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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会儿离家出走，卡里所有的钱都被冻结。遇见沈望舒的时候，沈望舒也是穿的破破烂烂，穷困潦倒。两个人跟小倒霉蛋似的。
可沈望舒这人骨子里透着股狠劲，出去工作没多久，就攒够钱租下了这里。那是他当时所有的积蓄，姜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数字，每个月五千块，咬牙一口气交了一年。
那时候他去剧组跑前景，一天才赚300块，还不是天天都有工作机会，忙活一个月也才三四千。搁在以前，还不够他吃一顿饭的。
他在这个地方住了一年。直到第二年事业有了起色，有粉丝了，他不能再住在隐私性不高的地方，公司给自己准备了公寓，所以他搬走了。
姜霖像个巡视领地的猫，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没发现有其他人生活过的痕迹，这点让他很满意。
沈望舒在睡梦中隐约听见了动静，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虽然头晕比上午轻了不少，但步子还是有些虚浮。他推开房门，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客厅里撞见姜霖。
“你怎么来了？”沈望舒扶着门框，嗓音还带着点生病后的沙哑。
姜霖眉毛一挑，怎么，自己还不能来了？
他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把手机往沈望舒面前一怼：「来看看你是不是瞎了，发了那么多信息，一条都不回。」
“哦，刚睡醒，没看到。”沈望舒揉了揉额角，语气里透着股倦意，“有什么重要的事？”
发了一堆废话的姜霖…
「我发的所有消息，都是你最重要的事。」
沈望舒：“……” ┑(￣Д ￣)┍
第50章 感动死他
「你怎么回事？看上去面色惨白，半死不活的。」姜霖凑近了些，终于发现沈望舒的神色透着病态。
沈望舒想扶额叹气，“我生病了，有点不舒服，我再去躺躺，你自便？走的时候把门捎上就行。”
姜霖听了，脸上闪过一瞬明显的紧张。认识这人这么多年，沈望舒在他眼里一直像个不知疲倦的铁人，他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病恹恹的样子。
「什么病？不会死吧？去过医院没？」
沈望舒…
怎么从生病跳跃到要挂的，自己看着有那么惨吗？
“去过医院了，发烧而已，就是头还有点晕，我躺两天就好。”沈望舒顿了顿，“你让我休息两天，反正你也没什么行程安排。有事找小林，不要找我，更别给我发信息刷屏。除非有特别紧急的事情再给我打电话。”
姜霖这回竟然没意见，乖乖点了点头：「行吧，那你赶紧去歇着。」
沈望舒重新躺回床上时，心里还觉得有点神奇，这家伙今天怎么转性了，这么好说话？
不过感冒药的药力很快泛了上来，沈望舒没来得及深想，意识便再次沉入了沉睡中。
姜霖想起以前自己感冒的时候，沈望舒都是陪在他身边，盯着他吃药，给他炖冰糖雪梨。
哎呀，既然今天被他撞见了，他也得好好照顾照顾这人。姜霖得意地想，这不得把沈望舒感动死？总算轮到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可打开冰箱一看，大概是最近都在外地录节目的缘故，冷藏柜里除了几瓶水，什么能吃的都没有。
姜霖把沈望舒家的钥匙顺手挂在自己的钥匙圈上，转身出了门。
刚推开房门，对面的门也正巧打开。一个男人走出来，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和好奇的打量。姜霖心里一紧，还以为是遇到了粉丝，后悔刚才没多裹两层。他假装没看见对方的眼神，目不斜视地快步下楼。
好在那男人没追上来要签名合照。姜霖开车去了附近最大的超市，照着清单买齐了食材，又马不停蹄地折返回来。
沈望舒还没醒，也忒能睡了。姜霖一边腹诽，一边照着手机上搜来的食谱，将冰糖雪梨炖上了。
煲汤的功夫，姜霖在屋里闲晃。逛着逛着，他突然好奇起自己以前常住的那个房间，现在还保不保留着。
他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却愣了一下。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这么久没来住，沈望舒肯定会挪作他用，但看到曾经的卧室被改成了书房，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姜霖踱步进屋转了一圈，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书多。沈望舒几乎把一整面墙都摆满了各类小说书籍，剩下的一点空位则塞满了各种资料。
姜霖随手翻开几张资料，发现那是关于自己的东西。里面整齐地收录着这些年他领奖的照片、对他演技优缺点的精准复盘、未来适合挑战的剧本类型，甚至还有各类注意事项。
姜霖心里一软。随着他现在的地位越来越高，话语权越来越重，选剧本也早就有了自己的主意，他本以为沈望舒不会再操心这些了。却没想到，那个人还是和六年前带他的时候一样，在背后默默整理了这一切，只是从未让他知道过。
姜霖眼眶微热，轻手轻脚地把资料放回原位，静静地合上了书房门。
厨房里的冰糖雪梨炖得差不多了，梨肉看着透亮软烂。姜霖关了火，寻思着沈望舒也该醒了，便决定在客厅再等一会儿。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打发下时间，遥控器在手里漫无目的地上下点动。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看看历史记录，不就知道沈望舒平时在看什么了吗？
他点开记录翻了几下，指尖却微微一顿。
沈望舒最近看了好几部片子，无一例外，演员表里都有林逾静的名字。姜霖觉得有些奇怪，林逾静演戏也就那么回事，而且那些剧的风格，根本不是沈望舒平时会喜欢的类型。
不过转念一想，毕竟是一起录节目，提前了解一下嘉宾也是有可能的。姜霖安慰着自己，可心底那股不安还是悄悄冒了头。
在客厅里等了半个小时，姜霖越来越坐立难安。他满脑子胡思乱想：万一沈望舒就这么烧傻了怎么办？本来就够直愣愣的了，要是烧得更愣了，以后还怎么带他？
实在坐不住了，他悄咪咪地打开了卧室门。窗帘虚掩着，屋里光线昏暗。沈望舒还躺在床上睡得死沉，连睡觉的姿势都规规矩矩，姜霖看着都替他觉得累。
沈望舒这屋里摆出来的东西少得可怜。事实上，他这个人就没什么物欲，普通人喜欢的零碎摆件、相框合影，他一概没有。
刚开始认识那会儿，姜霖竟然觉得沈望舒是个时刻准备着要走的人。他那时候特别害怕，总担心哪天一回来，这屋子就空了，人也不见了。
但沈望舒跟他说过，他不会随便离开，哪怕要走，也一定会好好道别。如今六年过去了，沈望舒确实一直践行着这个诺言。
后来姜霖就笃定他不会走了。因为沈望舒这人念旧，这破房子一租就是六年，有钱也不换，也就只有他了。既然他这么恋旧，那肯定也会在自己身边长长久久地干下去。
姜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沈望舒，想叫他起来喝两口东西润润嗓子，一直这么死睡下去也不是个事。
沈望舒睁开眼，目光还有些迷蒙，见姜霖竟然还没走，不免有些诧异：“你怎么还在啊？”
姜霖脸色一黑，飞快打字：「你就这么希望我走？」
谁生病的时候不希望有人陪着？生病的时候，心里最容易脆弱难过了。
如果自己今天没过来，他是不是就打算一个人在这黑漆漆的房间里死扛？扛到退烧，或者扛到病情加重……万一真死在家里没人知道怎么办？
姜霖被自己脑补的画面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完全接受不了那种可能。
沈望舒看着姜霖手机上的字，轻笑了一下：“没有。你是不是给我煮东西了？我好像闻到香味了。”
第51章 照顾?
「看来病的不严重，鼻子还是灵的。我炖了冰糖雪梨，算你有口福。」
沈望舒没反驳，顺着他的话头笑了笑：“那我现在能有幸尝尝吗？”
姜霖下巴往外一撇，示意他跟上。
姜霖到厨房里给沈望舒盛了一碗，要不是看沈望舒现在是个病号，否则他才不会照顾人呢。
沈望舒低头喝了几口，冰糖放多了，偏甜一点，但已经蛮好的了。
「怎么样！怎么样！你要是再敢说一般，我就……」后面配了个挥拳头的表情包。
沈望舒又喝了一口，认真点头：“好喝，是真的不错。”
姜霖：o(*￣▽￣*)o
可尾巴还没翘上天，姜霖又突然想起了正事，「你生病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是觉得我肯定不会来，还是压根儿就不相信我会照顾人？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沈望舒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该怎么说？他其实毫不怀疑，只要他开口，姜霖肯定会赶过来照顾他。毕竟六年的交情摆在这儿，这点底气他还是有的。
但事实是，他确实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姜霖。确切地说，他谁也没想到。
姜霖可以理所当然地叫他来照顾，他也可以理所当然地去照顾姜霖，因为他是姜霖的经纪人，有这个义务。
沈望舒不知道姜霖把他当成什么人，但是姜霖没有照顾他的义务。他觉得自己可以搞定，不过是生个病而已。
“谢谢你有这份心。”沈望舒温和地开口，试图缓和气氛，“你这不还是过来了吗？我也是太久没生病了，大意了，以为不是什么大事。”
这回答显然没能让姜霖满意。他总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他无端觉得烦躁。
他用力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下次有事必须给我发消息！」
“好，我会的。”沈望舒顺着他的意，给了一个保证。
得到肯定的答复，姜霖脸上的阴云才散了些，矜持地抿起嘴点了点头。
滋滋——姜霖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打开一看，是林闻发来的私信。
「嗓子恢复得怎么样了？明天有空吗？我这儿有个展览，有兴趣来看看吗？」
姜霖握着手机沉思片刻。如果沈望舒开口说需要他照顾，那他肯定推掉邀请不去。
于是把消息在沈望舒面前晃了晃：「你觉得我要去吗？」
沈望舒回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你想去就去，不用问我。”
姜霖皱眉，飞快写道：「但是你还在生病。」
“你去不去，我都在生病，你又不能替我难受。”沈望舒语气平静，“而且我觉得自己好多了，再休息休息就能彻底恢复。”
姜霖只觉得沈望舒嘴里吐出来的每个字，都没一个是他爱听的。
「那我真去了？」 他不死心地又确认了一遍。
“好。”沈望舒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喝汤，感觉嗓子确实清爽了不少。
姜霖沉默了。但他还是没走，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沈望舒把汤喝完，才闷声写道：「我今晚留下来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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