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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之前压根没往那边想过,毕竟这种事情是少见的吧。就像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阿后如果不主动提及,观众也看不清啊。”李景懒洋洋地在他脖子处蹭了蹭。
“可是如果他主动提及了,结果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不同。路是他自己选择的,结局也是由他自己定的,至少很合理,不是吗?”余久山揉了揉他的头发。
“唉,我不太喜欢他们那个故事的结局,我感觉很悲伤吗?说不定只要阿后说了,阿前和他的结局就可以不太一样。”李景主动靠近他的手,让他摸得更顺手些。
“所以,你认为这个故事是一个悲剧吗?”
余久山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自然的动作,心底不免有几分发软,眼底全是温暖的柔意,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头发,说话时语气很轻。
“总归不是一个美满的结局吧,让人觉得有些可惜。”若是换做之前,李景必然是不会有这么多感触的,只是现在……他看了看眼前人,就很难不为他们感到动容,因为他看到了来人的影子,从中获取了些许共鸣。
世界上那么多条路,他们走的这一条并不容易。
“或许那就是最好的结局了……”余久山语气有些飘渺,“自己所选择的,便要为此负责。”
“别那么一副样子,余久山,那只是一部电影。你得看着我才好,不要那么关注别人的故事,我会吃醋的。”李景含着笑意与他对上视线,让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直接关掉了投影。
“怎么……不看了?”余久山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不看了,前几天我从酒吧带了几瓶酒回来,我给你挑酒喝,好不好?你就看着我就行,最好只看我。”李景起身从橱柜中拿出几瓶自调酒惯用的酒液。
看见他驾驶轻就熟地摆弄那些工具,余久山不由想起了他生日那天:“又要给我调‘挚友’吗?”
闻言李景顿了顿,而后从记忆中寻觅到那段时间点所发生的事情,垂眸诚实地摇了摇头:“今天不调那一种了,换一种试试?”语气中含了几分试探。
“嗯,所以准备调‘宝贝’?”余久山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却让李景听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微不可见的夹杂着些许酸意,不由得勾起唇角,动作熟练的配制着酒液,用量杯倒了几种不同的液体,混入雪克杯中摇晃均匀。
这段时间因为两人互相监督,李景体重也恢复到了以往的水平。调酒时将居家服袖口微微挽起,露出泛着光泽的蜜色皮肤,小臂肌肉线条明显而流畅,倒是让人一饱眼福。
“我不给你调那种东西,不管是之前的那一杯‘挚友’,还是现在正在给你调的这一杯,我都没有给别人调过。给你的肯定得是独一份啊,行了,尝尝吧。”李景从冰箱中取出冰好的冰块,放进透明玻璃杯中,而后倒出雪克杯中的液体。
将玻璃杯放在桌面上,让他的方向推了推。
“那么这么说来的话,我是比较特殊的?”显然这是个疑问句,却被余久山说出了陈述句的语气。他端起酒杯,低头抿了一口,辛辣的酒精味道直冲喉间,看来混杂了不少烈性酒。
与之前调制的那一杯‘挚友’显然是截然不同的口感。
“你知道这一杯叫什么吗?余久山。”李景勾辰戏谑地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还挺烈,叫什么?”余久山语气不咸不淡,更像是纵容。事实上他并不好奇这杯酒叫什么,他只是喜欢看李景露出这种狡诈的表情。
看上去很生动。
“叫‘挚爱’。”
“挚”本意是“诚恳、恳切”,引申为“深切、厚重”。“爱”指对人或事物产生的深厚、真挚的感情。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亲人、友人、爱人,也可以不只是这些,总是带着几分庄重的意味。
他没有用喜爱、热爱、钟爱以及珍爱这些词,因为他认为挚爱已然是将这些囊括起来了。
而挚,则是执手。
李景试探性地牵起他的左手,余久山的掌心有很明显的一道疤痕。位于手掌最上方,从小指下方横向延伸至食指或中指根部,贯穿了整条天线。
从手相上来说,人的掌心自上而下有三条掌痕,分别是天线、人线与地线,而其中的天线又被俗称为爱情线。
余久山是易留疤的体质,于是这道伤痕伴随了他许多年。却也从未想过做手术消除掉,今后大抵也会伴随他的终身。那一次他手掌上的肌腱断了四根,这种损伤是不可逆的。
甚至是未来,如果用力过猛,还有再次断裂的可能。可那时候他就是毅然决然地,帮身边人挡下了那么一下。
这道陈伤,永远生长在他的掌心,伴随着与身边人共度的那段回忆。
李景没有听到余久山的回话,倒也没有气馁,用指腹一点点的摩擦那道疤痕,又忍不住低下头用嘴唇轻轻触碰。
余久山终于垂眼看他,目光深得犹如夜间的汪洋:“你在测试什么,李景?”
“我不知道。”李景承认,他的勇气似乎忽然耗尽了,一种罕见的脆弱掠过他的眼睛,“也许我只是想知道……界限在哪里。”
亲情、友情以及爱情,这三者的界限他有些模糊。人们常说,由另外两种感情转变到爱情,叫做变质。变质又被形容腐败,实在是算不上什么褒义词。
他心中也清楚地明白,自己对余久山的感情并不单纯。不是亲人,不是友人,也不只是爱人,却好像又全都是。那种包裹着的浓稠的,快要溢出来的,好像只有一个词更贴切,于是他用了‘挚爱’。
可又总嫌程度还是不够深。
他们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余久山只是看着他,仿佛是隔着一层雾在看,又像是在细细地剥开他。李景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响亮得几乎尴尬。
然后,余久山缓缓抬起了手。
他的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靠近李景,用指尖挑起李景散落在额前的一缕头发。动作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带来些微痒的感觉,让李景不由整个人僵在原地。
紧接着,余久山终于开口了。
“没有界限。”余久山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对你,对李景,从来没有。”
这句话的冲击力比任何挑逗都来得强烈。李景忽然感到呼吸一滞,所有准备好的台词和伎俩瞬间蒸发。在余久山的绝对坦诚面前,他那些小把戏显得如此可笑而幼稚。
李景在恐惧。
他害怕余久山将这三类感情搞混了,把保护欲与占有欲当作的爱,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过余久山直白的对他说过自己的感情。
所以,还不够。
“为什么?”李景问道,声音几乎是耳语。
余久山的手指从李景的头发滑下,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厘米停住,转而落回自己膝上,反是认真地凝视着他:“你知道为什么。”
是的,李景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敢确认,不敢让这个事实完全浮出水面,怕它要么破碎,要么改变一切。
现在,它就在这里,无可回避。
李景看着余久山,他冷静自持的眉眼,紧抿的嘴唇,那些从未说出口却无处不在的守护。他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胆怯彻底消散,只剩下这个夜晚、这个静逸的空间和眼前的这个人。
他慢慢俯身,拉近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李景的动作很慢,给足了余久山后退的时间。
余久山没有动。
他们没有接吻,因为此刻余久山看向了他,轻声开口说了句话。
“我爱你。”
明明是轻飘飘的三个字,却是重若千钧,猛地敲击在人的心间。余久山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袒露自己的心声,因为他看出了李景眸中的情绪。
余久山看着怀里的人,目光穿越了漫长的岁月,回到了某个节点。
“不用担心我不爱你。”
他的声音很轻:
“因为有你,我才学会了憧憬。”
在遇到那个特殊的存在之前,余久山的人生是一道略显苍白的直线。他从小看着李景长大,习惯了他的吵闹,习惯了他的存在,却从未真正思考过“未来”二字的重量。
对那时的他而言,未来不过是当下的延续,毫无波澜。
直到那一年。
如果说,一个人的生命能够长达一个世纪。那么余久山生命的转折点,就定格在那四分之一处。
那一年,他二十五岁。
在那个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身边这个人的感情,早已在岁月的发酵中,变化得悄无声息。从那一刻起,他开始期待每一个有李景参与的明天。
“……余久山。”李景紧紧地抱住了他,喊了声他的名字,有些颤抖。
那力道很大,让余久山再也无法逃离,却又在最后关头,本能地温柔下来,避开了让他疼痛的界限。
“嗯。”余久山应了一声,没有挣扎,也没有多问。他只是抬起手,稳稳地回抱住他。
“以后,就这样吧。”
别不坦诚,别不要我,别离开我。
永远,陪着我。
说爱我。
千万记得,千万记得。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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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题外话
事已至此,我们这本小说也算是告一段落,感谢大家的阅读。
以下是我碎碎念的一些话,
也算得上创作历程吧。
事实上这本小说诞生得远比发表得要早许多,
只是我年少时期的摸鱼产物,没有那么完备,大多是些小片段,
现在看一些情节,感受也不一样了。
修修改改,才算与大家见面,
当然,本文也有许多不完美的地方。
毕竟最开始的想法就是把这一个故事完整的说出来就好。
给余久山和李景一个结局,给自己一个结局,也给读者们一个结局。
所以最后再次感谢您的阅读,很高兴与您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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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篇文什么时候开?
嗯…还有一个月就2026年了,今年大概是不会再开新文了。
但是2026年的话,大概会再写一篇新文,现在还给不出确切的时间,但的确是有这个想法的,有缘份的话,咱们还可以在下一篇文见面。
2、还有没有番外?
这个的话就随缘了,不定时掉落吧。大家有想看的相关番外的话,也可以留评,我看情况写写。
以及,想问一下大家,对于哪种题材(类型)比较感兴趣,可以参考一下大家的意见,然后的话,明年应该会开一本。
我还会继续写互攻的。
有机会下一个故事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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