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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腹肌喝没了。”姜霖坐在一旁，悠悠来了一句。
沈望舒...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好还好，喝杯奶茶跑不了。
毕竟是开机第一天，几个人在海港找了一家特色美食店。碍于第二天还要拍戏，几个演员没敢吃太多，不过也都喝了些酒。姜霖今天不知道是过于高兴还是怎么的，贪了几杯，喝得确实不少。
好在大家都住在一个区域，倒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因为就这么几个人，没必要分开开那么多台车，大家索性全是坐姜霖的保姆车来的。
几人走到饭店门口，小林见姜霖步子有点晃，赶紧抢上几步，可临到跟前，一下子竟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扶。
以前姜霖喝多了都是要沈望舒扶的，但现在沈哥已经不是他的工作人员了。小林在心里纠结了半天，还是试探着走到姜霖旁边：“姜哥，我扶你上车吧。”
姜霖手一挥，嘟囔着：“不要不要，有沈望舒在呢。你自己上车去，别管我。”
小林一脸为难，只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沈望舒。
沈望舒见状，没好气地说道：“既然还能说话，说明意识还清醒着呢，自己上车。”
姜霖醉眼迷蒙地看向沈望舒，语调都不自觉软了几分，带着点鼻音撒娇：“我真醉了……你扶扶我嘛。”
旁边的林逾静和陆渊对视一眼，好好好，合着当他们两个大活人不存在呢？
陆渊直接开口催促道：“行了，别在那儿磨磨唧唧的。这要是被哪个狗仔拍到发上网，还不知道要被说成什么样呢。”
林逾静站在一旁，心里隐约有些不快。明明沈望舒现在已经是自己的经纪人了，姜霖这副样子，确实让他觉得有些被冒犯。
姜霖见沈望舒站在那儿纹丝不动，有些委屈地鼓了鼓嘴，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自己上了车。
可他放着宽敞的单人座椅不坐，非要挤到后排和沈望舒坐在一起。刚坐下没一会儿，他就开始嚷嚷头晕，顺势往沈望舒肩膀上一搁，睡着了。
沈望舒斜眼瞥了一下姜霖，心里冷哼一声，别以为他没看见这人在偷笑...
沈望舒伸手把他的大脑袋掰开，直接往窗户玻璃上一搁。谁知没过两分钟，那颗头就像自带导航似的又倒了回来，甚至还恬不知耻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沈望舒??? 合着自己现在被当成活体枕头了？
保姆车厢里就这么大点地方，这一幕自然瞒不过其他几双眼睛。大家心思各异，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但很显然，姜霖完全不在意别人在想什么，直接把这几位都当成了空气。
陆渊在心里直翻白眼，他想起当时录制恋综那会儿，自己还曾好心提醒过姜霖：“真喜欢人家就早点开口，不要等人跑了再后悔。”结果呢？
那会儿也不知道是谁在那儿死鸭子嘴硬，死活不肯承认。好了，现在人家都不是他经纪人了，这会儿反而开始死缠烂打，也真是够搞笑的。
林逾静则有些狐疑，在恋综时，他一度以为姜霖是对沈望舒有意见，可后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原本就不太确定这两人为什么分开工作，现在看着姜霖这副样子，心里直犯嘀咕：难道是姜霖一直在骚扰沈望舒？
小林...我勒个姜老师哎，想起沈望舒刚走那阵子，姜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后来还是靠拍戏忙起来才勉强缓过劲儿来。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哎，愁人，真愁人。但在小林看来，沈哥还是待在姜老师身边最合适。
小林把人送到门口，心里盘算着明早得再早点来叫起床，万一拍戏迟到可就麻烦了。
几人各自回房，沈望舒刚推开房门，一道人影就灵活地从他手臂下面钻了进去，直接一头扑倒在他房间的沙发上。
沈望舒侧头一瞥，林逾静已经进屋了，显然没瞧见这一幕。
沈望舒叹了口气，反手把门合上。他伸手打开开关，民宿的暖黄色灯光倾洒下来，把整个房间映衬得暖和了不少。
沈望舒没有冬天开空调的习惯，总觉得那玩意儿吹得人皮肤发干，浑身不舒服。
见沙发上那个装醉的人还没动静，他顺手把通往阳台的门也给关严实了。
沙发就在床尾不远的地方。沈望舒走过去坐在床尾，伸手在那人眼前晃了晃，语气无奈：“行了，别装了。跟着我进来干什么？说吧，又有什么事？”
姜霖稍微支起一点身子，捧起沈望舒的双手。
他把沈望舒的手心贴在自己脸颊两侧，像只寻求抚慰的小兽一样蹭了蹭，声音低哑：“沈望舒，你有对周北这样吗?”
掌心传来的触感让沈望舒一阵不自在。
他盯着姜霖那双有些涣散的眼睛，这货到底喝醉了没？要是没醉，他好像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行了，我送你回房间。”沈望舒说着就想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
可这会儿的姜霖跟条泥鳅似的，滑不溜手，顺势一个猛子扎到了沈望舒的床上，还在被褥间来回滚了两圈。
沈望舒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齿道：“你还穿着外衣呢！床弄脏了要死啊……姜霖，要发酒疯回你自己屋去，别在我这儿闹。”
他说话的语气严肃了些，连一直在猫窝里打盹的小狸都被惊动了。
小家伙轻手轻脚地跳上床，在姜霖脑袋旁边“喵”了一声，歪着头打量着这个占据了主人地盘的陌生男人。
谁知姜霖突然把头深埋进他的枕头里，肩膀开始一抽一抽的，喉咙里发出极压抑的小声啜泣。
沈望舒很少觉得自己拿一个人没办法，但他一向拿姜霖没办法。
他站在原地挣扎了几秒，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蹲在床边，声音放缓了些：“你怎么了？”
算了，不跟酒鬼一般见识。
姜霖慢慢抬起头，眼眶红通通的，眼睛里水汽弥漫，湿漉漉地盯着沈望舒，瞧着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
沈望舒心软了一瞬。姜霖这人就是这样，乖的时候很乖，坏的时候很坏。
姜霖的泪珠子像断了线的门帘，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沈望舒，”姜霖抽噎着，声音里带着乞求，“你再问一次……那年你生日问过我的那个问题，好不好？”
第102章 这样的爱
沈望舒蹲在床边看着他，原本想说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里，空气陷入沉默。
过了好半晌，他才开口：“不能了，姜霖。已经过去了。”
姜霖依旧趴在床沿上，下巴深深地埋进胳膊里，眼睫毛上还挂着泪。
他微微仰起脸，固执地向上盯着沈望舒的眼睛：“是因为周北吗？”
沈望舒决定今天索性跟他把话挑明，“不是，姜霖。你明明心里清楚，别在这儿装傻。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跟周北没关系。我不想再跟你这么绕来绕去，是因为我喜欢过你，但你不喜欢我。所以我放下了，就这么简单。
你说过的，你留我在身边，纯粹是因为我长得像林闻。
姜霖，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要让我再问一遍当年的问题，也不知道你跟林闻之间是不是感情出了什么状况。
但我真心劝你一句，你要是真爱他，就好好和他在一起。人跟人之间的缘分不是一直都在的，趁你和他缘分还在，该和他说清楚就说清楚。”
“你不喜欢我，姜霖。别因为我在你身边待的时间久了，就产生错误的判断，你会后悔的。”
姜霖此时心如刀割，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痛恨过自己当初说出口的那些混账话。
林闻、林闻、林闻……这个名字就像一堵翻不过去的墙，一条淌不过去的河，死死地横在他跟沈望舒之间。
“沈望舒，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姜霖急切地辩解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姜霖，想清楚了再回答。”沈望舒垂下眼帘，看着他眼眶里晃动的泪水，眼底压抑着情绪，“你知道如果你这么说，我会生气。”
姜霖沉默了片刻，他知道，但是他说了，他们之间还有一点可能。他如果不说，按沈望舒那说一不二的脾气，两人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于是姜霖撑起上半身，壮士断腕般，盯着沈望舒的眼睛：“沈望舒，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骗你的，我不喜欢林闻。
你知道我家里的事，他以前帮过我，我只是以为我喜欢他。
所以当年你问我的时候，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但我早就后悔了，沈望舒，我从来没有，哪怕是一秒钟，把你认成过林闻。”
他近乎卑微地呢喃出声：“沈望舒，我爱你。”
姜霖再次伸出双手，颤抖着捧起沈望舒的脸颊，不管不顾地凑了过去，想要吻上那对微凉的嘴唇。
可还没等他靠近，沈望舒就冷着脸伸出手，抵住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按回了床上。
“姜霖，我们现在还能坐在这儿心平气和地说话，是建立在你不爱我的前提下。”
沈望舒的声音努力维持平静，“因为你不爱我，所以你当初说‘要不是因为你这张脸像林闻，我才不会找你当经纪人’，是可以的。
因为你不爱我，所以你说‘别用这张像林闻的脸去给别人占便宜’，是可以的。
因为你不爱我，所以你让我干这干那，是可以的。
因为我是你的经纪人，因为你帮过我，因为我对你有责任，因为我对你有愧。”
因为这一切就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但是姜霖，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你爱我，那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生气。
在我心里，爱情不是这样子的。如果你就是这样来表达你爱我的，那我真的无福消受。
如果你爱我，你会让我感觉我过去五年是个笑话。如果你爱我，你侮辱了爱这个字。”
“收回你的话，我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听过，我们还是朋友。现在，看着我，姜霖。”
沈望舒伸手抬起姜霖的下巴，逼着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直视自己。
“你爱我吗？”
沈望舒的眼神里仿佛带着某种蛊惑，他的心头一颤，只要现在顺着对方的话吐出一个“不”字，他们就能维持现状，甚至时间久了，说不定还能有转机……
姜霖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如果自己真的说了，就掉进了沈望舒的陷阱，永远被圈死在“朋友”这个名分里。
“我爱你，沈望舒。”
姜霖这六个字说得极清晰，看向沈望舒的眼神写满了孤注一掷的坚定。
他不要沈望舒的友情，他要爱。
沈望舒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呲笑了一声。
他的父母之间的爱情，是相濡以沫，生死相随； 荆烈和封朔的爱情，是并肩作战，生死相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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