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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诈骗来的。
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
宋文乐和蒋叙考完了四级,赶完学期末要上交的作业,并充分探讨了魅魔的一百零八种使用方法。
魅魔的手是好用的,腿是好用的,尾巴也是好用的,不过尾巴通常是用于魅魔自己的身上。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物种,摸一下就会软,再摸一下就会出水。
摸得太狠了,他就会眼泪汪汪地看着蒋叙,软声恳求蒋叙不要这样了。
蒋叙问为什么呢。
宋文乐就说,感觉自己这样太银荡了。好奇怪哦。
听得蒋叙直笑。
美味的期末考前周,所有课都结了,蒋叙也终于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不管是理论知识,还是实践道具,一应俱全。
他始终记得和宋文乐不太完美的告白场景,不大顺利的确定关系的过程。
所以那什么的事情……还是得慎重一点吧?
慎重的蒋叙,带宋文乐去A市极负盛名的空中餐厅吃了饭,欣赏了晚霞和夜景,小提琴手拉着优美的音乐,侍应生恰如其分地送上从荷兰空运过来的白玫瑰,玫瑰花从里,放着两个红色绒小方盒,里面有两个银色的钻戒。
是的,蒋大少爷的审美情趣就是这么土潮。
他对约会的定义都来源于泡沫剧,致力于学习贵族学校的F4公子。
也请原谅他,毕竟第一次谈恋爱嘛。
热恋着呢,什么鬼鬼神神的,都没有亲老婆的嘴重要。
蒋大少爷早就把劳什子的妖管局,抛诸脑后,高高兴兴地和老婆互换戒指后,跑车油门一轰,把老婆接回了家。
从进门起就开始吃老婆的嘴子。
他急切,燥热,比以往更甚。
没有开灯,他在昏暗中将宋文乐吞没。
早上抓好的头发,已经乱了,散落的发丝垂在他们的眼间,却没人顾得上。
宋文乐几次想说话,都没得到机会,蒋叙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也不给他逃离的机会,他几乎要站不稳,只能像藤蔓一样,倚靠在蒋叙身上。
放在蒋叙胸口的手指蜷紧,细细地发抖。
然后那只白得发腻的手,被另一只小麦色的大手,滚烫地握住,在融化之前,带着他勾上自己的脖子。
“去……床……”宋文乐终于在间隙中,发出两个破碎的音节。
“我觉得……还是先不要这样比较好?”啪的一声。
灯亮了,沙发上坐着三只妖,狐獴一样探出脑袋,看着玄关。
一只狐妖,一只猫妖,一只鸟妖。
蒋叙:“………………”
宋文乐:“………………”
蒋叙一阵邪火直冲脑门儿:“我说你们妖管局是有病吧?!”
宋文乐满脸通红,从蒋叙的怀里跳出来,捡起两人刚刚掉落在地上的外套,沉默地往蒋叙腰上一围,然后给自己一围。
蒋叙咬牙切齿,手掌抵着突突跳的额角,脸色黢黑:“你们是他妈的私闯民宅习惯了吗?!”
“我们也没想到嘛。”九夭讪讪地刮刮脸颊,这来得确实有点太不是时候了。
青翎极具专业素养,当什么都没有看见,举起手里捧着的铜香炉,说:“魂梦香做好了,需要选在你们认为安全的地方入梦,所以我们来了。”
“不会敲门?不会预约???”
“时间紧迫嘛,那劳什子的人族领主鬼,不知道荡哪儿去搞事情了,我们得赶紧获取点新的信息。大不了以后我补偿你们呗。”九夭说。
蒋叙呵呵:“你拿什么补偿。”
九夭朝他眨了下眼:“我好东西很多的,你放心吧。”
宋文乐:“……”
宋文乐捏了捏鼻梁,说:“还是说正事吧,现在是要干什么。”
青翎说:“嗯,需要你们睡觉。”说完她补充,“睡素的。”
-
怪无奈的。
蒋大少爷似乎每到人生大事,总会出那么点意外。
在老婆的安抚下,他最后黑着脸进了主卧。
而宋文乐躺在次卧。
这还是和蒋叙确定关系后,他第一次一个人睡。
两个人的香不同,睡也只能分开睡。
宋文乐摸了摸旁边的被窝,冷冰冰的。
“睡一觉就好,不会让你们分开太久的。”咪咪说。
宋文乐长长地哦了一声。
用他们的心头血做的香开始燃烧,袅袅青烟漫出香炉,它们像有意识一般,烟雾化作流水,流向宋文乐的鼻尖。
然后没头没脑地打转。
“你不要憋气。”咪咪说。
宋文乐没说话。
咪咪皱起眉毛:“你不配合?”
宋文乐半晌,摇头。
“你在犹豫什么呢?”
宋文乐终于张口喘了一口气,那些陷入就争先恐后的钻进他的嘴巴里。
他的意识很快开始模糊,瞳孔涣散的看着天花板。
他只是想起来,似乎每次做梦的体验,都不太愉快。
宋文乐闭上了眼睛。
魔的血瞳睁开。
他浑身剧痛,几乎动弹不得,感觉整个魔都被捏碎了,只剩一层皮囊兜着他破碎的骨头和五脏六腑。
魔想,没死耶,他可真幸运。
地狱可真不是魔能待的地方。
那里的天空是灰蒙蒙的红,地也是灰蒙蒙的红,风一吹,带着黑暗能量的沙土扬起来,能刮破皮肤,在地狱生活的魔类,身上总是带着伤。
魔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地狱里跑出来。
他缓了许久,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也不知道他是凭着怎样坚强的意志,撑起自己这幅破破烂烂的躯体。
运气不好,他一转头就看见一个人类。
一个老太婆。
她摔倒了,身后有一个骷髅亡灵,趴在她的身上,即将食用她。
魔安静地看着,血色的瞳孔里,倒影着老人苍老又绝望的脸,她白色的头发,像干枯的蓬草,代表着生机将绝。
这种事在地狱里很常见。
毕竟是那么一个地方,贫瘠,资源稀少,魔与魔之间为了争夺领地和伴侣,每天都在斗争,每天都在流血,每天都在死去。
大片大片的魔死去。
死亡真的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魔可不想管这种事,而且还是风评很差的人类来着。
魔一瘸一拐地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啧了一声,往后甩了一道黑魔法,杀掉了那只骷髅亡灵。
雪祸降临,人族的领地都有魔法阵庇佑,隔绝雪祸,也隔绝其它不怀好意的种族。
魔法阵被破坏了。
或许和魔的到来脱不了干系。
魔不是好魔,不过如果是因为他的话……
魔做出凶巴巴的样子,回头对老太婆说:“你要是敢说你见过我,我就杀了你!”
他呲出尖牙。
-
蒋叙也在做梦。
梦见自己在逃跑。
他的身后有一个巨大的神殿,白色的神殿,在阳光下,泛着圣洁的柔光。
但蒋叙却觉得那很恐怖,像是要吞噬他的牢笼。
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从神殿逃出来,他逃到极远的地方,是人族领地的最北边。
这里有一座山,很高,很大。
蒋叙,不,或者说,安琪罗逃到了山里。
进山的一路非常不顺,人族领地有三十三,这是最偏远的第三十三城。
这里的守护魔法阵已经坏了,邪魔异灵频频出现。
安琪罗驱赶了一只又一只。
然后终于感到不耐烦,口中诵念咒语,周围的藤蔓开始疯长,卷住了一只长着爱心尾巴的魅魔,吊到他的面前。
传说中的圣子,神明的使者,温柔与光明的化身,一切美好品质的象征,看着眼前努力装出凶恶模样的魅魔,脸色极差,语气极冷。
“再敢放那些愚蠢的东西出来,我就把你的脑袋插进龙族的大便里。”
第75章 一定是有谁引诱了您
故事很简单。
十四岁的少年,哪怕是圣子,也会迎来自己的叛逆期。
他日复一日地待在神庭里,这座由人族最强大的魔法师创造的尖顶建筑,门窗都是拱形,里面很空旷,空间很大,很高,遥远的白色到了尽头,就变得幽冷阴森,像一个白色的坟墓。
坟墓里只有一具游荡的尸体,被称呼为圣子。
他不允许拥有自己的意志,他只是一个代表光明的象征。
多么尊贵的一个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领主也对他礼待有加。
但圣子觉得没意思。
都没有意思。
他从有意识起,就待在神庭里,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没被人温柔地抱过,也没有人给他唱哄孩子的歌谣。
只有数不尽的期待,数不尽的责罚,他们把圣子装在漂亮的瓶子里,强迫圣子按照标准的形状生长。
圣子觉得很累。
你是圣子,你要善良,宽容,大爱,哪怕有猪指着你的鼻子让你给他变出金子来,你也要保持微笑和礼貌,并用温柔的声音询问,你是否遇到了什么苦难?请向我诉说。
什么苦难?
这显然是蠢货想要不劳而获。
圣子不想听这种东西,人类肮脏的欲望像腥臭的泔水,滴滴答答的,令人生厌。
但是他天天都要听到这种东西。
他看见外面的飞鸟,爬来爬去的蚂蚁,蝴蝶飞来又飞走,想。
好无聊。他想出去玩儿。
强大的魔法天赋,给予了圣子无限的荣耀,无尽的枷锁,还有无穷的力量。
让他生出一身逆命反骨。
现在,圣子终于决定,要逃离神庭,这个无趣无聊的地方。
神庭有烙印,圣子不得离开,但谁让圣子是传奇的魔法天才呢。
只是需要付出一点点小的代价罢了。
承受得起。
圣子躲避雪祸,穿过荒原,最后一路来到了人族领地的最北方。
略显狼狈,虽然圣子不喜欢圣子这个身份带给自己的约束,但圣子确实还是有点在意形象的来着。
所以他往山里钻。
圣子喜欢山的气息。
山是浑厚的,沉稳的,干净的。
天生地长,自由自在。
只是这座山状况频出。
邪灵是否太多了些?
圣子抓到了罪魁祸首。
他眯起眼睛,打量眼前这只魔。
哦。魔。
这是个新鲜玩意儿。
魔族和他们生活在不一样的地方,许多年前的种族战争中,他们大败而去,轻易不会现身。
这倒是个挺好的研究对象。
魔被倒吊着,受了天大的屈辱,眼睛红红的,亮晶晶的,恨恨地瞪着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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