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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琅怔了一瞬,轻轻点了下头,“我会去的,谢谢。”
一个小时后,宋言开车将黎琅送到了医院。
下车前,黎琅跟宋言道了谢,“宋言,今天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您太客气了。”
“对了,麻烦你帮我给戎少扬带句话…”黎琅顿了顿,“昨天的事我很感谢他,等他有空的时候可以给我发微信,我想请他吃顿饭。”
宋言笑了笑,“您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回到戎家后,宋言将黎琅的原话转告给了戎少扬。
“请我吃饭?”戎少扬勾了勾唇,把玩着那把被黎琅说假的仿真枪,“他还真是一点都不想欠我的人情啊。”
或许是因为今天难得的是个大晴天,医院里的患者也比往日多了不少,一直到傍晚,黎琅才终于结束了工作。
送走最后一个患者后,黎琅摘下口罩,贪婪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正在收拾操作台上器械的陈意见状,开口道,“黎医生,我看你今天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黎琅揉了揉脖颈,有些疲惫地点了点头。
陈意叹了口气,“最近气温降的厉害,流感肆虐,好多人都中招了呢。”
黎琅脱下身上的白大褂,犹豫了半晌,还是出声道,“陈意姐,我明天应该会和医院请一天假。”
陈意和黎琅在一起工作一年多,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请假,陈意赶紧点了点头,“行,我待会儿就给那几个预约的患者打电话通知他们更改时间,你在家好好休息一天,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黎琅弯了弯唇,“好,谢谢陈意姐。”
回到家中,黎琅第一件事就是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瘫倒在床上,他才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虽然自己皮肤上的红疹早已褪去,可黎琅还是打算请假去医院检查一下,一来是因为他刚好有一个熟悉的学长在医院皮肤科工作,二来则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最近状态有些差,想借着这一天好好休息一下,顺便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黎琅拿起手机,在江城市人民医院的微信公众号上挂了那位学长的号。
支付完挂号费后,黎琅刚准备给学长发条微信告诉他一下,可就在此时,贺嘉晟的视频电话却猝不及防地弹了出来。
黎琅手一抖,手机重重摔在了床上。
黎琅的微信铃声是贺嘉晟唱给他的一首没什么营养的情歌,贺嘉晟天生五音不全,这首歌也唱的不堪入耳,所以黎琅一开始很嫌弃,还是贺嘉晟求了他好久,他才将这首歌换成了自己的微信铃声。
这本是两人甜蜜的象征,然而此时此刻,这首歌却是黎琅最不愿听到的。
即便他和戎少扬上床并非黎琅本意,可他背叛了贺嘉晟,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交往这一年来,尽管聚少离多,可贺嘉晟对他很好,所以黎琅不想骗他。
但如果真的和他坦白,黎琅又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黎琅只感觉这首歌的每个音符都在重重地敲击着他的心脏,压的他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逃避终究不是办法,黎琅深吸一口气,拿起倒扣在床上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秒,贺嘉晟的脸便出现在了手机屏幕里。
“宝贝,你怎么才接我电话啊?”贺嘉晟将手中的一大捧花展示给黎琅看,语气难掩激动,“我今天杀青喽。”
黎琅这才想起今天是贺嘉晟杀青的日子。
“我刚才在洗澡…”黎琅扬了扬唇,“贺嘉晟,杀青快乐,希望你这部戏能拿到好成绩,让你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谢谢宝贝…”贺嘉晟亲了一下屏幕,“你最近工作忙不忙啊?”
黎琅无奈笑笑,“还挺忙的。”
“宝贝,我好想你啊…”贺嘉晟瘪了瘪嘴,有些委屈地开口道,“不过我明天就要去海市录制综艺了,我们估计还要有一阵子才能见面。”
黎琅正欲开口,手机上方突然弹出了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他下意识点进去,才发现居然是戎少扬发来的消息。
【戎少扬:黎琅,你睡了吗?】
第8章 —皮肤饥渴症
在看到消息的一瞬间,黎琅的心跳倏地加快了速度。
这个戎少扬,为什么非要不偏不倚地在他和贺嘉晟视频时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见黎琅有些出神,屏幕里的贺嘉晟好奇开口,“宝贝,怎么了?”
“没事…”回过神来的黎琅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你刚才说你要去海城拍综艺,什么综艺?”
“就是最近网上很火的一档竞技闯关类综艺…”贺嘉晟叹了口气,“不过这季的嘉宾很多,很多人都是娱乐圈的老前辈,我不一定能分的到多少镜头。”
黎琅笑了笑,轻声安慰贺嘉晟道,“你在综艺里好好表现,说不定导演看到你的努力,就会多给你一些镜头了呢。”
“宝贝,你不在娱乐圈不知道,这里的水很深的…”
“嘉晟哥…”一道陌生的男声突然在贺嘉晟身旁响起,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杀青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贺嘉晟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发,“我跟我男朋友视频呢。”
“那你快点吧…”男声明显有些不悦,“刚才导演还在找你呢。”
还不等贺嘉晟说什么,黎琅便主动开口道,“嘉晟,你快去吧,别让导演等急了。”
贺嘉晟一脸愧疚,“宝贝,等我录完综艺一定第一时间回江城好好陪你。”
黎琅弯了弯唇角,“好,我等你。”
“对了,你不是最喜欢收集贝壳了吗?”贺嘉晟眼睛亮亮的,“我听说海城沙滩上有很多漂亮的贝壳,到时候我给你捡好多好多带回来,怎么样?”
黎琅唇边笑意更甚,“好。”
“那我就先挂喽…”贺嘉晟一脸不舍,“宝贝晚安,记得要想我哦。”
“好,晚安。”
挂断视频电话后,黎琅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
他终是没有勇气和贺嘉晟坦白。
微信提示音再次响起,黎琅重新解锁手机,才发现是戎少扬又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戎少扬:睡了?】
黎琅回复道,“还没,有事吗?”
戎少扬回复的很快,“也没什么事,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去医院检查一下,毕竟你昨晚身上的红疹还挺严重的。”
黎琅愣了一瞬,他倒是没想到戎少扬居然会这么细心。
不过经过这几次的相处,黎琅发现戎少扬似乎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顽劣不堪。
【黎琅:谢谢关心,我已经挂了号,明天就会去医院检查。】
【戎少扬:那就好…对了,我这段时间比较忙,你想请我吃饭可能得过段日子了。】
黎琅飞快打字回复道,“没关系,等你有时间可以随时发消息给我。”
【戎少扬:好,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黎琅指尖颤了颤,最终还是选择直接退出了两人的聊天界面。
翌日一早,黎琅来到了江城市人民医院。
二楼皮肤科诊室内,黎琅的学长徐霖看着电脑上的报告单,神色格外凝重。
“学长…”黎琅忍不住出声道,“我是得了什么不好治的病吗?”
徐霖轻叹了口气,“黎琅,你应该听说过皮肤饥渴症吧?”
“上学的时候听老师讲过…”黎琅轻轻眨了下眼,“学长,难道我…”
“从报告上来看,你的确得了皮肤饥渴症。”
黎琅眨了眨眼,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皮肤饥渴症,简单来说就是一种离不开人的疾病,患者在发病时会极度渴望和他人产生接触或被人抚摸,否则就会出现焦虑、孤独、不安等心理症状,有少部分人则会出现皮肤痒痛甚至更严重的生理症状。
虽然现在医学技术已经非常发达,但对于皮肤饥渴症,各国的专家和学者仍是束手无策。
他怎么会…突然得了这种病呢?
“黎琅,你第一次发病是什么时候?都有什么症状呢?”
“前天…”黎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觉得全身的皮肤都很痒,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然后呢?”
“然后有人想要扶起我…”黎琅努力回想着自己发病时的场景,“他无意间触碰到了我的手背,可痒意不但没有得到缓解,相反,被他触碰的皮肤还泛起了一阵灼痛感。”
徐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眉头紧紧皱起,“那后来你的症状是怎么得到缓解的?”
“后来我因为高烧晕倒了,意识不清的时候,有一个人抱起了我,他的身上很凉,还有很好闻的薄荷香气,就像是薄荷叶被浸泡在冰水里的感觉,被他抱着的时候,我感到格外舒服,身上的痒意也在刹间烟消云散…”
徐霖沉声开口道,“作为皮肤科医生,我接诊过很多患上皮肤饥渴症的患者,的确有少部分患者在发病的时候和别人产生皮肤接触会加重病情,只有被特定的人抚摸,才能缓解症状…”
“简单来说,这个人,就是你的“药”。”
黎琅表面上还算淡定,可微微颤抖的手却早已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波涛骇浪。
如果自己真的是徐霖说的那种情况,那他的“药”只有一个人,
就是戎少扬。
“学长…”黎琅深吸一口气,“这个病目前还没有治疗的方法吗?”
“目前没有…”徐霖顿了顿,“不过据我所知,我们国家和漂亮国共同组建了一支科研队,正在尝试研发可以对抗皮肤饥渴症的特效药,这款药可能明天就会被研制出来,也可能几十年几百年后才能被研制出来。”
黎琅紧攥着手,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学长,在你接诊的这么多患者中,有人是靠硬扛挺过发病期的吗?”
“当然有,毕竟不是每个患者都能找到自己的药…”徐霖看着黎琅,眼中带着不忍,“不过作为你的学长,我并不建议你硬抗。”
“为什么?”
“因为那些硬抗的患者大多都患上了更严重的心理疾病,甚至有人选择轻生。即便你的心理素质过硬,但皮肤饥渴症时发病时会让人痛不欲生,严重影响日常的生活和工作。”
第9章 —冷水澡
黎琅走出医院时,天空阴沉沉的,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打车回到家中后,黎琅不管不顾地蒙头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整个房间已经完全被黑暗笼罩住了。
这一刻,黎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
可该面对的他还是要面对。
黎琅随手点开床头灯,拿起了一旁的手机,才发现徐霖学长在半个小时前给他发来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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