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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江卿月进来，眼睛一亮，欣喜地说：“花已经准备好了，祝你一切顺利！”
李星源眨巴着眼睛看着她，这普通话说的比他都好。
江卿月弯了弯嘴角，温声说了句：“谢谢，也祝您一切顺利。”
优雅姐姐说完就转身从后面的冷柜里抱出一大捧用白纱包裹的红玫瑰，那束花很大，白纱裹了好几层，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蝴蝶结打得端端正正，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一颗一颗小小的钻石。
李星源看着那么大一束花，连忙接过来抱着，生怕递到江卿月怀里，“我来抱哥哥，这太重了！”
江卿月任由他抱了过去，反正也没多远了。
他看了眼那捧花，又看了眼李星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据我所知，他本来准备订99朵，可是又怕他爱人抱着太累，于是就转而订了52朵。”
李星源跟着点点头，“我也觉得这样就刚刚好，99朵实在太多了，抱着累不说，那么大一束抱着拍照也不好看。”
他说着，顿了顿又说：“但是等以后我们过什么纪念日的时候，我一定要给你订99朵，我还没送给你那么大的花束呢。到时候家里插不下，我们可以带去方家送给妈妈、外婆和舅妈，或者也可以放在楼下便利店门口，谁有需要谁就自取。”
“好，我等着。”江卿月说。
第216章 李星源，你愿意收下吗
李星源走着说着，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他说以后要在院子里种一棵柿子树，要种那种可以挂到下雪摘的，那种最好吃了；说要在阳台上放一把大一点的摇椅，天气好的时候就和江卿月一起窝在在上面晒太阳；说岁岁长大了可能会拆家，不知道市面上有没有防抓咬的沙发……
他说这些的时候，桃花眼亮亮的，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身后不知不觉跟上了几个人，他们的步子很轻，无声无息地跟在李星源和江卿月后面，偶尔有人从旁边经过，好奇地看一眼，又走了。
他们渐渐走向海边，脚下的路从石板变成了沙砾，沙砾变成了细沙，海风迎面扑来，吹得李星源手里那捧花的白纱飘了起来，吹得江卿月的长发和发带轻轻舞动起来，金黄色的太阳也慢慢变成了橘红色。
当他们停在一处位置时，身后适时响起了小提琴的声音。
李星源转过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站了一男一女两个小提琴手，他们穿着西装礼服，面带笑容，琴弓搭在琴弦上，娴熟地拉动。
这时候，江卿月轻轻松开李星源的手，转身优雅地落坐在那架不知道谁放在海边的钢琴琴凳上。
那架钢琴是奶油白色的，琴身覆盖着立体雕花，琴盖支起来，整架琴典雅至极，和江卿月极为相配。
江卿月把手指搭在琴键上，指尖轻轻落下，钢琴音和小提琴音渐渐融合到一起。
李星源看着弹琴的江卿月，满心满眼都只剩下这一个人，他的侧脸漂亮迷人，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着，表情专注，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发光。
片刻之间，李星源就听出了这首歌的旋律。
这是一首他特别熟悉的歌，他听过很多遍，在车里听过，在浴室里听过，有时候还会跟着哼，江卿月还问过他这首歌的名字，这首歌叫——《交换余生》。
他笑望着江卿月，甚至有点想哭的冲动。
而江卿月的眼睛，也全程没离开过李星源，他看见了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用口型跟李星源说：“不哭。”
合奏声渐渐把周围的人们都吸引了过来，在海边散步的情侣停下了脚步，带着孩子的夫妇驻足观看，几个穿着白裙子的少女手拉着手，往这边跑……
大家纷纷沉浸到这唯美浪漫的画面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吵嚷，没有人打破这一刻的美好，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听着，看着，见证着这场爱。
一曲毕，夕阳染红了海岸线，大海变成了橘子海，橘红色的波浪一层一层地拍在沙滩上。
钢琴声停了，小提琴手开始演奏一曲：《Hymne A L'Amour》（爱的赞歌）
江卿月起身，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朝李星源走去，一步一步走向他此生挚爱的人。
终于，他在李星源面前停下，在李星源满含震惊的目光下，在周围人们祝福的眼神里，在天地大海的见证下，缓缓单膝跪地。
江卿月仰脸看着李星源，指尖有些颤抖地打开了手里的黑色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男士钻戒——极简冷调铂金素戒，窄圈利落克制，单钻藏于戒面，整体硬朗却又藏着细腻。
“李星源。”
他开口，声音都忍不住有些颤抖，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可一切身体反应都不在他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他在这句话里停了很久，连续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勉强稳住声音继续开口：
“我以前觉得，路是要一个人走的。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做研究，一个人熬过那些不想跟任何人说话的夜晚。我不觉得苦，也不觉得孤独。我以为人生就是这样，活着，然后死去，中间的过程不过是把时间填满。”
“我觉得我这个人，天生就不会太喜欢谁，也不会被谁喜欢。我觉得我就适合一个人，一个人过完这一辈子，不会有太多快乐，但也不会有什么痛苦。”
他停了一下，喉结忍不住滚动了几次，“正当我以为这辈子都这样的时候，你来了，你给我做饭，给我吹头发，给我买黄瓜味薯片，在每一道菜里把姜切成大块……在这一次次、数不清的细节里，你闯进我的生命里，一点点占据我的心脏。”
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发哽，但他没有停。
“你把我的胃养好了，把我的失眠治好了，把我那些年一个人扛着、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接过去了。你不嫌重，也不嫌麻烦，你甚至从来不觉得那是我在给你添麻烦，而是怕你自己做的还不够多、不够好。”
李星源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砸在那捧白纱包裹的红玫瑰上，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江卿月看着他，眼里也有泪光在闪，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而是深吸了一口气，把剩下的话一口气说完。
“李星源。我不是一个会说很多话的人，我以前觉得，很多话不用说，懂的人自然会懂，但你让我学会了表达，喜欢要说，不喜欢也要说，开心要说，不开心也要说，人长了嘴巴就是用来说话的。”
“现在我想告诉你——”他低下头，把那枚钻戒从盒子里取出来。
“我想一辈子都和你一起过那种最普通的日子——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你，晚上睡觉最后看见的也是你。我想在你做饭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你，想在你加班的时候等你回家，我想和你一起遛狗，一起看日落，一起把岁岁养大，一起变老。我想当我们老得走不动了，还能像现在这样，你靠在我怀里，我搂着你，谁都不说话，也不觉得无聊。”
“李星源，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了。我的钱，我的爱，我的时间，我的耐心，我这辈子所有的温柔和固执，早就一样一样地交到你手里了。江卿月现在只剩自己可以给你。”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把最后那句话从喉咙最深处挖了出来，带着他这二十七年所有的、孤注一掷的勇气，郑重道：
“李星源，你愿意收下吗？”
第217章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周围有人轻轻鼓掌，有人在小声地说“say yes”，有人已经哭了，小提琴手拉响了一首浪漫舒缓的曲子……但李星源听不见那些声音，他只能听见江卿月的声音，还有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把那捧花轻轻放到一旁，同样单膝跪地，双手捧住江卿月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子。
“你这个人——”他的声音在抖，抖得不成样子，但他在笑，一边掉眼泪一边笑，“你这个人，平时话那么少，今天说这么多，是想让我哭死吗？”
江卿月也笑了，眼泪无声无息的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滑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宝宝，你愿意吗？”江卿月轻声重复了一遍。
李星源退开一点，把手放进江卿月手心，“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很意外，江卿月，我没有想到你会向我求婚，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但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哥哥。”
这惊喜来的太突然了，李星源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在周围的掌声和欢呼声下，钻戒被江卿月缓缓推进李星源的无名指，铂金的戒圈滑过指节，卡在最合适的位置上。
他们喜极而泣，他们肆意相拥，直到回酒店的路上，李星源还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翻来覆去地看，他拉着江卿月的手，放在自己脸颊处，“哥哥，你掐我一把，使点劲。我不会是晕机晕的还没睡醒吧？”
江卿月失笑，轻轻捏了一把他的脸颊，捏完之后问他：“疼不疼？”
李星源眨眨眼睛，“嗯？怎么不疼？难不成真的在做梦？”
他说着，把花塞到江卿月怀里，然后在江卿月不明所以的目光下，伸手狠狠拧了自己大臂内侧一把，那一下不轻，疼得他自己倒吸一口凉气。
江卿月连忙去拉他的手，心疼地皱起眉头，“傻狗，不疼是因为我没舍得使劲儿，你倒下得去手！”
李星源顿时憨憨笑出了声，他把花从江卿月怀里接了回来，抱在怀里，珍惜地摸了又摸，欢喜道：“是真的。都是真的！不是做梦！”
李星源本以为今晚注定是个爽翻的夜晚，他已经在心里盘算了好几遍——吃完饭回酒店先洗澡，洗完澡把窗帘拉上，把灯调暗，然后……他想着想着，耳朵就红了。
可没成想，吃完饭，江卿月只是拉着他散了散步，然后就回了酒店，回酒店后，江卿月就让他先去洗澡。
李星源洗得很快，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穿着浴袍，领口敞着，他坐在床边，用毛巾擦着头发，眼睛一直跟着江卿月转。
江卿月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丝绸睡衣，长发半干，散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额前。
李星源赶忙屁颠屁颠拿着吹风机，细细地帮江卿月把头发吹干了。
再然后两人上了床，江卿月把他拉进怀里抱着，低头，浅浅地亲了亲李星源，紧接着就伸手关了灯。
最后，他抱着李星源，在李星源的额头上，亲了亲说：“晚安，宝宝。”
“嗯？什么？晚安？”李星源不可思议地出声，他的手在被子里摸到江卿月的手，握住，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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