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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月看着李星源那副财迷的小样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李星源的脸,笑问:“怎么了这是?开心傻了?”
李星源却摇摇头,用脸颊蹭了蹭江卿月的掌心,跟他说:“哥哥,我是觉得还不够。”
江卿月愣了一下,他看着李星源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没有贪婪,没有欲望,只有急切和不安。
他把声音放得轻轻柔柔的问李星源:“我家宝宝这个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呢?”
李星源像是要入党似的坚定道:“哥哥,我得更努力,我想站到让所有人都不敢欺负你的位置。”
江卿月把人抱住,下巴抵在李星源的发顶蹭了蹭,“我不想你这么辛苦。没人欺负我,别多想。”
“今天那些人就是在欺负你。如果我很厉害的话,他们绝对不敢这样叫嚣。哥哥,我不是贪心了,也不是想要多少钱,我只想有能力护着你。”
江卿月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放手去做,我永远在你身后。”
李星源点点头,更加坚定了上市的念头。
他这样想着,又低头看向匣子里那块鸡蛋大小的、星星形状的蓝宝石。
那宝石颜色是很深的蓝,像深海,像夜空,像银河的尽头,星星的五个角被打磨得很光滑,光线照上去的时候,会折射出像星光一样的光芒。
他拿起那块宝石,托在手心里,沉甸甸的,凉丝丝的,“哥哥,你说这到底是谁送的?”
这东西是前阵子李星源生日收到的,礼盒很精致,但没有卡片,没有署名,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放在礼物堆的角落里。
他拆开的时候以为是江卿月准备的惊喜,那叫一个爱不释手,可后来才发现这不是江卿月送的,不是方家人送的,不是星秋的员工送的,不是任何一个他认识的人送的。
礼单上也没有这么一份礼物,它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不是江卿月送的,李星源的兴趣一下子就淡了,查不出是谁送的,也没办法还回去,就暂时搁置了。
江卿月看着那块蓝宝石,也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但能送出这种礼物的,非富即贵。可能是谁送的却忘了记在礼单上,先收着吧,总会知道的。”
……
转眼又过了三天,这三天,研究院所有人的日子可不好过。
几乎京市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给他们施压——白家、程家、许家、方家、江家,那些他们得罪不起的、惹不起的、连名字都不敢轻易提起的家族,全都在朝他们施压。
白家的电话是白老爷子亲自打的,没说几句,只问了一句“你们他娘的还想不想在京市混了”,然后就挂了。
程家的电话是程家老大打的,语气客气,但态度强硬,说“江卿月是我们程家的朋友,你们看着办”。
许家的电话是许家老太太打的,老太太九十多了,耳不聋眼不花,声音洪亮得如钟,说“你们欺负我干孙子,是不是当我老婆子死了了”。
这一家家摆明了要护着江卿月,帮着方家,整个研究所的人都两股战战,以前也不知道方家、不知道江卿月认识这么多人啊……
研究院身后的势力也没见过这种阵仗,那些平时在背后撑腰的、递话的、帮忙摆平事儿的,一个个都不吭声了。
电话打过去没人接,消息发过去没人回,约见面约不出来,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刘明兴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烟灰缸满了又倒,倒了又满,觉得自己好像真是瞎了眼惹了不该惹的人。
最后,研究院那边传给方家的消息是——条件可以再谈,按合同赔付该赔的钱就行,其他的一概不提了。
没有12亿,没有泄露追责,没有记忆消除,就是按合同走,该赔多少赔多少,好聚好散。
可江卿月的耐心早就耗尽了,他等了半个月,不是等他们想通,是等他们把底牌亮出来,看看他们身后到底站着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胆子,看看他们到底有多不要脸。
现在底牌亮了,不过如此。
他一分钱都不会让他们得到,不仅如此,他还要他们那些肮脏的事全部显于人前。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没两声就接了,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说了一句:“东西可以发了。”
第二天上午,各大媒体相继爆出了这所研究院的黑料。
标题一个比一个醒目,措辞一个比一个尖锐,知法犯法、学术造假、贪污经费、打压异己、伪造数据、买卖奖项——一条条一件件,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撕开来,露出底下腐烂的、发臭的、见不得光的芯子。
李星源看见新闻的那一刻,乐得班也不上了。
他把手里那份签完的合同往桌上一推,椅子往后一撤,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跟冯贺秋说了一声“冯哥我有点事先走了”。
冯贺秋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摆了摆手,哎,这些日子下来,他都习惯了。
路上,李星源还不忘跟江卿月打电话。
手机连了车载蓝牙,江卿月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清清润润的,带着丝丝柔情,像山间的溪水从石头上流过,让李星源心尖柔柔。
“哥哥,你看新闻了没?研究院被查封了!刘明兴那些人都被逮进去了!大快人心啊!”
江卿月说:“嗯,看了。是挺大快人心的。”
李星源哈哈笑,手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又一下。
“哥哥,这爆料的人真是个大好人,肯定会有好报的。我得祝这人阖家欢乐、万事如意,真是做了件大好事啊。”
江卿月笑着说:“嗯,肯定会的。”
李星源的声音正经了一些,看着前方的路,一边开车一边说:“那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江氏?”
“明天吧。”
“行,那我跟冯哥说一声,明天陪你一起去。”
第208章 岁岁相伴
他说着,语气又轻快了起来:“对了哥哥,我现在回家了,我们今天出去吃饭,吃完饭再去湖边遛遛弯,然后咱们再回家。”
江卿月说:“你先回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李星源脑子里顿时冒出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耳朵一下红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紧,故作正经道:“咳,哥哥,咱得先吃饭,不能饿着肚子……”
江卿月笑骂了一句:“想什么呢,色狗。”
李星源顿时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但他也不尴尬,嘿嘿笑了笑,笑声又憨又甜,“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突然给我准备礼物啊?”
“想送你。”
说完江卿月又嘱咐了一句:“先挂了,你开车小心点,注意安全。”
临挂,李星源还骚骚地对着手机吧唧吧唧好几口,握着方向盘,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感觉心情甚是美妙啊,美妙到看路边的垃圾桶都觉得眉清目秀,看红灯都觉得红得好看,有老婆真好啊。
李星源抱着一束白玫瑰上楼的时候,嘴里还美滋滋地哼着小曲儿。
他嘀嘀咕咕地想,不知道江卿月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期待的嘞~
打开门,他就看见了窝在摇椅上晒太阳的江卿月。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金色的光晕里。
江卿月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料子是棉麻的,柔软透气,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搭着一本书,腿上搭着一个小薄毯,既没有盖住脚,也没有盖住肚子。
他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李星源放轻动作进了门,轻轻把门带上。
满心满眼都是摇椅上那个人,以至于连沙发上那个系着丝带、带着许多小洞洞的可爱小纸箱都没有看见。
他抱着花,悄声走过去,单膝跪在摇椅边,手指刚拉到薄毯的边边,想把露在外面的脚盖住,江卿月就抬手把书拿了下来。
那张脸从书后面露出来,被阳光照着,透白细腻,甚至能看见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看着李星源半跪在摇椅边,一只手拉着薄毯边边、另一只手抱着一束白玫瑰的样子,弯了弯嘴角。
“你醒啦,哥哥。”李星源一只手抱着花,另一只手抬起来,帮他挡着眼睛处直射的阳光。
江卿月把书放在腿上,拉着李星源的指尖,凑到唇边吻了吻。
“没有睡着,晒太阳晒得太舒服了。”
李星源倾身过去,亲亲他的嘴角。
他闻到了江卿月身上的味道,是那种被太阳晒过的、干净的、暖烘烘的气息,混着洗衣液的淡香和一点点乌木玫瑰的底调。
“多晒太阳是好事,不过困了就去屋里睡,小心着凉。”
他说着,把花放到江卿月怀里,白玫瑰的包装纸沙沙作响,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江卿月低头,指尖轻点花瓣。
李星源的手从花上移开,摸到江卿月的脚,果然是凉凉的。
他皱皱眉头,站起来,回了衣帽间,从抽屉里翻出一双浅灰色的薄袜,走回来,蹲下,把袜子套在江卿月的脚上。
江卿月看着他专注帮自己穿袜子的样子,轻轻开口喊了一声:“老婆~”
李星源抬头看了他一眼,小狗似的眨巴眨巴眼睛,乖乖地问:“怎么啦?”
江卿月说:“好爱你。”
李星源顿时笑出了声,凑过去,又亲了江卿月一口。
江卿月拉着他的手往沙发走,白玫瑰被暂时放到了茶几上。
李星源的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系着丝带、带着许多小洞洞的可爱小纸箱上,眼睛顿时就亮了。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扭头看着江卿月,兴奋又不可置信道:“哥哥,是小狗吗?是小狗对吗?”
江卿月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你自己拆开看看。”
李星源捧着他的脸,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肯定是!谢谢老婆!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江卿月笑着拉下他的手,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嫌弃道:“刚摸完我的脚。”
李星源扬唇大笑,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江娇娇,你真是——头一次见你这样成天嫌弃自己的。”
江卿月没有反驳,他的确是,除了李星源,谁都嫌弃。
李星源下巴微微抬着,桃花眼里全是得意,臭不要脸道:“不过我知道,你都没有嫌弃过我——独一份的偏爱。啊,独占卿月的滋味,美妙~~”
江卿月笑着拍拍他厚厚的脸皮,无奈催促:“行啦,还拆不拆啊?”
李星源连连点头,“拆拆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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