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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悄无声息养成的习惯。
习惯了清晨推开单元门，便能看见树下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习惯了车里安静却不尴尬的气氛；习惯了对方顺手接过他的包，习惯了路上几句不咸不淡却足够温柔的闲聊，也习惯了每天下班前，准时弹出的那句“我在楼下了”。
一切都自然得像是本该如此。
原斯存甚至开始偷偷觉得，好像……他和何在洲之间，从来就不是那层隔着朋友圈的遥远关系。
而是早就认识了很久，久到彼此都适应了对方的存在。
周五的傍晚，天气格外舒服。
没有刺眼的夕阳，也没有微凉的晚风，天空是淡淡的雾蓝色，连空气里都飘着一种让人放松的慵懒气息。
原斯存下班比平时早了十几分钟，刚走出写字楼，就一眼看见了倚在车旁的何在洲。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没有了平日里衬衫的正式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柔软。昏黄的路灯落在他肩头，把整个人衬得格外清浅好看。
大概是等得有些无聊，他手里随意转着车钥匙，侧脸对着街道，不知在想些什么，唇角竟微微弯着一点极淡的弧度。
那是一种很放松、很不经意的笑。
不是出于礼貌的浅笑，也不是对着他时才露出的温柔，而是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的、轻松自在的笑意。
原斯存的脚步，不自觉地顿在了原地。
他就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地看着，连呼吸都下意识放慢，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一幕。
他见过何在洲工作时专注的样子，见过他开车时沉稳的样子，见过他安慰人时温和的样子，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放松又随性的笑。
很浅，很淡，不明显，却像一颗小糖果，轻轻落进心底，瞬间化开一片甜。
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好看。
原斯存的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慢了半拍，然后猛地加速，撞得胸腔轻轻发颤。
他一直都知道何在洲好看，清隽挺拔，气质干净，是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看见的那种耀眼。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比起平日里清冷温和的模样，他这样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带着点少年气的笑，才更让人移不开眼。
干净，柔软，又治愈。
好看得让他只想把这一刻，悄悄藏进心底最珍贵的地方。
“怎么站在那里不动？”
何在洲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头，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唇角那点淡淡的笑意还没有散去，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疑惑。
原斯存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居然盯着人家看呆了，连走过去都忘了。
脸颊“唰”地一下往上发烫，耳尖更是红得快要滴血，他连忙收回目光，慌慌张张地快步走过去，声音都带着点没藏住的慌乱：“没、没有……我、我刚过来，看你好像在想事情，就没敢打扰。”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
也太没出息了吧！
不过是看了一眼笑，居然能看呆成这样，要是被苏晓知道，肯定又要笑他一整个星期。
何在洲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却没有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只是轻轻开口：“没在想什么，等你而已。”
他说着，很自然地接过原斯存肩上的包，转身拉开车门：“今天周末，路上不堵，回去应该会很快。”
原斯存乖乖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指尖都还有点发软。
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刚才路灯下，那个人不经意的笑。
浅淡，温柔，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车厢里依旧是熟悉的安静气息。
原斯存靠在椅背上，目光假装看着窗外，眼角的余光却还是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飘向身旁的人。
他真的……笑起来太好看了。
好看得让他心脏一直怦怦直跳，好看得让他连假装平静都做不到。
“一直在看我？”
何在洲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点浅浅的戏谑。
原斯存吓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整个人瞬间僵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没有！我、我就是看、看窗外的风景……”
又是这句毫无说服力的借口。
说完他自己都想捂脸。
何在洲却没有拆穿他，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清晰，落在安静的车厢里，温柔得让人耳朵发麻。
原斯存把头扭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脏却在笑声里，一点点软成一片。
他能感觉到，身旁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过了好一会儿，何在洲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晚风。
“以后想看，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原斯存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猛地转过头，不敢相信地看向何在洲，眼睛微微睁大，眼底满是错愕。
他、他刚才……听见了什么？
光明正大地看？
何在洲依旧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干净柔和，唇角那抹浅浅的笑还在，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的平常话。
可原斯存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攥住，然后猛地放开，瞬间炸开一大片漫天的甜。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呆呆地看着身旁的人，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心动。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偷偷靠近。
原来那些他以为的自作多情，那些他藏在心底的小心思，好像……都被眼前这个人，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而且没有被嫌弃，没有被疏远，反而被温柔地接纳，被轻轻地点破。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进小区，停在车位上时，原斯存还沉浸在刚才那句话里，久久没能回过神。
“到了。”
何在洲轻轻提醒，转头看向他，眼底的温柔清晰可见，“周末好好休息。”
原斯存抬起头，撞进他眼底温柔的笑意里，心跳再次失控。
他忽然鼓起勇气，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瞬间红得彻底，恨不得立刻推开车门逃掉。
他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而何在洲也明显顿了一下。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何在洲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紧张到攥紧衣角的手，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加深，最后彻底漾开，变成了一个清晰又温柔的笑。
不再是浅淡的、不经意的弧度，而是完完整整、对着他一个人的笑。
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原斯存看着眼前的笑容，整个人都呆住了。
比刚才路灯下的笑，还要好看。
比他想象中所有的样子，都要让人心动。
“那我以后，多笑给你看。”
何在洲的声音，轻轻落在耳边。
温柔，认真，又带着满满的甜。
原斯存的世界，瞬间被这一句话，和这一个笑容，彻底填满。
原来心动最美好的样子，是我觉得你笑起来好看，而你愿意，只笑给我一个人看。
第8章 不小心的靠近
周末一过，城市又重新回到了快节奏的日常。
天刚亮，小区里就渐渐有了动静。原斯存比平时醒得还要早一点，一睁眼，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还是周五晚上车里那句——
“那我以后，多笑给你看。”
他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闷声笑了半天。
短短几天时间，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从最开始隔着朋友圈的遥远暗恋，到同住一个小区的惊喜，再到每天一起上下班，到现在……连心意都在空气里慢慢变得清晰。
原斯存甚至有种错觉——他们好像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洗漱、换衣服、背上包出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藏不住的轻快。
他推开门，刚走出单元楼，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何在洲已经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衬衫，晨光照在他肩上，整个人显得干净又挺拔。看见原斯存出来，他很自然地站直身体，目光落过来，眼底先染了一层浅淡的笑意。
“早。”
“早……”原斯存走过去，耳尖微微发热，却比之前镇定了不少，“我没晚吧？”
“没有，刚好。”
何在洲接过他的包，拉开副驾驶车门。
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自然到让人心头发软。
车子驶出小区，清晨的路况很顺畅。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不尴尬，不局促，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柔。
原斯存偷偷侧过头，看了何在洲一眼。
对方专注开车，侧脸线条利落，长睫垂落，光影落在鼻梁上，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忽然想起那句“多笑给你看”，嘴角不自觉往上扬。
“在笑什么？”何在洲忽然问。
原斯存吓了一跳，立刻收回目光，紧张得有点结巴：“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天气挺好的。”
何在洲低笑了一声，没拆穿他。
车子在一个路口等红灯，缓缓停下。
周围很安静，连风都轻轻的。
原斯存心里正悄悄发甜，想伸手去调一下空调出风口，身子微微往前倾。
就在这时，前方一辆电动车忽然急刹，何在洲下意识轻踩刹车。
车子微微一顿。
惯性之下，原斯存没稳住，整个人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带着干净气息的怀里。
鼻尖撞上一片柔软的布料，淡淡的、清清爽爽的味道瞬间将他包裹。
一只温热的手，下意识地扶在了他的后腰，稳稳地托了他一下。
很近。
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晰地听见何在洲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
近到能感受到对方掌心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
近到一抬头，就能撞进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原斯存整个人都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他甚至能数清对方纤长的睫毛，能看见眼底清晰映出的、自己慌乱的样子。
何在洲的手还轻轻扶在他的腰上，没有立刻松开，也没有用力，只是一个很自然、很温柔的保护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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