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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煦忍了又忍，不敢发作，怕被父亲发现。
吃到一半，他终于站起来：“我吃好了。”
何永强脸色一沉：“景琛还没吃好呢，你就要走？没有礼貌！”
何煦叹了口气，站着没动。
陆景琛拉他坐下，又往他碗里夹菜，语气软下来：“多吃点，你都瘦了。”
何永强看着儿子，也缓了语气：“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现在身体好了，你就别担心了。”
何煦点了点头，低头扒饭，却食不知味。
短短几个月，他经历了两次分手，身心俱疲。
对俞淮的愧疚、对陆景琛的亏欠，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陆景琛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再闹他，安安静静吃完了饭。
晚上，陆景琛走进卧室，看见何煦在地上打地铺。
他眉头一皱：“你这是……做什么？”
何煦头也没抬，铺着被子：“你睡床上，我打地铺。”
陆景琛走上前，抓起他的胳膊，语气有些不高兴：“你有必要吗？”
何煦挣了一下没挣开：“我们现在的关系很尴尬，我没法跟你睡在一张床上。”
陆景琛盯着他，声音放低了：“说明你心里还不够坦荡。”
何煦一愣。
陆景琛继续说：“如果你对我没有半点想法，睡在一张床上又有什么？”
何煦别过脸：“我当然对你没有想法了。但是，我不相信你……”
陆景琛心里一阵难受，缓了口气：“平白污蔑我，我不认！”
他松开何煦，弯腰去拿地铺上的被子，往床上放。
何煦伸手挡住。
陆景琛直起身看着他：“你再这样……我就叫叔叔来评评理。”
何煦咬着嘴唇，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陆景琛笑了笑，推开他的手，把被子放到了床上。
夜里，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各自盖着一条夏凉被，中间隔着一道不小的缝。
窗外的虫鸣一阵一阵的，衬得房间更安静了。
陆景琛侧过头，看着何煦的背影，轻声说：“阿煦，我第一次来你家，好像也是夏天。”
何煦听见了，甚至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那时候的陆景琛，笑起来眼睛亮亮的，说话做事都带着少年气。
但他没搭理。
陆景琛转向他：“那天晚上，我抱着你，就躺在这张床上。没拉窗帘，能看到外面夜空中的星星……”
何煦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他记得那个夜晚——陆景琛吻着他的额头，说“这辈子，我就认定你了”。
那样真挚的誓言，终究是被风吹散了。
如今再提起来，又有什么意思？
陆景琛见他不说话，试探着问：“睡着了？”
何煦依旧没有回应。
陆景琛大着胆子，伸手搭在他身上。
何煦立刻把他的手移开，动作干脆，没有犹豫。
陆景琛的手僵在半空：“没有睡着，为什么不说话？”
何煦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陆景琛，你提起这些过往，只会让我觉得……我们的六年，像个笑话。”
陆景琛心头一痛，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段时间，他拼命对何煦好，何煦又跟俞淮分了手，他以为自己可以重新挽回他了。
现在看来……还是很难。
虫鸣声忽然大了些，像是在嘲笑谁……
天亮了。
何煦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陆景琛怀里——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腰上，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何煦吓了一跳，赶紧往外移，刚挪开一点，又被陆景琛拉了回去。
陆景琛低头看着他，嘴角勾着，眼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点得意：“半夜抱我抱得那么紧，这会儿怎么不抱了？”
何煦挣开他的手，坐起来，耳朵尖红了一片，声音发紧：“对不起，我睡糊涂了。”
说完翻身下床，动作又快又乱，拖鞋穿反了都没注意。
陆景琛靠在床头，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
早餐是两个人一起做的。
何煦打鸡蛋，陆景琛切番茄，厨房里锅铲碰着锅沿，叮叮当当的。
何永强坐在桌边，看着两个人忙进忙出，脸上带着笑。
吃过早餐，何煦从杂物间推出那辆旧自行车，放在院子里，端了一盆水，蹲下来仔细擦洗。
链条上了油，车座擦了两遍，连辐条都一根一根抹过去。
陆景琛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啃着一个苹果，看他忙活了半天，问：“要出门吗？”
何煦没理会，继续擦。
陆景琛又问了两次，他还是不理。
陆景琛忽然冲着屋里喊：“叔叔！”
何煦抬起头，眉头拧起来：“你喊我爸做什么？”
陆景琛歪着头，啃了一口苹果，含含糊糊地说：“你不回答我，我就让叔叔问你。”
何煦正要说什么，何永强已经从屋里走出来了，手里端着茶杯：“怎么了？景琛。”
陆景琛指着何煦，语气委屈：“阿煦是要出门吗？我问他，他不……”
何煦赶紧打断：“就是出去转转。”
何永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辆擦得锃亮的自行车，说：“带景琛一起。”
何煦皱眉：“为什么？”
何永强语气不容商量：“景琛好不容易来一次，不该带他一起吗？”
陆景琛立刻站起来，三两步跑过去，一屁股坐到自行车后座上，两手抓住座垫边缘，仰头看着何煦，声音软得像在撒娇：“阿煦，可以吗？”
何煦深吸一口气，没说话，把抹布往盆里一扔，跨上自行车，蹬了一脚，车子歪歪扭扭地窜了出去。
陆景琛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手臂收紧了一些。
何煦低头看了一眼，声音冷下来：“松开。”
陆景琛没松，反而把脸贴在他背上，闷声说：“你们村子的路不平，松开我怕摔下去。”
何煦无语，懒得跟他争。
骑了一段，陆景琛的手开始不老实了，指尖在他腰侧蹭来蹭去，慢慢往下移。
第76章 你要不要……惩罚它？
何煦猛地捏住刹车，车子停下来，他的脚撑在地上，回头看着陆景琛，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要是再这样，就回家。”
陆景琛立马收回手，坐直了身子，一脸正经：“好好好，不逗你了，继续吧！”
何煦盯了他两秒，转回头，重新蹬起车子。
陆景琛老老实实地扶着座垫边缘，不敢再动，风吹过来，带着田野里的青草味，他偷偷看着何煦的后脑勺，嘴角慢慢翘起来……
一路骑行，过了村道，穿过绿油油的玉米地，自行车停在溪边。
好久没回来了，何煦觉得一切都是新鲜的。
他踩在石头上，弯腰拨弄流水，凉丝丝的，很舒服。
想起小时候母亲常在这里洗衣服，他就在旁边玩水，眼睛忽然有点发酸。
陆景琛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捧起水，坏笑着泼到他身上。
何煦皱了皱眉，也泼回去。
两人就这么玩了起来，像小孩子一样，暂时忘了感情上的那些烦心事。
玩累了，就躺在岸边的草地上，大口喘着气。
陆景琛笑着挪到何煦身边：“阿煦，你还记得吗？我们以前……也在这里玩过水。”
何煦当然记得。
可一提起来，刚刚那点短暂的放空就被拽回了现实。
他扭头看了一眼陆景琛，慢慢坐起来：“回去吧。”
陆景琛怔了怔，只好跟着起身。
骑着自行车，风吹过来，打湿的衣服很快就干了。
回到家，何煦又开始准备午饭——他不敢让自己停下来，一停下来，情绪就会反扑，闷得人心里发疼。
夜里，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
陆景琛又开始细数过往，何煦装作听不见，刻意跟他保持距离。
为了避免半夜再不小心抱住他，何煦把枕头竖在中间。
陆景琛觉得自己越努力，反而离何煦越远，心里憋得慌。
第四天晚上，他终于爆发了。
洗完澡进来，走到床边，一把抓起中间那个枕头扔到地上，上床从后面抱住何煦。
“你干嘛？”何煦挣扎。
陆景琛抱得更紧：“我受不了了！”
何煦扭头看他：“你别发疯！”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连碰都不愿意让我碰？”陆景琛的声音发哑。
何煦挣不开，压着声音：“陆景琛，你清醒一点，我们已经分手了！”
“可是我在重新追求你！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何煦正要开口，门忽然被敲响了。
何永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你们怎么了？在吵架吗？”
何煦一颤，赶紧稳住声音：“没有，在……聊天。”
陆景琛趁机低头吻他，从脸颊到脖颈，又急又用力。
何煦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拼命推。
何永强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说了句“早点休息”，脚步声远了。
陆景琛更加肆无忌惮，直接翻身压了上来。
“够了！”何煦猛地坐起来。
“不够！”陆景琛拉着他的手往下探，“自从跟你分手后，我没有跟任何人做过。你摸摸它，快要憋死了！”
何煦像被烫了一样把手抽回去，又气又急：“你有病吧？”
“确实被你搞得生病了！你要救我！”陆景琛不管不顾地凑上来亲他。
何煦偏头躲开他的嘴，他就顺势吻上脖子和胸口。
为了不被父亲听见，何煦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心里又委屈又难过，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陆景琛，别这么对我，好吗？”
陆景琛停下来，抬起头，眼里满是不甘。
盯着何煦看了几秒，终于慢慢从他身上翻了下去，躺到一边。
何煦还坐在那里，胸口起伏着。
陆景琛闷声说：“你睡吧，我自己解决，不动你。”
何煦顿了顿，掀开被子要下床。
陆景琛一把拉住他：“去哪儿？”
“你解决你的，我出去……”
话没说完，陆景琛就把他拽了回去：“我都说了不动你，还要怎样？”
何煦深吸一口气：“我没有看别人解决欲望的癖好。”
陆景琛脱口而出：“但是我要看着你才能解决。”
何煦眉头拧起来。
陆景琛放软了语气：“你乖乖躺好，别再把叔叔引来了。”
何煦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背对着他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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