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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出口，他自己先耳尖一红，低下头抿了一口水。
同居之后，他好像越来越敢把心里的喜欢说出来了。不再是藏在心底不敢让人知道的秘密，而是可以光明正大讲给对方听的、软软的真心话。
何在洲看着他害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漾开，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的触感很轻，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我也是。”他声音放得很低，很认真，“一有空就想看看你在干嘛，开会的时候也会分心，想你有没有乖乖喝水，有没有久坐不舒服。”
原斯存的心轻轻一颤，抬头撞进他眼底，那里面清清楚楚装着自己的影子。
原来被人时时刻刻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你没说出口的小疲惫，他会先发现；
你没表现出来的小情绪，他会先在意；
你以为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他那里，都是大事。
两人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靠在沙发上，没有开很吵的电视，也没有一直说话，只是偶尔对视一笑，偶尔轻轻碰一下手，空气里都飘着甜。窗外的夜色一点点沉下去，城市的灯光隔着玻璃模糊成一片暖黄，把房间里的气氛烘得格外温柔。
“要不要先洗澡？我把水温调好了。”过了一会儿，何在洲低声问。
原斯存“嗯”了一声，刚想起身，却被对方轻轻拉住手腕。他疑惑地回头，下一秒，整个人就被轻轻带过去，稳稳靠在何在洲怀里。
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再抱一会儿。”何在洲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一点慵懒，“就一会儿。”
他的怀抱很宽，很暖，带着清清淡淡的干净气息，让人一靠进去就不想起来。原斯存乖乖不动，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敲在心上。
这是只属于他们的、不用被任何人看见的温柔。
不用顾忌同事眼光，不用刻意保持距离，不用假装只是普通关系。
可以安心依赖，可以放心靠近，可以完完全全做被宠着的那一个。
“何在洲，”原斯存闷声开口，声音软软的，“我以前从来不敢想，我们会像现在这样。”
“不敢想什么？”
“不敢想……我可以住在你家里，和你一起起床，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回家，一起窝在沙发上。”他顿了顿，小声继续说，“我以为，我只能远远看着你。”
何在洲的手臂微微收紧，把他抱得更紧一点，心疼又温柔：“是我来得太慢了，让你一个人不安了那么久。”
“以后不会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每天都陪着你。”
原斯存把脸埋得更深，眼眶有点发热，却不是难过，是太满太满的欢喜，快要装不下。他曾经以为暗恋是一场没有终点的长跑，可跑到最后，那个人居然转过身，朝他伸出手，把他稳稳牵住，带进了一整个属于他们的未来里。
不知安静抱了多久，何在洲才慢慢松开他，指尖轻轻擦了擦他的眼角，语气带着点宠溺：“再不去洗澡，水就要凉了。”
原斯存红着脸点点头，起身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正好对上何在洲一直望着他的目光。他飞快地眨了眨眼，小声说：“那……我先去洗澡了。”
“好。”何在洲笑着点头，“我在外面等你。”
等原斯存进去，浴室里响起轻轻的水声，何在洲依旧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门口，嘴角一直浅浅扬着。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地觉得——
有一个人，把他空荡荡的房子，变成了家。
等原斯存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粉的，整个人看上去软乎乎的。何在洲立刻起身，拿过准备好的干毛巾，朝他招招手：“过来。”
原斯存乖乖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何在洲站在他身后，很轻很轻地帮他擦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他。指尖偶尔不经意碰到耳尖，原斯存就会轻轻一颤，耳朵瞬间红透。
“别乱动。”何在洲低笑一声，“擦干了才不会感冒。”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镜子里映出两道靠得极近的身影，一个认真低头擦头发，一个乖乖站着不动，安静得像一幅画。
等到头发差不多擦干，何在洲才放下毛巾，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落在颈侧，带着一点痒，又一点甜。
“斯存。”
“嗯？”
“我真的很开心。”他声音很轻，很真，“你能来到我身边。”
原斯存的心彻底软成一滩水，反手轻轻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尖和他的指尖扣在一起。
“我也是。”他小声说，“最开心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
镜子里，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盛着满满的温柔。
这个没有喧嚣、没有打扰、没有旁人目光的夜晚，
是只属于他们的时光。
是一天忙碌过后，最甜、最软、最安心的归宿。
没有惊天动地，没有轰轰烈烈，
只有一句“我在”，
一个拥抱，
一屋温暖，
和一直陪在身边的、最喜欢的你。
夜色温柔，岁月安静。
而他们的故事，在这样平平淡淡的幸福里，正一点点，走向很远很远的未来。
第31章 雨夜相拥，是最安稳的家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
不是白天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是傍晚越下越密、敲在玻璃上沙沙作响的夜雨，风裹着湿气扑在窗上，把城市的灯光晕成一片朦胧的暖黄。屋里却暖得恰到好处，空调风轻轻吹着，灯光柔柔软软地洒在沙发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拢在一起。
原斯存缩在沙发角落，身上盖着何在洲随手丢给他的薄毯，手里抱着一个软乎乎的抱枕，眼睛盯着电视里放着的一部很温柔的电影，注意力却早就飘到了身边人身上。
何在洲就坐在他旁边，长腿随意放着，姿态放松，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距离近得只要原斯存稍微往旁边一靠，就能落进他怀里。
同居之后，每个夜晚都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不用赶工作，不用应付社交，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就只是两个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各做各的小事，却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对方在，且只在自己身边。
“冷不冷？”
何在洲忽然偏过头，声音很低，被电视里的背景音乐衬得格外温柔。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原斯存的胳膊，确认他身上是暖的，才稍稍放心。
“不冷。”原斯存摇摇头，小声说，“就是雨声有点大。”
“怕打雷？”
他轻轻“嗯”了一声，耳朵微微发红。
其实也不是特别怕，只是一个人住的时候，遇到这种又黑又雨的夜晚，总会有点莫名的孤单，连觉都睡不踏实。
何在洲没再多说，只是默默往他这边挪了挪，近到肩膀贴着肩膀，体温稳稳地传过来。那只原本搭在靠背上的手，很自然地落在他后颈，轻轻扶了一下，带着不容拒绝、却又无比温柔的力道，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原斯存没有反抗，甚至很乖地顺着他的力道，轻轻靠进他怀里。
下一秒，手臂环过来，将他整个人都圈进怀里。
不是那种很用力的拥抱，是松松的、稳稳的、让人一进去就不想出来的怀抱。何在洲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裹着暖意，把外面所有的雨声、风声、黑夜，全都隔在了外面。
“这样就不怕了。”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原斯存的发顶，声音闷而温柔，“有我在。”
原斯存把脸埋在他胸口，鼻尖蹭过他柔软的衣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和窗外的雨声叠在一起。
忽然之间，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
曾经一个人熬过的无数个雨夜，孤单的、冷清的、有点害怕的夜晚，在这一刻，全都被眼前这个拥抱轻轻抚平。
他忍不住悄悄抬手，环住何在洲的腰，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以前……”他声音小小的，有点闷，“每次下雨，我都要开着小夜灯才能睡。”
何在洲的手臂微微收紧，心疼得轻轻叹了口气。
“以后不用了。”他低声说，“以后每一个下雨的晚上，我都陪着你。”
“你不用开夜灯，不用缩在被子里，不用一个人等雨停。
我会在你身边，抱着你睡，直到天亮。”
原斯存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拼命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只闷闷地往对方怀里又钻了钻，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
原来被人好好爱着，是连“怕黑怕雨夜”这种小小的、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弱点，都会被好好接住，被好好保护。
电视里的电影还在放，情节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怀里的温度，耳边的心跳，窗外的雨声，和这间完完全全属于他们的屋子。
不知过了多久，原斯存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点困意，软乎乎的：
“何在洲。”
“我在。”
“我现在……一点都不怕了。”
何在洲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知道。”他笑，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水，“因为我在。”
雨还在下，沙沙地敲着窗户，像是在为他们的温柔伴奏。
屋里暖灯，怀里软人，心跳安稳，岁月安静。
原斯存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睛，睡意一点点涌上来，却睡得格外踏实。
没有孤单，没有不安，没有深夜里莫名其妙的低落。
因为他知道，只要一睁眼，就能看见喜欢的人；
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温暖。
后来电影结束，屏幕暗了下去。
何在洲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吵醒怀里睡得安稳的人。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脸颊软软的，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
他就这样抱着他，听了一整晚的雨。
直到夜深，雨渐渐小了，他才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把人打横抱起，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卧室。脚步放得极轻，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原斯存在朦胧间睁开一点眼，看清是他，又安心地闭上，往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咕哝了一句：
“……回家了。”
“嗯。”何在洲轻声应，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我们到家了。”
他把人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了下来，再次伸手，将人稳稳拥进怀里。这一次抱得更紧一点，更安稳一点，把所有的夜色与寒凉，全都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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