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安宁眯起眼睛,看着虞书尧,“是曲临风无意中说的?还是他授意你把人挖过来的?”
虞书尧连忙摆手,“不是不是,陈澄是参加了启灵的设计比赛,凭自己的作品被聘用的。我顶多就是……给了他一张报名表而已。”
王安宁懒得拆穿曲临风那点小心思。不过启灵的平台对陈澄来说,确实更有发展的空间。他总不能一辈子在麓梵当柜哥,还要挤出空闲时间才能弄设计。现在有了更广阔的舞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对陈澄来说,是好事。他没有再追问,算是揭过了这个话题。
“陈澄现在还在上班,我就不打扰他工作了,我会找时间单独约他的。”说完,王安宁站起身,“我想知道的已经问完了,就先走了,回见。”
————
回到车上,王安宁一句话都没说。郎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发动车子直接开回了曲宅。直到车子停稳,王安宁脸色依然阴沉。
郎峰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回过头看了一眼正要下车的王安宁,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说了一句:“家暴不可取。”
“啊?”王安宁扭过头看着郎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说谁家暴?我吗?”
随后自嘲起来,“我俩是无媒苟合,打起来顶多算互殴,和家暴扯不上边。”
郎峰心里叹了口气。一个是幕后老板,一个是名义老板,站哪边都不合适,万一闹起来影响的是自己的薪水。他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劝慰的话:“有事可以开诚布公地说。”
王安宁正窝着火呢。曲临风什么时候和他开诚布公过?
不过转念一想,今天的事,少不得有耳报神传到曲临风那去。机会难得,他要不趁机找点茬,逼曲临风签几个不平等条约,都对不起自己被耍得团团转的这份“情谊”。
眼神流转间,王安宁已调试好演技。他垂下眼,带着三分疲惫、三分失望、三分心灰意冷和一分破碎的哽咽感。
“郎峰,如果你的爱人一次又一次地欺骗你,你会是什么心情?爱情容不得欺骗,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走下去……”
“我的心太累了。今天晚上不要叫我吃饭,没有胃口。”说完,他心有戚戚地推开车门,背影落寞地走进了别墅。
王安宁进了门,快步穿过客厅。快要上楼的时候,悄悄扭头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郎峰的车正朝车库方向开去。他立刻转了个方向,蹑手蹑脚地溜进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两块蛋糕和几袋零食,又顺了一瓶果汁,趁着四下无人,快速闪身上了楼,直到天黑都没再出过房门。
曲临风下班回到曲宅,下了车,手里托着一个纸盒,郎峰从侧门鬼鬼祟祟的走出来和曲临风打了个照面,小声嘀咕了一番,然后就见曲临风也随后上了楼。
曲临风推开房门,看见王安宁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上,呆呆地看着外面的花园,听见开门的声响,也没有回头。
“安宁,怎么没下楼吃晚饭?”曲临风走过去,“饿不饿?我亲自下厨给你做点吃的。”
王安宁在心里冷哼一声。这个人犯了错不知悔改,还意图毒死他,用心何其险恶。
他气呼呼地回头,刚要开口,耳朵边蹭过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软乎乎的,搔得他耳朵发痒。王安宁定睛一看,只见曲临风手掌上托着一只小奶猫,灰蓝色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小小一团,缩在掌心里瑟瑟发抖,是只田园狸花猫。
王安宁也忘了找茬,伸手把小奶猫捧过来,“你上哪儿弄的猫?”
曲临风在他面前蹲下来,笑着看他:“你不是说想养一只猫吗?这猫是公司地库里流浪猫生的。今早我刚下车,这只小狸花就窜出来,抓了我的裤腿。我看它可爱,就让张扬把它抓起来送到宠物医院洗澡打针做了驱虫,下班顺道就带回来了。”
王安宁稀罕地把猫放在怀里,手指在它下巴上轻轻挠起来。小奶猫很快就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小爪子一伸一缩的,在他的大腿上开始踩奶。
挠着挠着,王安宁想起自己忘了正事。他脸色一沉,扭过身子,抱着小猫不搭理人了。
曲临风转到王安宁正面,半蹲下来,仰头看着他,“我说过的,有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生闷气,也不要折腾自己的身体。不吃饭不好,把胃饿出毛病怎么办?”
“我什么事都要和你说,那你呢?”王安宁一脸委屈,“你有和我说吗?你一次又一次地耍着我玩,让我蒙在鼓里。我还怎么相信你?”
“今天你去找虞书尧的事,他都告诉我了。对不起。我故意瞒着你做了很多谋划,还故意夸大我三叔的事,害你担心我。不过你放心,事情我都会解决好,我三叔也被抓进去了。”
“所以呢?对不起就完事了?我活该被你骗那么惨?”
曲临风伸出手,轻轻握住王安宁的手,“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小人。你想我怎么补偿都行,你说出来,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王安宁抬了抬眼皮:“真的?”
曲临风疯狂点头,“嗯嗯,只要你说出来。”
“第一,我要做总裁办的办公室主任。这个不触发监管红线。”
“没问题。”曲临风答得干脆,“不过要等三个月后。”
“为什么?”
曲临风扭扭捏捏,“上次那个热搜视频的事,我被董事会处罚,暂停部分权限三个月,其中就包括人事任免权。”
“哦——”王安宁拉长了调子,“没有人事任免权,但是可以伙同公司高管给我下套?”
“明天我就安排聘书拟定。让我爸签字任免。”曲临风满口答应下来,“你的专业也对口,前面的那个离职报告一直没提交过,你在公司的状态算病休,直接转岗就行。以后我在公司的一举一动全部在你眼皮子底下。”
“第二。收起你的小心眼,不要在背后暗戳戳搞小动作设计我的朋友。陈澄是你弄到启灵去的,一南一北离得远,你打什么主意我不知道?看在启灵确实是不错的平台,我懒得计较而已。”
“还有,路知远和我聊天,说他获得了公派出国进修一年的机会,期间不能回来。这个是不是也是你弄的?”
曲临风没有否认,“嗯。我准备好了全盘的追求计划,不想被这些不稳定的因素影响到。以后不会了,只要他们别给我添堵。”
王安宁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追究,“第三。我父母的事,他们得到教训了,能早点弄来就早点出来吧。这次他们也算知道了普通人和权势之间隔着天堑,不是他们能够跨越的。他们胆子也不大,平时我那些吓唬他们的招数就够用了。”
“他们就判了一年,很快就能出来了。我让法务部出具谅解书,加上没什么前科,表现好可以减刑。”曲临风说。
王安宁点了点头,“第四,既然你说要和我共度一生,我们两个人之间就应该坦诚相待。你不能有事瞒着我。我不指望你事无巨细地报备,但最起码,如果是危险的事,你应该和我说。”
曲临风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嗯。”王安宁继续挠着挠着小猫的下巴,“你处置曲江陵的手段,完全不像你往日的风格。我猜你一定还有更深的谋划。你真正想对付的人,是曲江岳?”
被猜中心思,曲临风也没恼,顺势挤进沙发椅里。两个人挤在一起,曲临风长臂绕过王安宁的后背,把人揽进怀里。
“这么多年,曲江岳确实是我的一个心病。他一直在国外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我一刻都不能安心。”
王安宁偏过头看着他,“他都流亡海外了,对你还有很大的威胁吗?”
“他走之前,就悄悄准备好退路,拿到美国的绿卡,多年积攒的家底也全部转移到国外。这些年他一直行踪不定,曲家也没真正去找过。如果他一直躲在国外不回来,我也没必要和他鱼死网破。直到年初,他的儿子曲一川在国外被枪杀。从那以后,曲江岳就销声匿迹了。”
王安宁不怀好意地问道:“不会是你找人干的吧?”
曲临风撇撇嘴,“自由美利坚,枪声也是自由的。我闲得慌,找人枪杀他干嘛?不过我托美国的朋友查了一下,只是普通的抢劫,他倒霉遇上了。凶手后来在一次黑帮火拼中也被杀了,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王安宁猜测道:“能干出绑架的事,性格肯定有点偏激的,曲江岳会不会把这次意外算你头上了吧?”
“你猜的不错。后来我通过一些人脉发现,曲江岳和当地一个黑帮扯上了关系,想继续对曲家不利。曲一川死了,他觉得自己光脚不怕穿鞋的,反倒什么都能豁出去。这个老东西很会藏,我一时半会儿没法找到他,所以就想了个办法,利用曲江陵,把人钓出来。我知道曲江陵这么些年私下偷偷接济曲江岳,俩人一直秘密联系着。”
王安宁的眉头皱了起来,“所以,你先抓到曲一鸣的马脚,把他送进监狱,又迟迟不拿出完整的证据定罪,让曲江陵自乱阵脚。接着在公司大张旗鼓地查他,就是为了逼曲江陵铤而走险,想到利用曲江岳和你之间不死不休的仇恨,最好是你们狗咬狗,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曲临风:“......”
“虽然你分析的很对,但是能不能稍微用好听点的形容词呢?”
王安宁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那曲江岳会上当吗?”
曲临风的手不安分的从王安宁的衣服下摆伸进去,在他劲瘦的腰间来回的游移,嘴巴也不歇着,“曲江岳为了一己之利,反倒把自己弄的家破人亡,就像你说的,我们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恨,他不会轻易放弃报复我。所以与其被动的等待他找上门,不如我主动出击把人引出来,以绝后患。”
“现在曲江陵被抓了,那还怎么引?”王安宁挣脱开曲临风的怀抱,这个人谈正经事也不安分,到处在自己身上点火。
“这次抓曲江陵,只是提供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根本不能定罪,现阶段只是被带走调查,证据不足,很快就可以取保候审,等曲江陵出来,肯定急不可耐要联系曲江岳,甚至和曲江岳合作除掉我。我只需要曲江岳在国内现身。就可以想办法把他定罪。”
王安宁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法院你家开的?想定什么罪就定什么罪?”
曲临风没接这个茬,顾左右而言他,“我发现你这张嘴切吧切吧都能炒一盘了。老实交代,以前在我身边做助理,是不是没少在心里骂过我?”
王安宁搂住曲临风的脖子,“打是亲,骂是爱。”
曲临风把王安宁的脑袋掰过来,让他正对着自己,兴师问罪起来,“我听有人说,我们俩是无媒苟合,是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1 首页 上一页 86 87 88 89 90 9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