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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俞淮一字一句地问，“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打算对阿煦做什么？”
“我……我……”沈砚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何煦缓了口气：“这些话……面对警方你能如实告知吗？”
沈砚浑身一抖，脸上浮起恐惧：“裴渡川会杀了我的！”
俞淮霍地站起来：“那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沈砚吓得后退半步，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镇定下来，像是抓住了什么：“就算我说了，也没有直接证据！”
俞淮眉头一拧：“他让你做这些事情，没有留痕？”
“没有，他是当面跟我说的，而且……事情发生在野渡庄园，那是裴氏的产业，要找证据……不容易！”
俞淮盯着沈砚，目光沉得像一潭死水。
何煦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他才缓缓坐回去。
“这么说……”何煦语气平静，却字字见血，“这事就只能推到你头上了？”
沈砚脸色一白，慌了。
原以为被带到这儿是何煦心软，不忍把他交给警方，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句话。
“小哥哥，你……”
俞淮冷哼一声：“找裴渡川的证据不容易，你就不一样了！阿煦来之前做了血检，药物残留清清楚楚。昨晚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还有野渡庄园的监控……”
沈砚额上冷汗涔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沉默了片刻，他眼神忽然变了，从慌乱转为一种豁出去的狠劲儿：“我可以拿到裴渡川指使我给小哥哥下药的证据！”
何煦和俞淮对视一眼，目光交错间有了默契。
俞淮看向他，语气不轻不重：“真的？”
沈砚用力点头，喉结滚了滚。
俞淮沉声警告：“你最好别耍花招，否则……下次见你，一定是在警局！”
沈砚目光落在何煦脸上，语气带着几分固执的深情：“为了小哥哥，我也会……”
“得了吧！”俞淮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明明是为了你自己！”
沈砚脸一红，尴尬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不再说话了。
何煦轻声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沈砚抬起眼：“我就是怕……裴渡川会……”
“不用担心。只要你拿到证据，我们就不会给他挣扎的机会。”
沈砚还是不安：“他背后还有整个裴氏呢！”
俞淮不屑地笑了笑，嘴角一撇：“裴氏就要走到头了，怕什么？”
沈砚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几圈——这两个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温润柔和，可是那种不动声色的默契和眼底藏着的锐利，让他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何煦又问：“一周时间，够吗？”
沈砚点头：“够了。”
俞淮抬手往外一指：“那就别杵在这儿碍眼了，走吧！”
沈砚最后看了何煦一眼，转身慢慢走了出去。
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俞淮从身后摸出那支录音笔，嘴角一弯：“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何煦靠回沙发：“他真的能拿到证据？”
俞淮把录音笔收好，语气笃定：“我会找人盯着他。反正不是他，就是裴渡川，他自己能掂量清楚。再不济，有他刚才的口供，也够裴渡川喝一壶的了。”
何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俞淮忽然凑过来，手指贴上他的腰侧，坏笑着问：“腰还疼吗？要不要再帮你揉揉？”
何煦脸一红，像被烫了似的弹起来，扭头就往楼上走：“我……再去睡会儿……”
“我也去！”
俞淮笑着跟上去，脚步轻快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俞氏集团分公司，总裁办公室。
俞潇粗略翻了一遍裴浩川拟定的合同，不过就是些保障裴氏加入合作的条款，没什么出格的，便提笔签了。
裴浩川见状，满意地笑了，伸出手：“俞总，那咱们就……合作愉快？”
俞潇伸手与他相握：“合作愉快！”
裴浩川收起合同，笑着起身：“公司还有点事，我就不打扰了。”
俞潇跟着站起来，语气不紧不慢：“裴总……是不是忘了什么？”
裴浩川脚步一顿，干笑两声：“哎呀！瞧我这记性！”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那张一千万的欠条，双手递过去：“俞总，这个……就还给您了。”
俞潇接过，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又对李阳说：“李助理，送送裴总。”
李阳应声开门。
裴浩川对俞潇微微颔首，转身往外走。
到了停车场，上车之前，裴浩川忽然转向李阳，压低声音：“李助理，昨晚那个服务生……”
李阳面不改色：“证据不足，只能放了。”
裴浩川点点头，语气随意：“哦，麻烦转告俞总，野渡庄园会立即整改，绝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李阳点头：“是。”
裴浩川笑了笑，目光意味深长：“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俞总吗？”
李阳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裴浩川已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弯腰钻进了车里。
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李阳站在原地，望着车尾灯拐过弯，这才回过神来。
他掏出手机，走到角落，拨通了电话……
第156章 你敢出卖老子？
餐厅靠窗的位置，汪月安静地坐在那里。
秋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她披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整个人温婉又利落，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俞潇远远看见她，心跳漏了一拍。
这些年过去，汪月比从前更美了。
他走到桌前，汪月抬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坐吧。”
俞潇拉开椅子坐下，笑着问：“找我什么事？”
汪月没绕弯子：“你跟裴浩川签了一份合同？”
俞潇眉头微蹙：“你怎么知道？”
汪月嘴角微微一弯：“原本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俞潇脸色有些不自在：“你要做什么？”
“之前你答应过再给许氏两成利，也该签个合同。”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可是俞潇心里不太舒服，总觉得自己被人拿捏着。
汪月盯着他：“怎么？不愿意？”
俞潇顿了顿：“可以，等拟好了……”
“我已经拟好了。”汪月打断他，从包里抽出一份合同递过来，“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
俞潇接过来翻了几页：“你找我只为公事？”
“不然呢？我们之间……还有别的事吗？”
俞潇合上合同，声音低了几分：“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看不出来吗？”汪月嘴角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没有你，我过得很好！”
俞潇被噎了一下，沉默片刻：“当年的事……对不起。”
汪月一怔，随即讽刺地笑了笑：“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还能等来你一句道歉。”
俞潇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认真：“我愿意为当年的事负责。”
汪月挑眉：“怎么负责？”
俞潇一字一顿：“我娶你！”
汪月愣了愣，笑得更冷了：“你凭什么觉得我愿意嫁给你？”
俞潇急了：“你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汪月缓了口气：“我就一定要嫁人吗？还得嫁给你这样的人？”
俞潇脸色难看起来：“我是什么样的人？”
汪月没接话，嫌弃地打量他一眼，低头看合同：“你到底签不签？”
俞潇放软了语气：“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汪月不想再纠缠，随口敷衍：“看你表现。”
俞潇心头一喜，赶紧表态：“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汪月没再说话，手指点了点合同。
俞潇立刻拿起笔，刷刷签下名字，递还回去。
汪月接过看了一眼，站起来就要走。
俞潇也跟着起身，声音里带着挽留：“你……不吃饭吗？”
“不了，你自己吃吧！我已经买过单了。”汪月头也不回地走了。
俞潇盯着她离去的方向，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做出成绩，让她对自己刮目相看！
接下来的日子，他像换了个人似的，认认真真扑在分公司的管理上。
虽然辛苦，但是好在有李阳从旁辅助，倒也应付得过来。
可惜好景不长，念夏集团得知了他私自拉裴氏集团入伙的消息，一纸诉状砸过来，控诉他违约，不仅退出合作，还要求赔付巨额违约金。
俞潇慌了神，连忙叫来裴浩川商议。
“俞总不必太担心。”裴浩川端着茶杯，语气不紧不慢，“咱们这个项目前景大好，念夏索赔的违约金一定能还上。”
俞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说得轻巧！赔付的是我，又不是你！”
裴浩川干笑两声：“如今咱们两家绑在一起，还分什么你我？”
俞潇面色稍缓：“其实……违约金倒不算什么，问题是念夏在这个项目里负责的板块，后面该……”
裴浩川立刻接话：“由我们裴氏负责啊！”
俞潇迟疑：“裴氏……”
“您忘了吗？裴氏做过类似的项目，还是跟许氏一起做的！”
“噢。”俞潇缓缓点头，“那就说定了，千万不能出任何问题！”
“俞总放心！”裴浩川满口应下，目光瞥向站在一旁的李阳，话锋一转，“李助理，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俞总聊聊。”
李阳一愣，扭头看向俞潇。
“你先出去吧。”俞潇抬了抬下巴。
李阳应声退下，带上了门。
俞潇压低声音：“裴总有什么话要说？”
裴浩川眯起眼睛：“俞总不觉得奇怪吗？念夏怎么这么快就得了消息？”
俞潇眉头一拧：“你的意思是……”
“野渡庄园那晚……李助理为什么会替俞淮做事？”
俞潇的脸色慢慢沉下来，想起了那晚的细节。
裴浩川继续说：“我弟弟查过了，那天晚上是李阳引俞淮进的野渡庄园，后来他还把那个给何煦下药的服务生送去了南郊别墅。”
“南郊别墅？”
裴浩川嘴角一勾：“俞淮的房子。”
俞潇的拳头慢慢攥紧：“他们……”
裴浩川点了点头：“一直都有联系。”
俞潇猛地一拍桌子，怒从中来。
“俞总，疑人不用。”
裴浩川不急不慢地站起来，转身往外走，经过门口时，还特意看了李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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