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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抱歉，她不是我妈。”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我们的亲妈，可凭心而论，她已经为这个家付出很多了…”楚琳似乎是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为了好好照顾我们，甚至自愿放弃了自己做母亲的权利，这难道还不够吗？”
黎琅轻笑一声，“姐，我想你可能忘了，我是由外婆抚养长大的。”
“可你高中回到楚家后她也一直在尽心尽力的照顾你啊，甚至在你搬出去住的这些日子里她也一直惦记着你…”楚琳深吸一口气，“就算你真的不想叫她妈，也不该让她当着外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我当然记得她对我的照顾，所以每逢年节我也会为她准备礼物…”黎琅的声音带着决绝，“但我也有不叫她妈的权利，更何况我并不觉得这会让她下不来台。”
楚琳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她冷笑一声，“黎琅，你可真是没心肝。”
房间内静了一瞬，紧接着，虚掩的门被人骤然推开，戎少扬来不及躲，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和脸上还挂着愠色的楚琳来了个对视。
偷听被抓包并没有让戎少扬觉得尴尬，他坦然一笑，“抱歉，我是来楼上找卫生间的。”
楚琳整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情绪，“没关系，卫生间在走廊的尽头。”
戎少扬微微点了下头，“好的，谢谢楚小姐。”
直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消失，戎少扬才抬手推开了面前的门，走进了房间。
这间房是楚家的书房，戎少扬进来时，黎琅正现在书柜前，低头看着手中相框，琥珀色的眸子里透露着淡淡的哀伤。
戎少扬的心脏没由来地颤了一下。
他不是没看过黎琅最脆弱的时候，只是哪怕在他皮肤饥渴症发病的时候，戎少扬也没看过这样的他。
他走到黎琅身边，目光落在他手中相框上，照片里，一个和黎琅有七八分相的女人穿着一袭白裙子站在海边，她的笑容明媚自信，极具感染力。
戎少扬轻声开口，“这是你母亲吗？”
黎琅重重地点了下头，语气里带了几分小骄傲，“我和我妈妈长得是不是很像？”
“是很像…”戎少扬弯了弯唇，“你们都很好看。”
“谢谢夸奖…”黎琅将相框重新放回到了书架上，轻声开口，“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对，都听到了。”
黎琅转过身，一双漂亮的眸子静静注视着戎少扬，“所以你也觉得，我是个没心肝的人吗？”
第23章 —你该不会是给我找了个嫂子吧
戎少扬微怔了一下，突然笑出了声，黎琅刚想问他笑什么，戎少扬却突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猝不及防的举动让黎琅有些始料未及，他身子一僵，过了好半晌才小声开口道，“戎少扬，干嘛突然摸我的头？”
“黎琅，你难道没听过一个说法吗？”戎少扬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摸头就代表着安慰。”
“你不是没心肝，你有自己的妈妈，这个称呼对你来说也有很特殊的意义，所以你当然有权利不再去叫另外一个人妈妈。”
黎琅睫毛轻颤，“真的吗？”
“当然了…”戎少扬揉了揉他的头发，“黎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和想守护的东西，这很正常。”
戎少扬的话温柔又有力量，渐渐抚平了黎琅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他轻声笑了笑，“你说得对。”
“黎琅同学…”戎少扬狡黠一笑，“看在你今天有点不开心的份上，我送一个小礼物怎么样？”
黎琅来了兴趣，“什么礼物？”
“噔噔噔…”戎少扬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红苹果，献宝似的捧到了黎琅的面前。
黎琅被逗笑了，“这算什么礼物？”
“怎么不算了？”戎少扬轻弹了一下黎琅的额头，“今天可是平安夜，平安夜吃苹果，明年一整年都会平安幸福的。”
“没想到你还信这个…”黎琅眼眸中含着淡淡的水雾和柔光，他接过苹果，淡淡果香立刻盈满了他的鼻腔。
黎琅一口咬下去，苹果清甜的汁水立刻在口腔内弥漫开来。
他抬眸看向戎少扬，黑色的瞳仁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这苹果很甜，谢谢。”
和黎琅对视的一瞬间，戎少扬莫名觉得，胸腔里有很软的地方塌陷了一块。
他从来没看过这么漂亮的眼睛，干净，透亮，却仿佛还带着钩子般，勾的人移不开视线。
“黎琅…”戎少扬轻声开口，“吃了这个苹果，你明年一定会平安顺遂，诸事皆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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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一过，新年也即将到来，江城的大街小巷都充斥着浓郁的新年气息，就连黎琅工作的医院都被精心布置了一番。
黎琅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下楼时，陈意正在和另一个护士正在前台整理着医院给医护们准备的元旦礼盒。
“黎医生，这是你的…”陈意将礼盒递上，笑着开口道，“提前祝你元旦快乐。”
黎琅接过礼盒，依旧是老套的水果和点心，他扬唇一笑，“谢谢，你们也是。”
“黎医生…”陈意身旁的小护士脸颊微红，“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啊？我想约你出去过元旦…”
黎琅拒绝的很干脆，“抱歉，我今晚有其他安排。”
待黎琅离开医院后，陈意没忍住笑出了声，“明明知道黎医生有男朋友还要约他出去，怎么样，吃闭门羹了吧。”
“我当然知道黎医生有男朋友…”小护士撇了撇嘴，“但我一直没见黎医生的男朋友来医院接过他，所以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想约一下他嘛。”
陈意抱起胳膊，洋洋得意道，“你没见过黎医生的男朋友，不代表别人没见过啊…”
小护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陈意姐，难道你见过黎医生的男朋友？快跟我说说他长什么样？是不是很帅？”
陈意摇了摇头，“我觉得他不能用很帅来形容，应该用超级无敌帅来形容。”
小护士更激动了，“那他们应该很配吧？”
“确实很配…”陈意摩挲着下巴，“不过嘛…”
小护士急的不行，“不过什么？陈意姐你快说啊。”
陈意摊了摊手，故作无奈道，“还是算了，毕竟这可是黎医生的隐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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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琅拎着医院发的礼盒推开家门时，恰好周怀音给他打来了电话。
黎琅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电话。
周怀音温柔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出来，“小琅，你下班了吗？”
“刚下班…”黎琅随手将礼盒丢到了一旁，“您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周怀音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咱们一家人也好久没有聚在一起过个节了。”
黎琅沉默半晌，轻声开口道，“抱歉周姨，我明天要去医院值班。”
“这样啊…”周怀音声音难掩失落，却还是笑着开口道，“没关系，还是工作重要。”
黎琅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周姨，祝你们新年快乐，等我有空一定回去陪你们吃饭。”
“谢谢小琅，阿姨也祝你新年快乐，工作顺利。”
挂了电话，黎琅瘫倒在沙发上，心里莫名生出了些许愧疚。
正如楚琳所言，周怀音这些年一直在尽心尽力地为楚家付出，楚砚清和楚琳也是他的至亲，可他和他们待在一起时，却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砰…”
突如其来的响声将黎琅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他偏头看向窗外，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看来已经有人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庆祝了。
黎琅轻叹了口气，看来今年跨年，他注定又要是一个人度过了。
虽然这对黎琅来说早已是常事，但在看到其他人的热闹时，他也难免会觉得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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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刚刚从集团大楼走出的戎少扬却迎面碰上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骑着一辆限量版杜卡迪摩托，即使此刻室外温度已经达到了零下十几度，他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皮衣，惹的周围的路人都纷纷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
“少扬哥…”那人摘下头盔，一头金发格外显眼，年轻的脸上挂着肆意张扬的笑容，朝戎少扬做了个salute的动作，“好久不见。”
此人正是戎少扬的发小，也是他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凌骁。
戎少扬剑眉微挑，“凌骁，你不是在国外读书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放假了呗…”凌骁伸了个懒腰，一个人在国外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国来玩玩…”
凌骁说着，朝戎少扬挑了挑眉，“少扬哥，我托朋友买了一批超级好看的烟花，待会儿要不要一边欣赏烟花一边跨年？”
戎少扬勾了下唇，“听起来还不错。”
“就等你这句话呢…”凌骁二话不说，将手中的头盔扔给戎少扬，“上车，我载你过去。”
“不用…”戎少扬又将头盔扔回给了凌骁，“我还要去接一个人，你把位置发给我就行。”
“接人？”凌骁的眼睛腾地亮了起来，“少扬哥，我不在国内的这段日子，你该不会是给我找了个嫂子吧？”
第24章 —接你出去跨年
而此刻凌骁口中的“嫂子”本人，正窝在沙发上一边吃着外卖，一边看着跨年晚会。
不知是不是跨年夜厨师也不在岗的缘故，黎琅经常点的那家外卖的味道今天有些差强人意。
而电视上播放的跨年晚会则更是无聊，为了保证现场直播不会翻车，明星们唱歌都是清一色的对口型，歌曲也都是今年流行的口水歌，毫无新意可言。
黎琅看的无趣，索性去冰箱里拿了瓶啤酒，打算喝醉后好好睡一觉。
然而当他拉开拉环时才猛然想起，自己似乎不能喝酒。
黎琅只得悻悻然地将啤酒放在一旁，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可乐，重新窝回到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跨年晚会。
电视里，女歌手正唱着一首抒情歌，她的嗓音低沉温柔，黎琅听着听着，眼皮便不争气地打起了架。
就在他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黎琅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手抓起手机，却在看到来电人时瞬间清醒了过来。
竟然是戎少扬。
黎琅坐直身子，接通了电话。
“黎琅…”戎少扬似乎是在室外，背景音格外嘈杂，“你现在在做什么？”
黎琅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回答道，“在家里看跨年晚会。”
“跨年晚会？”戎少扬朗声一笑，“会不会很无聊？”
黎琅也笑了笑，“确实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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