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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念闭上眼，眼角滑下泪水。
傅烬琛拉过椅子在沙发旁坐下。
双腿交叠。
目光锁定温念。
“零的信号出现在这里。既然不是你。”傅烬琛语气平缓，“那就是有人想借着你的名义，在统帅府生事。”
温念睁开眼，茫然看着他。
“学院里鱼龙混杂。”傅烬琛继续说，“那个净化者既然敢把坐标定在我的地盘，说明他就在附近。”
傅烬琛倾身向前，戴着手套的手拍了拍温念苍白的脸颊。
“你今天在实战区的表现，太碍眼了。”
“连一个C级废物都能把你吓成这样。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
温念缩了身子。“对不起……主人。”
“我决定给你找点事做。”
傅烬琛指节敲击沙发扶手。
“第一堡垒学院实战考核明天开始。所有F班学生，必须进入D级污染区生存测试。”
温念猛地睁大眼睛。
D级污染区。
真正的废土边缘。
里面充满畸变兽和致命辐射。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进去，活不过十分钟。
“主人……我没有异能……我会死的……”
温念挣扎着坐起来，伸手去抓傅烬琛的衣角。
傅烬琛任由他抓住。
“死在里面，就是你没用。”
傅烬琛眼神冰冷。
“作为我的狗，必须学会自己咬断敌人的喉咙。如果连这点用处都没有，你不配留在统帅府。”
他俯下身，贴在温念耳边。
“让我看看，在生死关头。你还能不能装得这么像。”
温念身体僵住。
傅烬琛根本没信。
把他扔进污染区，就是要逼他在使用净化之力和被畸变兽撕碎间做选择。
只要他出手。
暗处的监控会立刻捕捉到。
傅烬琛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从今晚开始，住进学院集体宿舍。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回统帅府。”
桌上开关按下。
温念手腕上的合金锁链解开。
“去收拾东西。”
温念揉着发红的手腕。
离开统帅府。
正合他意。
在傅烬琛眼皮底下，没法放开手脚吸收能量。
进了污染区就是他的主场。
低级畸变兽和辐射，全是净化核心的极品养料。
想逼他翻底牌。
那就把整个污染区掀了。
温念扶着沙发边缘站起，踉跄退后两步。
“是，主人。我会努力活下来，不给主人丢脸。”
温念深鞠一躬。
傅烬琛看着温念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特种合金门重新关上。
傅烬琛拿起终端，点开加密频道。
“统帅。”副官声音传来。
“准备明天的D级污染区考核。”傅烬琛看着空荡的沙发，“启动最高级别能量监控网。覆盖整个区域。任何异常精神力波动，立刻向我汇报。”
“是。”
终端关掉。
傅烬琛走到落地窗前，俯视下方灯火通明的第一堡垒。
小狗崽子。
慢慢玩。
看你能藏到什么时候。
次日。
第一堡垒学院广场。
几百名穿着各色制服的学生集结完毕。
前方是一扇巨大的合金闸门。
门后是灰黑色荒野。
温念穿着普通灰色防护服。
站在F班队伍最后。
周围人刻意与他拉开距离，满脸嘲弄。
赵泽手臂缠着绷带，站在A班队伍里，恶狠狠盯着温念。
“那个废物竟然真的敢来。”赵泽咬牙，“统帅肯定是对他腻了，借机会除掉他。”
旁边人附和：“进了污染区，连收尸的人都没有。看他那条链子还能不能护住他。”
温念低着头。
颈环上的红灯平缓闪烁。
合金闸门发出沉闷轰鸣，缓缓升起。
刺鼻的沙尘和辐射气息扑面而来。
广播里传来机械声。
“实战考核开始。生存时间：四十八小时。祝各位好运。”
人群向门外涌去。
温念随着人流踏出高墙。
抬头看废土天空。
狂欢即将开始。
第10章 那个占有欲爆崩的疯子，马上就来了
D级污染区。
漫天黄沙遮蔽天日。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硫磺味与高浓度辐射杂质。
合金闸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F班的学生们迅速抱团，寻找掩体。没人管站在队伍末尾的温念。
温念穿着灰色的粗糙防护服，站在一处断裂的混凝土承重墙下。他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纯黑金属颈环。
红宝石指示灯规律闪烁。
这东西不仅测心率，还连着高精度广角摄像头。
傅烬琛现在绝对坐在最高指挥塔的监控大屏前，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装不下去了。
昨天在统帅府顶层办公室，傅烬琛已经把话挑明了。暗网那个代号“零”的定位就在办公室里。傅烬琛这种老狐狸，只要起疑，就绝不会被几口伪造的鲜血糊弄过去。
把一个“没有异能”的废物单独扔进D级污染区生存四十八小时，这根本不是惩罚。这是傅烬琛的阳谋。
傅烬琛要逼他出手。
不出手，就被畸变兽撕成碎片。出手，就等于亲手脱掉这层废物的皮。
温念扯了扯嘴角。
既然暴君想看戏，那就让他看个够。
脚步声从左侧废墟传来。
赵泽带着五个A班的红制服学生走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高频震荡刀，眼神不善。
“跑得挺快啊，废物。”赵泽扭了扭脖子，关节发出咔咔声，“在学院里有统帅护着你，现在到了污染区，你连求救的终端都没有。”
赵泽右臂缠着绷带，那是昨天被傅烬琛的雷霆抽断的。
他不敢恨傅烬琛，把所有的怨毒全算在了温念头上。
“这里是监控死角。”赵泽冷笑，指着四周高耸的建筑残骸，“就算我们在这里把你剁成肉泥，外面也只会以为你是被畸变兽吃掉的。统帅就算要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温念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他看了一眼赵泽指的“监控死角”。
蠢货。
傅烬琛为了抓他这个“S级净化者”，早就下令开启了最高级别能量监控网。这片污染区，现在连一只苍蝇飞过去，都会被指挥塔记录在案。
“你们想杀我。”温念声音平淡，没有平日里的颤抖与哭腔。
赵泽愣了一下。这废物的反应不对劲。
但他没有细想。掌心凝聚出暗绿色的腐蚀雾气，大步走向温念。
“少废话。把这条狗链摘下来，我留你全尸。”赵泽伸手去抓温念脖子上的颈环。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突然从地下传出。
地面剧烈震颤。黄沙被无形的力量掀飞。
赵泽脚下一踉跄，腐蚀雾气瞬间消散。他惊恐地转过头。
百米开外，原本平坦的荒野突然塌陷。一个巨大的黑洞暴露在空气中。
暗红色的辐射污染柱冲天而起。
成群结队的畸变兽从黑洞中狂涌而出。这些怪物形似鬣狗，体表覆盖着厚重的黑色骨质装甲，双眼冒着幽绿的光芒。
不是D级畸变兽。
是B级装甲鬣狗群。数量足有上百只。
“这不可能！”赵泽带来的人声音劈了，“D级区域怎么会有B级群居畸变兽！”
这当然可能。
温念垂下眼帘。
这绝对是傅烬琛干的。为了逼出他的底牌，那个疯子直接在D级区域投放了高阶污染源。
装甲鬣狗群发现了这边的活人气息，立刻调转方向，咆哮着冲来。
狂暴的辐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
赵泽双腿发软，连刀都握不住。他们这几个A班学生，对付一两只B级怪物勉强能赢，面对上百只的兽潮，只有死路一条。
“撤！快撤！”赵泽大吼。
他转身就跑，经过温念身边时，突然伸出手，狠狠推了温念一把。
“你这废物，给我们拖延点时间！”
温念顺势向后退了半步，躲开了赵泽的手。
他抬起头。
不装了。
温念一把扯下身上灰扑扑的防护服。
粗糙的布料落地。他穿着里面纯白色的单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那条醒目的纯黑颈环。
装甲鬣狗群已经冲到了十米开外。腥臭的狂风吹起温念额前的碎发。
他抬起右手。
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这一声极轻。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嗡鸣。
一圈纯白色的光晕以温念为中心，轰然爆发。
没有任何蓄力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绝对纯净的精神力化作实质的冲击波，横扫整个废墟。
最前排的十几只装甲鬣狗被白光触及的瞬间，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
它们体内狂暴的B级辐射能量遭到了维度上的碾压。
砰！砰！砰！
连绵不断的炸裂声响起。
坚不可摧的骨质装甲在纯净之光面前脆弱不堪。十几只鬣狗瞬间化为漫天黑灰。
冲锋的兽群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后排的怪物发出惊恐的呜咽，开始向后退缩。
本能告诉它们，眼前这个看似单薄的少年，是比深渊更恐怖的怪物。
赵泽和那五个A班学生僵在原地。
他们保持着逃跑的姿势，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那个废物。
那个连C级威压都扛不住、只会躲在统帅怀里哭的流民。
一招秒杀了十几只B级畸变兽。
温念没有看赵泽他们。
他迈开长腿，迎着兽群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黄沙便被白光净化成干净的石英结晶。
他又有些干涸的经脉此刻疯狂叫嚣。
这些B级畸变兽，对他来说不是怪物。
是移动的能量包。是上好的补品。
“精神拟态，全开。”温念心中默念。
纯白的光晕猛地扩大。化作无数条白色的精神触手，直刺兽群。
噗嗤。
触手精准地贯穿每一只装甲鬣狗的头颅。
狂暴的辐射能量顺着触手，源源不断地倒灌进温念体内。
净化核心高速旋转。发出满足的嗡鸣。
杂质被无情碾碎，提纯的本源之力冲刷着经脉。
修复进度条在意识深处疯狂跳动。
百分之三十八。百分之三十九，百分之四十。还是比傅烬琛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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