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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那幅画是宋怡”“画她的人是谁”“宋怡姐的故事好深”。
沈书意一个人在海边。他在沙滩上找贝壳,不是随便找,是有目标的找——白色的,完整的,没有被海浪打碎的那种。他弯着腰在沙滩上走了很远,从这片礁石走到那片礁石,走了很远。他捡到的贝壳不多,只有几个,放在手心里,白的、粉的、带着淡紫色条纹的,每一片都完整,每一片都被海浪磨得光滑。他蹲下来,在沙滩上摆弄那些贝壳。
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会发现他拼出的形状是一扇窗。和他画过很多遍的那扇窗一样的形状——长方形,上面半圆,像教堂的彩绘玻璃,但没有颜色,只有贝壳的白和沙子的黄。
弹幕:“沈书意在沙滩上拼了一扇窗”“他想拼给谁看”。
谢燃在房间里休息。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没有图案,只有一盏灯。他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不是陆辰的。陆辰的脚步声他认得——不急不慢,一步的距离刚好,像量过的。这个脚步声比陆辰的重一些,快一些,是阿Ken。
“燃哥!燃哥你在吗?”阿Ken在走廊里喊。
谢燃开门,阿Ken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一个蛋糕盒,粉色的,上面系着白色的丝带。
“Coco呢?”谢燃问。
“她在院子里。我趁她不在,给你看个东西。”阿Ken把蛋糕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个蛋糕,奶油抹得不太平整,上面用草莓酱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Ken love Coco”。谢燃看着那几个字,草莓酱有点化了,在奶油上洇开,Ken的K写得像R。
“你做的?”
“嗯。今天早上趁她还没醒,我偷偷去厨房做的。”
“你不是说要为她做一件事吗?”
“这就是啊。”阿Ken看着蛋糕上的字,“我跟Coco在一起三年多,从来没给她做过蛋糕。每次都把厨房搞得一团糟,都是她收拾。我想让她知道,我也能做。虽然做得不好,但能做。”
谢燃看着蛋糕上那几个快要化掉的草莓酱字迹,Ken的那一撇歪了,但Coco的C写得很圆。
“她看到了会高兴的。”谢燃说。
阿Ken看着蛋糕笑了一下,把盒子盖上,系好丝带。“谢谢燃哥。”他抱着蛋糕盒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弹幕:“阿Ken给Coco做蛋糕了”“草莓酱写的字虽然歪了但好真诚”。
傍晚,所有人聚在客厅里。
今天的心动故事会,每个人要分享自己为对方做的那件事。
阿Ken第一个举手。“我先来。我给Coco做了蛋糕。”他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打开,奶油上的草莓酱已经化开了,字迹模糊一片,看不清写了什么,但Coco看到了。她看着那几个化开的红色字迹,沉默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做的?”
“今天早上。你还在睡觉的时候。”
“你几点起的?”
“五点半。”
Coco低着头看着蛋糕,阿Ken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肩膀在抖。不是哭,是在忍。“你这个人,”Coco的声音有点哑,“每次都把厨房弄得一团糟。”
阿Ken挠了挠头,笑了。
弹幕:“Coco哭了”“阿Ken五点起来做蛋糕”“好想哭”。
林予端着一个盘子走到客厅中央,盘子上放着一块蛋糕——切好的,三角形状,奶油抹得不太平,上面撒了几颗草莓。没有写字,但能看出来是一块完整的蛋糕,不是从店里买的,是自己做的。
“周橙,这是你的。”她把盘子递给他。
周橙接过去。蛋糕是温的,刚出炉不久,奶油的边缘有点化了。
“你尝尝。”林予的声音有一点抖。
周橙低下头,咬了一口。嚼了很久,久到林予以为他不想咽下去。
“好吃吗?”林予问。
周橙抬起头看着她。“好吃。”林予的眼泪下来了。不是因为“好吃”,是因为周橙说“好吃”的时候,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泪,是光。
弹幕:“林予的蛋糕成功了”“周橙说好吃的时候她哭了”。
沈书意没有蛋糕,没有木工,没有贝壳。他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翻开到某一页。“我画了一幅画。给一个人。”他把画转向大家,画上是一扇窗,窗台上放着一盆多肉,窗外是大海。海上有日出,太阳刚从海面上升起来,光线把海水染成了橘红色,光洒在窗台上,在那盆多肉的花盆边缘画了一圈金色的边。
“这是我想送你的。不是窗,不是多肉,不是日出。”他看着谢燃。“是光。你给我的光。不是太阳的光,是你站在窗边喝咖啡的时候,窗玻璃上映出来的那个人影身上带的光。”客厅里很安静。谢燃接过那幅画,画纸上沈书意的笔触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看着窗玻璃上那个人影——模糊的、看不清五官的、只是一个轮廓的人影。那人影端着一个杯子,站在窗边,在等日出。
弹幕:“沈书意画的是光”“他喜欢谢燃,但他不说喜欢,他说光”。
顾明泽站起来走到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我给宋怡姐弹一首曲子。她说她年轻的时候很喜欢这首歌,很久没听了。”他弹了一首老歌,旋律缓慢,像一个人在低声说话。宋怡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她的手没有动,但她的眼睛动了。看着窗外,看着海,看着很远的地方,那个只有她能看到的地方。琴声停了,宋怡看着顾明泽。“谢谢。”顾明泽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回座位。他经过谢燃旁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只是很短暂的一拍,像有什么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弹幕:“顾明泽弹给宋怡姐的歌”“她年轻时候喜欢的歌”。
宋怡最后一个站起来。她走到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东西——是一枚戒指,银色的,素圈,很细。
弹幕在这一刻涌了上来:“戒指!”“宋怡姐的戒指!”“是谁的”。
第64章 明天见
宋怡站在客厅中央,手里那枚银色的素圈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很细,很素,没有任何花纹,内圈隐约刻着什么字,但角度不对,看不清。
客厅里安静得像被抽走了空气。
林予第一个反应过来。“宋怡姐,这是……”
“我的。”宋怡把戒指举到眼前,看着它,好像在看着一个很远的人。“很多年前,有个人把这枚戒指放在我手心里。他说,等你想好了,就戴上。不想好了,就留着。不用还。”
她停了一下。
“我想了很多年。从二十多岁想到三十多岁。从春天想到秋天。从一个城市想到另一个城市。从海边想到海边。”
她看着窗外的海。天已经快黑了,海是深蓝色的,几乎和天空融为一体。
“今天我想好了。”
她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尺寸刚好,像是专门为她定做的——也许本来就是。
客厅里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没有人问“那个人是谁”。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不会来了。那枚戒指等了太多年,等到它的主人终于决定戴上它,不是因为等到了那个人,而是因为不想再等了。
弹幕在这一刻只飘过一行:“宋怡姐戴上戒指了,她不想再等了。”
林予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她看着宋怡手指上那枚银色戒指,忽然觉得有些事情不需要结果。喜欢一个人,等一个人,想一个人,这些事本身就已经是结果了。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要有一个名字,不是所有的等待都要有一个终点。
宋怡走回单人沙发,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她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给任何人看的,是笑给自己看的。
阿Ken第一个打破了沉默。“我那个蛋糕,虽然草莓酱化了,但味道还可以的。Coco你尝了没有?”
“尝了。”
“怎么样?”
“还行。”
阿Ken笑了。Coco说“还行”的时候,和阿Ken说“还行”的时候不一样。阿Ken的“还行”是“我知道你做得不好但我不会说不好”,Coco的“还行”是“你真的做得不好但我不会说不好”。意思差不多,但重量不同。弹幕在阿Ken的笑容中飘过一行:“Coco的还行和阿Ken的还行不一样”。
谢燃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画。沈书意画的那幅日出,窗台上的多肉、玻璃上的人影、海面上的光。他看了一会儿,把画小心地卷起来,用那根沈书意系在画筒上的麻绳扎好,放在茶几上。沈书意看到了,没有说什么,低下头翻了一页书,书签夹在更后面的位置——他快要看完了。
陆辰一直坐在谢燃旁边,没有动。从宋怡戴戒指到阿Ken聊蛋糕,从沈书意交画到顾明泽弹琴,他一直坐在那里,像一棵树。谢燃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他在想同一件事——他们要为什么做那件事?他问过陆辰“你想让我做什么”,陆辰说“想好了”,但到现在还没做。一整天了,从早到晚,从雾散到天黑。谢燃不知道那件事是什么,但他知道陆辰一定会做。因为陆辰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做到了。
夜渐渐深了,大家陆续回房间。谢燃在走廊里遇到了沈书意。
“你的画,”谢燃说,“我收好了。”
沈书意点了点头。“不用还。”
“那放哪里?”
“你那里。”
谢燃看着沈书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件白色的亚麻衬衫在灯光下变得透明,能看到他肩胛骨的轮廓——很薄,像纸。海风从窗户吹进来,把衬衫吹得鼓起来。
回到房间,陆辰坐在床边。手里没有书,没有手机。他只是坐着,像在等谁。
“谢燃。”
“嗯。”
“你想好要我做什么了吗?”
谢燃愣了一下。“不是你想吗?任务说的是‘为对方做一件事’。”
“我想的那件,怕你不喜欢。”
“你不问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陆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带你去看星星。不是在这里。在一个能看得清楚的地方。”
谢燃想起在第一季的心动小屋,他说过“以后带我去一个能看星星的地方”,陆辰说“好”。他以为那是客套话,是节目效果,是说过就忘的台词。但陆辰记得。从第一季记得,记到第三季,从别墅记到海边,从春天记到秋天。
“什么时候?”谢燃问。
“明天。”
“明天有任务。”
“做完任务去。”
谢燃看着他。陆辰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紧张的时候才会做的动作。“行。”
陆辰的手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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