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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一连在家待了好几天,也不感觉无聊了。要么和江野发消息,要么和秦屿州翘着脚打视频……还有许言,秦果果他们。陈安甚至都感觉有点忙了。
陈安把平板立在床头的枕头上面,然后趴着翘着雪白的脚看漫画,秦屿州就在屏幕另一面处理文件。
挺和谐的。
这是他们两个这几天都在用的相处方式。秦屿州提出来的。他哄骗单纯的可怜的陈安,说什么打着视频处理工作效果更好什么之类的。
陈安相信了,秦屿州有过一瞬间的良心不安,这也太好哄骗了点,他相信如果有人和陈安说亲嘴也能治病之类的话对方也会相信。
午后,两人照旧连着视频,各做各的事。陈安依旧趴在柔软的床上,翘着雪白的脚踝,原本正安安静静看着漫画,没一会儿就皱起了眉,伸手挠了挠脖子,一下又一下,越挠越觉得痒,指尖都轻轻用了力。
这小动作没逃过屏幕那头秦屿州的眼睛,他刚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就瞧见少年皱着眉挠脖子的模样,当即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几分制止与担忧:“挠什么呢,别使劲挠,小心把皮肤挠破发痒。”
“脖子痒,不知道怎么回事,痒好一会儿了。”陈安停下动作,想挠又不敢挠的样子看起来挺可怜。
“别挠了,转过来,我看看是不是过敏或者起东西了。”秦屿州的语气放柔,多了几分急切,放下手里的所有东西,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屏幕。
陈安乖乖照做,手脚并用地从趴着的姿势换成跪坐,柔软的床单被他压出浅浅的褶皱。他伸手拿起架在枕头上的平板,举到身侧,调整着角度,把自己的脖颈对着镜头,还特意侧了侧头,方便秦屿州看清楚:“你看,就是这里,痒痒的。”
少年的脖颈纤细白皙,此刻被他挠过的地方泛着淡淡的红痕,看着格外显眼。秦屿州盯着屏幕里的红痕,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严肃了几分,“看起来像过敏了,去找点药抹一抹。”
正答应着,陈安手脚并用地想起身去找药,指尖刚要去够平板,一个没稳住力道,手里的设备“啪嗒”一声就滑了出去。
屏幕瞬间一晃,紧接着,一截雪白笔直的小腿就毫无预兆地撞进了画面里。那是少年光裸的腿,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因为跪坐的姿势,膝盖处泛着淡淡的粉,小腿线条流畅又漂亮,被床单衬得愈发惹眼。
这人身上好像只有粉色和白色。
秦屿州的目光猛地顿住,喉结无意识地滚了一下。 他像是“被迫”般,近距离、清晰地欣赏到了这副从未见过的光景。
下一秒,平板屏幕被完全填满,整张脸都清晰的暴露出来。
“我去找药了,不打了,拜拜。”
“你……”
秦屿州心头莫名泛起几分不舍,唇瓣微张,还没来得及说出叮嘱的话,屏幕便骤然一黑,被陈安干脆地挂断了。他望着暗下去的平板界面,指尖顿在半空,半晌才缓缓收回,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别墅二楼的卧室里,陈安手忙脚乱地把平板往床头柜一放,光着脚“哒哒哒”就往楼下跑。抽屉里的止痒膏早被他翻乱了好几回,此刻正蹲在客厅地毯上,扒拉着抽屉,嘴里还小声念叨:“在哪呢……之前放这儿的呀……”
他越找越急,指尖都蹭得沾了灰,眼皮都快瞪圆了。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咔嗒”一声落锁的轻响,紧接着是两道熟悉得让他头皮发麻的脚步声。
陈安动作一顿,慢慢抬起头。
徐婉薇一身精致的套装,妆容一丝不苟,脸色冷得像冰,而陈仁义则是西装革履,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疲惫与烦躁。两人罕见地一起回家,语气更是沉得能滴出水。
空气瞬间凝固。
陈安感觉心脏“咚”地跳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夸张到离谱的念头——母猪上树都没这么罕见!
“妈,爸……”
他猛地站起身,手还攥着抽屉边缘,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一圈。
“乱翻什么呢?”徐婉薇的声音先落进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目光扫过地上摊开的抽屉、散落的杂物,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搞得这么乱。”
陈仁义自进门后便一言不发,松了松领带,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像积了雨的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出来。
陈安的肩膀轻轻缩了一下,小声辩解:“我……我找药膏,脖子痒……”
他下意识地微微侧头,露出那片被挠出红痕的脖颈,少年的皮肤本就娇嫩,淡粉色的抓痕横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一眼就能看清。
徐婉薇的目光落在那片红痕上,愣了一瞬,脸上却没半分心疼,只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身走向玄关的柜子,翻找起药膏。陈仁义也终于挪动脚步,跟着走了过去,动作算不上多上心,翻找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敷衍。
没一会儿,徐婉薇就找出一支止痒药膏,随手丢给陈安,药膏落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才停下。“一天天,竟给我找事做,半点不让人省心。”她皱着眉呵斥,语气里全是责备,丝毫没在意陈安脖子上的不适,“自己抹上,别再乱挠,要是留了印子,晚上聚会怎么见人。”
陈仁义站在一旁,看着陈安弯腰捡药膏的模样,也冷冷补了一句:“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除了添麻烦还会做什么。”
两人的语气都算不上好,像是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刚好被这突如其来的撞见点燃了。
陈安被说得抿紧了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徐婉薇冷冰冰的声音再次砸过来:“快点把前两天的礼服换一下,晚上去参加一个聚会。”
“聚会?”陈安愣住了,眼睛眨了眨,显然没反应过来,“我也要去吗?”
第60章 在南城10
“嗯,你还有半小时。”徐婉薇瞥了一眼腕表,语气淡漠地提醒。
“好,我马上换。”陈安快步跑上楼,换上了前两天备好的那套白色小西装。版型十分妥帖,衬得他身形清隽,整个人愈发亮眼。
下楼时,徐婉薇难得开口赞许:“还不错。”不知是夸衣服,还是夸人。陈安却已经很满足
——今天的妈妈,比平日里温和了许多。
陈仁义先行前往聚会场地,徐婉薇则亲自送陈安去做造型。即便他此刻的模样已然出众,一想到今晚的事,她依旧要确保万无一失,每一处细节都不肯马虎。
造型师花名茉力,常年为豪门世家打理妆容,见过的俊男美女不在少数。可等陈安在镜前落座,她才真正惊叹——世上竟有人肤质这般好,生得这般精致。
“弟弟长得也太精致了,底子真好。”
“谢谢。”
其实本无需过多修饰,但有着十年功底的茉力依旧细致上手……最终效果,足以让人眼前一亮,忍不住屏息赞叹。
茉力在心里默默感慨:弟弟真牛*,老娘真牛*。
——
徐婉薇坐在另一半,用平板处理着公司事务,陈安腰板挺得直直的,脖子因为一直看向窗户那一侧,有些酸酸的。
陈安知道自己不该问,但是今天的徐婉薇比平时温柔了不止一点,他心里的那团小火苗又重新燃了起来。
大着胆子,“妈……”
“嗯?”
“我们要去什么聚会?”
“?”徐婉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那点难得的温和荡然无存,冷得像结了一层冰。
“我记得几个月前就跟你说过。”她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逼人,“今晚不准给我出半点差错。”
这翻脸的速度快得吓人,陈安心口一紧,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他嘴唇轻轻抖了抖,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几分怯意:“我……我好像是知道的……”
其实他压根记不太清,可眼下徐婉薇的神情太过吓人,只能先认打着迷糊。
车子平稳行驶,一路再无言语。徐婉薇重新低头盯着平板,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周身的低气压让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陈安缩在座椅角落,大气都不敢喘,满心都是茫然与无措。
他绞尽脑汁回想了一路,过往的记忆里压根没有半点关于这场聚会的痕迹,徐婉薇平日里鲜少跟他提及应酬、家族往来这类事,更别说特意提前叮嘱,他实在想不通,徐婉薇口中“几个月前就说过”的话,究竟是自己真的忘了,还是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细说。
车子缓缓停下,陈安跟着徐婉薇下车,入目便是一座极尽雅致的私人庄园,夜色里暖黄的灯光顺着欧式建筑的轮廓铺展,修剪整齐的绿植错落有致,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雪松与香氛交织的味道,静谧又透着几分疏离的贵气。门口身着黑色制服的侍从微微躬身,动作恭敬又规范,伸手引着两人往庄园深处走。
七扭八拐穿过几道覆着藤蔓的长廊,脚下是光滑的大理石地面,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轻轻回响,陈安亦步亦趋跟在徐婉薇身后,心里的疑惑更甚——这般私密的路线,根本不像是寻常的豪门晚宴或社交聚会。
直到侍从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陈安跟着走进包房,才看清里面的情形。
陈仁义早已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燃着的雪茄,青烟袅袅升起,他嘴角刻意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看着便是一副顾家和睦的模样。可这份笑意并未达眼底,瞧见两人进来,他只是淡淡抬眼,微微颔首示意,动作看似亲和,却藏着几分刻意的客套,分明是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家三口关系融洽的假象。
一旁的徐婉薇心照不宣地配合着,脸上褪去了方才对陈安的冷厉,换上了得体又温婉的神情,身姿端正地站在一旁,眉眼间不见半分平日里的严苛,俨然是温柔端庄的豪门夫人,与陈仁义默契地演着夫妻和睦、家庭美满的戏码,那副模样,竟真的让人挑不出半点破绽。而沙发另一侧,赫然坐着一个陈安意想不到的人——苏妄。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冷冽,正闲适地靠着椅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进门的两人身上,和苏妄对视上的瞬间,陈安没错过对方眼里的惊艳。
苏妄身旁,还坐着一对气质卓然的中年夫妻,男人儒雅沉稳,女人温婉大方,周身的气度一看便知非富即贵。陈安盯着两人看了半晌,只觉得眉眼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小时候的记忆早已模糊,时隔多年,他压根认不出这便是苏妄的父母。
偌大的包房里,算上他们一家三口和苏家三人,总共不过六个人,没有喧嚣的宾客,没有繁复的布置,只有桌上精致的茶点与红酒,安静得有些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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