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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眠警惕起来，决定把程轲抛在脑后。
他把电视打开，音量调高，换成最吵闹的综艺节目，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毫无回应。宋眠融进沙发里，一边吃零食一边全身心投入综艺节目，此时路过的绵绵跳上沙发，宋眠下意识躲到沙发一角，然而绵绵直接窝在沙发上不走了。
宋眠和猫咪相安无事了几分钟，注意力逐渐从电视转移到猫身上。他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尾巴，毛茸茸的细长尾巴绕着宋眠的手，轻巧地躲开了。宋眠又鼓起勇气，伸手抚摸上绵绵的背，猫没有抗拒，任由宋眠摸。宋眠越摸越起劲，又壮着胆子挠了挠下巴和脑壳，都意料之外地没有被猫咬。
宋眠觉得心慢慢被填满了。
程轲急匆匆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人一猫认真盯着电视的场景。
绵绵窝在宋眠怀里，宋眠明显还不太熟练地虚环着她，听到开门声，猫慢悠悠抬起头，宋眠也和她同时偏头看向门口，达到了惊人的同步，程轲愣了愣，情不自禁地笑了。
“绵绵是不是很好摸？”
宋眠只看了程轲一眼就重新低下头，没有回答也没有和他打招呼。过了几秒他被电视上方闪烁的红点晃到眼睛，才重新抬起头笑道：“回来了？吃饭了么？”
“还没有，早饭都没吃，”程轲换了鞋走到宋眠身边坐下，“我今天去见同学了，你的电话我本来想接，但手机就不小心摔到地上摔坏了，现在放在手机店里修，你后面还有发消息给我吗？”
宋眠没想到程轲会解释这么多，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呆呆地说了声：“哦，没有，就问你吃了没。”
现在是下午两点，程轲一大早就去见了同学，甚至还没吃饭。宋眠不由自主地把程轲的话盘了一遍，没有继续问下去，说道：“你饿不饿？要煮东西还是叫外卖？”说着要起身去厨房。
程轲把他按回原地，说：“我叫外卖吧。”
说完，他俩隔着不远的距离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电视里的夸张笑声和滑稽音效响了一阵，两个人都没有笑出声，宋眠突然问：“你不是要叫外卖吗？”
“我的手机在修。”程轲尴尬地说。
“拿我的手机吧。刚刚怎么不提醒我，我没反应过来。”宋眠打开外卖平台，把手机递给程轲，程轲接过去之后没有立刻点，抬眼小心翼翼看着宋眠，说：“我感觉你在生我的气，我不敢。”
宋眠：“我生你什么气？”
“刚刚我进来，你不理我。”
“哪有，”宋眠有点心虚，“我还问你吃饭了没有。”
程轲低下头，说：“你现在也还在生气。”
“那你说我为什么生气。”
“因为昨晚的事。”
宋眠：“……”
宋眠不知道该说程轲聪明还是笨。
“昨晚怎么了？”宋眠决定装傻。
“我骗了你，我之前说我没看过你的片子。”
“昨天不是说了没什么吗？怎么还说。”昨晚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宋眠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他不受控制地联想程轲看他片子时的模样和心情，不自觉地回想自己在片子里的反应，脸逐渐红到了脖子根。
程轲看到宋眠的脸红了，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但又挪不开看向宋眠的眼，愣愣地问：“那是为什么生气？”
“都说了没生气。”宋眠转头去看电视，不想再理会程轲。
程轲看着宋眠放在绵绵身上的白皙的手，忍了握住的冲动。早上走得急，现在一看到宋眠，即使他穿着家居服，扣子扣到最后一颗，程轲还是会情不自禁想到宋眠光着身子坐在他腿上扭动的模样，呼吸难以抑制越来越急。
宋眠一直感觉到侧脸有灼热的视线，试着无视无果，再也忍不住，转头说：“不点外卖手机还我。”
“现在点。”程轲如梦初醒般看手机，但屏幕已经黑了。程轲点了下屏幕想递给宋眠解锁，不小心看到了亮起的屏幕，锁屏图片看着很熟悉，漆黑一片的夜空中绽放着几朵绚烂无比的烟花，程轲一眼就认出这是他们昨晚坐摩天轮时看到的场景。
看到这张图片，程轲的心仿佛又重新回到昨晚，身临其境地剧烈跳动起来，宋眠的吻好像还留有余温印在他的唇上。程轲下意识舔了舔下嘴唇，宋眠看到他这个动作，也回想起昨晚，脸更红了。
宋眠觉得自己变得不正常了，明明亲吻过很多人，理应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才对。他稳了稳心绪，脸蛋的温度降了下去，面无表情给手机解锁，把手机递给程轲时，程轲的脸还是不正常地红着，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怎么了？”
“这是昨晚拍的吗？”
两个人同时开口，程轲问完就低下头点外卖，宋眠答道：“嗯，在摩天轮上拍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程轲更加心神不宁。为什么拿这张图片当锁屏呢？是因为这个场景有什么意义吗？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程轲心想，他自己的锁屏也是对他来说很有意义的照片，宋眠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拿不重要的图片当锁屏，虽然只是烟花，但程轲总有一种自己在宋眠的私人生活里占了一席之地的错觉。
宋眠感觉今天程轲不是很正常，点个外卖都嘴角带笑地傻乐，看得宋眠也很想笑。
虽然程轲最后也不知道宋眠为什么生气，但宋眠的心情早已莫名其妙由阴转晴了。
程轲吃完饭后，宋眠好像不经意地问道：“下午还有事吗？”
程轲摇头，说：“不过手机可能修好了，那个人说五六点就可以过去拿。”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一整天都没出门怪闷的。”宋眠站起身来，坐了太久的腿一麻，差点栽倒，程轲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捞，把宋眠捞进了怀里。宋眠跌在程轲胸前，抬头就碰到程轲的鼻尖，电光火石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宋眠不合时宜地想到电视剧里的女主平地摔情节，感觉这个情形很老套，没忍住笑了起来。
程轲没料到宋眠突然笑，痴痴地看呆了，眼神越来越暗，不打一声招呼轻轻亲了一下宋眠的嘴角，蜻蜓点水般很快离开了。
宋眠怔住了，程轲亲完才不好意思，撇开脸不敢看宋眠。
“进步了。”宋眠笑道，气息热热地洒在程轲耳旁，撩人心扉的痒。程轲的喉结上下咕哝了下，犹豫着要不要做出下一步动作时，宋眠利索地站起来，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神情自若说：“我先去换个衣服，等我一下。”
说完就跑上楼去了。程轲还没缓过劲来，坐在地毯上直愣愣的，和绵绵大眼瞪小眼对视良久，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傻傻地笑了。
在程轲看不见的地方，宋眠的脸埋在被子里，露出来的耳朵一片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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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轲和宋眠站在手机店门口，捧着一碗牛杂和老板讲价。
“只是摔坏了修一下怎么就要三百块？”宋眠皱眉。
“哪有这么简单？是掉到水里，主板都烧坏了，要重新装，现在市面上都是这个价。”老板抽了口烟呼出来，程轲怕宋眠被烟味熏到，把他挡在自己身后，说：“三百就三百吧，哥你能帮我先还吗？我等会还给你。”
“这么严重？”宋眠没想到程轲的手机是掉水里了，但还是觉得有点贵，自然而然开始讲价，“两百八行吗？吉利一点。”
宋眠发挥讲价特长讲了好一会儿，老板听得有点烦了，眼睛一眯，扬了扬手说：“算了算了那好吧。”
等待手机开机的时候，宋眠貌似随意地问道：“怎么掉水里了？”
程轲不好意思说自己急着接宋眠的电话跑到厕所里，结果手一抖摔进了马桶里，只能随便扯道：“吃饭的时候掉进汤里了。”
“你和同学吃饭去了？吃的早饭吗？”
程轲这才发现刚才说的话有漏洞，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对。”
宋眠状似疑惑不解歪了歪头：“可是你不是说你早饭都没吃吗？”
程轲停下脚步，定住了。
好像福至心灵一般，他认真地看着宋眠，问：“你是在气这个，对吗？”
“……”宋眠没想到程轲反问，无奈扶额，破罐子破摔说道，“是的，我就是在气这个。我气你一大早就不见，还不接我电话。”
“所以能告诉我，你早上去干什么了吗？”
程轲没有一下子回答这个问题，好像没料到宋眠会直接说出来。宋眠的神情很认真，在等待回答，程轲却猝不及防一把紧紧抱住了他，箍得快让宋眠喘不上气来。
“你在关心我，对吗？”
宋眠没想到程轲是这样的脑回路，无语至极，锤了一下程轲的后背，愠怒道：“什么鬼，放开我。”
程轲已经欣喜若狂了。
他发现了一个秘密——宋眠好像把他放在心上了。
“去买这个了。”
宋眠手腕一紧，抬手才发现是一个趴睡玩偶啪啪圈。昨天在游乐园，最后一个啪啪圈被一个孩子买走了，宋眠退而求其次买了发箍，虽然没有表现出遗憾，但程轲还是放在了心上。
“我看到你的信息了，但园区信号不好，我给你回的全是感叹号。”程轲的手机开机了，屏幕一亮，锁屏是昨天在游乐园吃汉堡的时候拍的照片，宋眠比着剪刀手，笑得很开心。
宋眠愣住了，意识到昨天程轲在快餐店里摆弄手机，原来是在挑照片设置锁屏。
“你看。”
程轲打开微信给宋眠看，确实回复了，但都没发出去。
“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已经没在店里了，但是怕你发现我在游乐园，一着急手机就掉水池里了。”
宋眠的脸不知不觉间又红了，欲盖弥彰地咳了咳，道：“说这么多干嘛，我又不是不信你。”
程轲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机收起来，看宋眠要把啪啪圈拿下来，及时按住他的手，说：“戴着多好看。”
“在游乐园里戴还好，在大街上戴这个好傻逼，我不要。”
宋眠把啪啪圈拿下来，手指在毛茸茸的布面揉了揉。即使程轲说的话有些无法解释的漏洞，他也没有去深究了。
程轲看着宋眠小心把啪啪圈放进包里，心软乎乎的，好像小猫踩奶。
光天化日之下，人满为患的大街，程轲和喜欢的人并肩走着，平生头一回鼓起勇气，牵住了他的手。
宋眠没有挣开，轻轻回握，直到回家也没有再放开。
第二十二章
在宋眠的印象里，他和程轲的手一直黏在一起，但中间实际上有分开过一段时间。
在手机店附近随意找了家饭店解决了晚饭，程轲和宋眠都没有主动提出要回去，心照不宣地在街上慢悠悠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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