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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乐梗着脖子挣扎了一下，没动得了。
这个姿势不是很舒服，他不大高兴，于是张嘴，用力一咬。
“嘶。”蒋叙倒吸一口气，这下是真没忍住，惩罚性地往他屁股上重重一拍，“你就不能老实点儿？”
宋文乐浑身一颤，鼻腔里发出一声很粘腻的声音。
不会还给他奖励上了吧？
正当蒋叙这么想的时候，掌心突然感受到一阵奇异的触感。
像是被什么……柔软温热的物体，给蹭了一下。
蒋叙一时间不能理解自己被什么东西给蹭到了。
毕竟就没有人能想到会在另一个人的屁股上，摸到不属于人体构造的东西。
等等。
蒋叙突然想到什么。
靠。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
宋文乐在外面玩这么大？
刚刚的触碰似乎让宋文乐更加痛苦，眉毛难耐地皱着，漂亮的脸蛋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也冒出细细密密的汗。
蒋叙的喉咙发干：“喂，你……”
宋文乐突然睁开眼，盈满雾气的眼睛，重新对上蒋叙。
那双眼睛，实在是奇特。
似乎天然带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蒋叙的视野里一时只剩下了他水润的眸，瞳孔微微收缩颤抖，蒋叙还隐隐看到了一个金色的花纹。
眼花了？
蒋叙正想再仔细看看，但刚才还软绵绵的宋文乐，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巨大的力气，猛地将他推开。
金色的花纹在蒋叙的视野里消失，他突然打了个激灵，竟有种从虚空回归到现实的玄妙，像飘离的三魂七魄……二魂七魄一瞬间重新钻回他的身体。
回神一看，宋文乐已经拉开隔间门跑走了，蒋叙只看见了一个仓皇的背影。
蒋叙安静地站在原地，捻了一下指尖。
指腹带着很微弱的潮意。
鬼使神差的，蒋叙把指尖放在自己的鼻下，轻嗅。
很浅淡，却又甜腻的味道。
像某种粘稠得快要滴下来的花蜜。
-
宋文乐跌跌撞撞地跑进仓储室。
狭窄，黑暗，堆满杂物，灰尘味很重，但他也顾不得了，背靠在门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任由这股难闻的气息充满他的肺腑。
一条黑色的小魅魔尾巴，从他的裤腰处钻出来，被闷太久，终于得到了喘息的空间，尾巴尖儿很是愉快地一晃一晃。
但他主人的心情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宋文乐靠着门板一点一点滑下去，浑身发软地蹲在地上。
尾巴。
尾巴被摸到了。
宋文乐惊魂未定。
他的尾巴很敏感，自己都碰不得，更别说……突然被蒋叙按住。
剧烈的酸麻感在他的尾椎骨炸开，又电流一般瞬间贯穿他整条脊背，直抵天灵盖。
宋文乐这才艰难地抓住那一瞬间的清明，挣脱蒋叙，从他怀里跑了出来。
实在太可怕了。
宋文乐浑身颤栗，心跳狂飙，带着逃脱出来的后怕，脑子一团混乱，心里也乱糟糟的。
蒋叙怎么突然进来了？
他抓到我了。
尾巴被摸到了。
他会发现我是魅魔吗？
无数纷乱的思绪从宋文乐的脑海里冒出来，让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宋文乐完全被这出意外状况给打懵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偷东西被抓包了，那么他这时候应该是极度的羞愧和懊悔。
偏偏他在偷东西的基础上，还叠了一个突然变成魅魔体对着蒋叙开始发晴的buff。
乱。太乱了。太糟糕了。糟糕到宋文乐一时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处理器全部卡死，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让自己从地球上消失。
老天……
宋文乐揪住自己的头发。
这个世界是要杀了我吗？
是吗？是吗？！
其实宋文乐向来是个心大的人，那些不太美好的情绪和记忆，总是无法留在他心里停留太久，好像他是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不可以被任何额外的东西占据精力。
就算成年那天突然变成魅魔，也只是郁闷了两个小时，很快就振作起来，开始寻找解决办法。
但很显然，今天这场出乎意料的意外硬生生凿破了宋文乐心里的防护墙。
由此，他第一次萌生出这个想法。
鲨了我吧。
就现在。
宋文乐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实在不想再回忆刚才的事，一团糟，回忆一次就死一次，平复了一会儿心情，干脆检查起自己的身体状况。
还是发热，但很明显热度在消退，后面……也没那么黏糊糊的了。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在外面突然变成魅魔的危机，成年那天魅魔血脉觉醒的时候，宋文乐也差点在人前长出魅魔尾巴。
不过他那时候是清醒的，很快就跑掉了，没被任何人发现。
不像今天。
但逃离蒋叙过后，他的身体状态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好。
宋文乐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轻盈舒坦的状态了。
显得刚才突然发晴很奇怪。
宋文乐思考片刻，认为应该是刚才靠蒋叙太近，补过了。
离得远了也不行，离得近了也不行。蒋叙到底是个什么大宝贝？
尾巴上的小桃心烦闷地晃了晃。
算了。
反正以后也不会去找蒋叙了。
是的，宋文乐已经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要去找蒋叙。
管他以后是不是真的再也不会找了反正现在宋文乐是决定不找了！
迟来的尴尬和羞耻终于席卷了他，还有一点点觉得棘手的麻烦。
毕竟是同班同学，他们后面还要见面呢。
这怎么见。
宋文乐脸上火辣辣的，一片滚烫烧红。
算了，算了！
这些都不重要！
宋文乐是个自我修复能力非常强的人，而且有非常神奇的触底反弹机制。
如果一件事情的严重程度是五级，那么他可能会很焦虑，如果是六级，就会非常焦虑，七级是特别焦虑，八级超级焦虑，九级是焦虑得要死了，十级就是管他妈的爱咋咋吧。
现在对宋文乐来说已经是十级严重程度。
因为这事儿就根本没有任何一点可以挽回的可能性。
还能怎么挽回？
都被抓包了。
随便吧。毁灭吧。
宋文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出来很久了，现在还在上班时间。
不能一直让咪姐一个人在操作台。
如果蒋叙以后真觉得奇怪来问他，他就……
就咬死不认好了。
幸好我是一只不完整的魅魔，宋文乐苦中作乐，操控自己的魅魔尾巴绕到身前。
黑色的，细细的，尾巴尖的黑色小桃心耷拉着。
宋文乐猜测自己应该只是一只半魅魔，他只有一条细细的魅魔尾巴，没有恶魔犄角，否则他简直不敢想现在的场景会有多可怕。
他又不会什么清除人记忆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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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叙回到卡座坐下，段栩见他仰头，一口气把剩下的冰美式全都喝光，像渴了八百年没喝水。
“你老往厕所跑什么。”段栩露出猥琐的表情，“尿频尿急尿不尽？”
蒋叙嗓音低哑：“滚。”
段栩总觉得他今天很奇怪，也很可疑，摸着下巴把蒋叙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儿，突然说：“你耳朵怎么红了？”
蒋叙：“天气热。”
段栩：“？”
这里面16度的空调快把我鼻涕都吹出来了你嫌热？
段栩双眼一眯，不对劲，很不对劲。
蒋叙才懒得管他在想什么，也顾不上想。
方才的记忆化成无数碎片，一幕一幕地在蒋叙地脑海里闪过。
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化成……宋文乐那张迷乱的带着春情的脸，眉眼弯弯，浅笑着，说……
蒋叙又拿起白色咖啡杯。
但杯子已经空了，他最后也只喝了一个空。
蒋叙动作一顿，哂笑一声，准备把咖啡杯放下。
正好这个时候，宋文乐出来了。
他已经整理好着装，重新戴上面罩，头顶的恶魔小犄角板板正正规规矩矩。
耳根通红，没带眼镜，额发有些湿，应该是洗过脸。
那只是一副很普通的平光眼镜，蒋叙看过，使用痕迹还很新，没有度数，只是起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但没有眼镜似乎还是让宋文乐很不适应，走路都一直埋着头。
那副眼镜现在正躺在蒋叙的包里，看样子，宋文乐是不打算要回来了。
蒋叙抿了下唇。
仓储间在操作台的右边，蒋叙的视线一路从右边，看到左边，看到宋文乐走进操作台，
朝里面的猫耳女弯了弯腰。
这个距离，蒋叙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不过他猜测应该是道歉一类的。
猫耳女摆了摆手。
宋文乐重新忙碌起来，期间不小心和他撞上视线，触电般迅速低下头，僵着脖子再不肯往这边看一眼。
啧。
但动作坦然，没有异样。
那东西……应该取出来了吧。
取出来了吗？
刚刚不是还胆子挺大的。
现在又装不认识。
早知道……刚才……
“你要还想喝，我再给你点一杯。”段栩很无语地说，“不要一直举着杯子暗示我了好吗？好的。”
蒋叙：“……”
第6章 真不打算钓了？
蒋叙发现最近宋文乐在躲他。
说是最近，其实也就是两天，准确地说，是一天半。
周二，下午体育课。
蒋叙站在后排，看前排站在最左侧的宋文乐。
宋文乐后脑上好像长了眼睛，被蒋叙的视线一盯，就缩了缩脑袋，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换了一副新的眼镜，但除了蒋叙，应该没人能看出来他换了，因为还是土里土气的黑框样式。
不知道是什么审美，对丑东西还情有独钟。
蒋叙没什么表情地把目光移回来。
之前只要他出现在学校里，宋文乐就像一个点了跟随的npc，定点刷新在他出没的任何地方。但从昨天开始，定点npc消失了。
路上遇不到，上课也不挨过来。
对，之前宋文乐每次上课都要挨着蒋叙坐，但不敢坐他旁边，也不太敢坐前排，随时被蒋叙盯着会让他很没安全感，所以宋文乐多数时候是坐在他的后面。
蒋叙每次都觉得自己脑袋都要被宋文乐给看穿了。
宋文乐基本都是卡点到教室，因为蒋叙总是卡点到教室，他得跟在蒋叙身后找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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