睡着，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扫了眼上面的信息，为王阿姨掖了掖被子，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转身闪进消防通道。
昏暗的楼梯间里，刘大升早已等候多时。
“少爷！”刘大升压低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喜悦和迫切。
秦简从内袋取出密封血样交给他：“尽快交给艾斯。”
他转身刚要离开。
“少爷，等一下——”刘大升肉乎乎的手紧紧攥着秦简的衣袖：“少爷！您为了治愈斐氏综合症，勉强自己应付那个萧明渊，实在是受委屈了……”他吸了下鼻子，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黑包，“我帮不上大忙，只能……只能让您体验感满满……”
刘大升将黑包塞到秦简怀里，就甩着一身肥肉，“咚咚咚”跑下楼梯。
秦简蒙逼地拉开拉链，瞬间从耳根红到脖子——里面赫然是各种不可描述的情趣用品，最上面还放着一张手写卡片：“全网销量TOP1，少爷值得最好的！”
“刘！大！升！”秦简的怒吼在楼梯间回荡，黑包划出抛物线砸下去，“你脑子里都装着什么乱七八糟的！”
“哎哟喂！”楼下传来哀嚎，“少爷，这可都是我熬夜看直播抢的特价款啊！”
“砰！”消防铁门被摔得震天响。刘大升揉着被砸中的胖脸，捡起散落一地的“心意”，突然福至心灵：“懂了！少爷肯定是嫌不够刺激！”他掏出手机，肉手指飞快搜索起来……
～～
夕阳的余晖透过纱帘洒在病房里，秦简轻轻放下水果叉。王阿姨吃完最后一块苹果，在他的轻声细语中沉沉睡去。
秦简看了眼时间，该回福雅园了。
他刚拿起外套，手机突然震动。接通的瞬间，传来艾斯激动的声音：“简！萧明渊的血样检测有重大发现！我现在能够100%确定，Y病毒能激活下丘脑受损细胞分泌特应酶，修复体温调节功能！”
“真的？”秦简捂住嘴，生怕吵醒王阿姨，“那是不是意味着斐氏综合症可以治愈？”
艾斯：“严格的说，是Y病毒可以让斐氏综合症患者终身不会发病。对了，你昨天刚喝了萧明渊的血，我现在需要实时检测你的身体数据，这对开发新药非常重要，你立刻到实验室来。”
“啊？”秦简咬着下唇，甚是为难道：“可我刚请过假……什么理由可以再请假呢？”
第17章 请假
艾斯提议道：“请假理由……就说王阿姨感冒了，你不放心留下照顾。五天，我只要五天就好。”
“……好吧。”秦简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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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大厦，黑色劳斯莱斯安静的停靠在门口。
方鸣为老板恭敬的拉开车门时，萧明渊的手机突然响起，‘张简’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男人的身子顿住，修长的手指划过接听键。
“萧总……”电话那头清润的声音中带着小心翼翼，“我妈妈感冒了，我实在不放心，想再请五天假照顾她……工资您正常扣……”
萧明渊眉峰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秦简说了一大堆提前想好的台词后，发现对面没有任何回音，心中越来越忐忑，正想着接下来怎么说？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低沉的声音：“去吧。”
“谢谢萧总，萧总再见！”秦简清亮的声音里浸着甜软的感激，尾音微微上扬。
电话挂断的“嘟”声在耳边回荡，萧明渊垂眸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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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感染研究所。
实验室的冷白灯光下，秦简像个被缠满丝带的彩蛋，各种监测线缆在他身上蜿蜒。他仰躺在检测床上，清澈眼睛里满怀期待。
艾斯扫了眼仪器屏幕，笔尖在记录本上不时记录着数据，“简，萧明渊血液中Y病毒活性比预期更好，我已经以试制新型退烧药为目标，开始对他血样中的Y病毒进行培养实验。”
秦简：“大概什么时候能得到结果？”
艾斯：“这个过程比较复杂，至少需要一个月。”
秦简长睫轻颤了颤，也就是说，他至少还要以张简的假身份，潜伏在萧明渊身边一个月。
正这时，刘大升提着食盒风风火火闯进来，保温桶里飘出诱人的甜香：“少爷！我今天带的都是您爱吃的菜……”
他圆润的脸上堆满笑，将一盘盘热乎乎的菜肴放到秦简床尾桌上。
秦简直起上半身：“艾斯，一起吃吧？”
艾斯笑着摇头：“我吃过了。”
秦简拿起筷子，随口问道：“对了艾斯，我已经在这监测三天了，明天能提前结束吗？”
未等艾斯回应，刘大升瞪大眼睛：“少爷，您这么着急回去见萧明渊啊？”
“胡说什么！”秦简耳尖泛红，用筷子头敲了他肥脑袋一下，“我想留一天时间，去康养院陪陪王阿姨。”
艾斯翻了翻记录本，“数据收集效果还不错，明天应该能提前结束。”
秦简：“那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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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大厦，总裁办公室。
萧明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钢笔，正在审签着厚厚一沓文件。
总裁办的行政助理小心恭敬的送来一杯特浓手冲咖啡后，又悄然出去了。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早已习惯的味道竟然第一次让他感到生硬不适，远不如张简煮的那杯桂花茶——清甜中带着淡淡花香……
今天是张简请假的第三天，他……还要48小时才能回来。
萧明渊修长的手指在文件上倏然停顿，鎏金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片刺目的墨痕。他盯着那团逐渐扩散的黑色，喉结滚动，胸口有股莫名的烦躁，如同这墨迹般在心底晕染开来。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亮了又灭，“行走的暖宝宝”的对话框停留在三天前那条请假语音电话上，再没有新的消息。这个认知让他心底蔓延的烦躁越来越浓。
他猛地合上文件，袖扣在实木桌面撞出清脆的声响。
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反常，萧明渊冷峻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会期待一个助理的消息？从什么时候起，那个人已经悄然在他的思绪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萧总。”方鸣恰时敲门进入，将几分文件恭敬放在老板桌上，随即取出平板，汇报起下午的行程：“萧总，下午2点，您要会见尚城市市长……3点半，将与GP集团……”
“取消今天所有行程。”萧明渊的声音比平日更低沉，起身拿起西服外套，“我要去康养院。”
方鸣明显一怔，手指在平板上悬停。作为跟随了萧总八年的特助，他太清楚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有多反常，下午可是有与海外合作方的重要视频会议呀。
“……好的，我这就安排司机……”方鸣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不必。”萧明渊利落地穿上外套，“我自己开车，你也不用跟着。”
萧明渊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只留下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的方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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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实验室，秦简懒洋洋地躺在检测床上，身上连着密密麻麻的仪器管线。他刚睡醒一个舒服的午觉，这会儿正惬意地咬着吸管喝果汁，另一只手划拉着平板。
刘大升则站在床尾，殷勤地给他捏着小腿，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少爷，这个力度怎么样？”刘大升讨好地问。
秦简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眼睛仍盯着屏幕，“还行。”
就在这时，放在床尾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刘大升转头瞥了一眼，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来电备注——人形退烧药。
刘大升眉毛一挑，这谁啊？八成是推销退烧药的广告商吧？
秦简咬着吸管，含糊地问：“谁打来的？”
“推销广告的！”刘大升伸手直接挂断电话。
秦简也没在意，低头继续嘬果汁。
刘大升继续给他捏腿，小声嘀咕道：“现在这些卖退烧药的厂家起名可真够奇葩的，还‘人形退烧药’？咋不叫‘火辣的布洛芬’呢……”
秦简猛地抬头，果汁差点呛进气管，“你说什么？！来电话的人叫什么？”
第18章 探望
刘大升：“人形退烧药啊……”
秦简瞪大眼睛吼道：“那是萧明渊！你疯了吧？敢挂他电话？！”
刘大升瞬间僵住，“萧、萧明渊？！”
秦简一把夺过手机，手忙脚乱地回拨，声音瞬间从急躁切换成乖巧：“萧总，您找我，刚才手滑了……啊？您要来康养院看我妈妈……不不不，怎么会不欢迎呢……热烈欢迎……好的好的……”
电话一挂，秦简立刻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监护仪的线缠了一身。他急得手扯着线，冲呆若木鸡的刘大升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帮我拔仪器啊！萧明渊要来康养院了！”
实验室里顿时一片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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