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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青来扫过沈照眠，发现他一直小心地抱着那束花，主动开口：“照眠，你先来体验吧，花我先帮你拿着。”
沈照眠没有拒绝：“麻烦你了，温哥。”
第23章 不可控
温青来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他发现，沈照眠今天好像不像平时那样拒人千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沈照眠认真的样子好好看！】
【温青来居然在盯着沈照眠看，这氛围不对劲啊】
没过多久，沈照眠就完成了布料的固定，他将固定好的布料递给工作人员，示意自己已经做好了。
沈照眠看向温青来：“温哥，该你了。”
“好。”温青来把花还给沈照眠，拿起那块平整的白色棉布。
刚才沈照眠操作的时候，他把每一个步骤都记住了，现在上手，动作比沈照眠更为流畅利落。
他没有像沈照眠那样随意对折、卷曲，而是对折一次，再对折第二次，很快就将棉布折成了一个方方正正、边角整齐的长方形。
接着，他拿起桌上的皮筋，从棉布的一端开始，间隔均匀地缠绕起来。
很快，温青来也完成了布料的固定。
等两人都完成，工作人员笑着走上前：“两位先生，你们的作品需要等十五分钟左右才能浸泡好。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去博物馆的其他展厅再逛一逛，等时间到了，再回来就可以了。”
温青来点头：“好的，麻烦你了。”
两人离开体验区。
“温哥平时除了喝茶，还有什么别的爱好？”沈照眠主动开口，“我看你工作日总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啊，那个时候是在处理工作。”温青来笑了笑，“爱好的话，发呆算吗？我喜欢观察，看云怎么飘，看叶子什么时候落，听起来很无聊吧？”
“不会，”沈照眠摇头，目光落在廊下一株老藤上，“我懂那种感觉。有时候听你们聊得热闹，我也想加入，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不会冷场。”
温青来脚步微顿，眼底闪过意外：“照眠也会担心冷场？我一直以为，你是偏爱清净，不喜欢凑那些热闹。”
“不是的。”沈照眠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花束外层的牛皮纸，指尖微微用力，留下几道浅淡的折痕，“我和其他人聊天，总是容易冷场，次数多了，就索性闭上嘴，安安静静待在一边就好。”
【我证明眠眠说的是真的，上次他和凌未迟约会就是这样的。】
【原来不是不爱说话啊，思考.jpg】
温青来：“经常冷场？”
“嗯。”沈照眠窘迫，“大概是我太无趣了。”
“不会，”温青来放缓了声音，“小屋里的人很多，你不用担心冷场。”
沈照眠抬眸看他：“是吗？温哥真的不会觉得我无趣吗？”
“当然不会。”温青来坚定地点头，“你别多想，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无趣，只是大家还没找到和你相处的方式而已。晚上回去你可以试着跟他们多聊两句，哪怕只是随口说一句今天的扎染很有趣，都是很好的开始。”
说完，他看着沈照眠依旧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神色，暗自思忖，就算其他人一时没接沈照眠的话，凌未迟是肯定会理他的。只是凌未迟也很内敛，不擅长主动搭话，更不会表达心意。
沈照眠抱着花束：“可这些，都是很无聊的小事啊。”
“我不觉得无聊。”温青来说，“而且就算有人觉得无聊，那又怎么样呢？聊天本来就不是为了取悦所有人，而是为了找到能听懂你、愿意听你说话的人。”
沈照眠静静地看着他：“温哥总是这样，说的话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
温青来调侃：“那我说的，是算好话还是坏话？”
“……好话。”沈照眠避开温青来的目光，无意识地揪了揪花束的丝带。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沈照眠低头看了眼手机，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我们的扎染作品，应该泡好了。”
“走吧。”温青来觉得也逛得差不多了，“去看看我们亲手做的‘偶然之美’。”
两人回到体验区，工作人员正小心地将两块染好的布料从染缸里取出来。
沈照眠的那块，因为当初折叠得随意，染出来的纹路曲折婉转，深浅交错，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诗意，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而温青来的那块，因为折叠得规整，竟然呈现出一种简洁大气的几何图案美感，靛蓝色的方块与简单的留白相互交错，像某种神秘而精致的图腾，规整中又藏着几分灵动。
“两位先生的作品风格完全不同呢！”工作人员开口赞许。
沈照眠走到温青来的作品前：“温哥是故意做成这样的？”
“算是吧。”温青来将布料展开，目光落在那些规整的纹路的上，“我想试试，如果尽量控制折叠的方式和皮筋的位置，染出来的结果会不会更可预期一些。”
温青来指着布料边缘一处不规则的晕染：“但还是出现了意外，染料不小心渗了进去，破坏了原本完美的对称。”
“但这才是它最特别的地方。”沈照眠的指尖划过那处晕染，“正因为有了这些不可控的部分，它才成了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作品。”
沈照眠：“温哥，你知道吗？你刚才说控制的时候，真的很像在做实验。但约会不是实验，不能预设条件，也不能强求预期的结果。有时候，那些突如其来的意外，才是这场约会里，最大的惊喜。”
温青来笑了：“照眠这是在点我？”
“不敢。”沈照眠收回手，“只是希望温哥偶尔也能放下那些‘应该’和‘预期’，不用总想着要达成什么目的，单纯地感受当下就好。”
温青来心底泛起一阵微妙的波澜，难道自己在恋综里的表现，真的看得出来目的性很强吗？
他自认为已经掩饰得很好了，就连准备礼物、赴约，也都是按着节目组的要求，按部就班地完成。
毕竟，他来参加这个节目，从来都不是为了找对象，不过是想顺利熬过录制期。
可他没想到，沈照眠竟然看出来了，他竟然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敷衍。
第24章 我们交换吧
片刻后，温青来看向沈照眠：“比如现在。”
“比如现在。”沈照眠点头，“比如这束花，温哥准备的时候，心里想着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在我手里，我闻着它的香味，觉得很喜欢，这就是当下最真实的美好。”
温青来忽然觉得，沈照眠说的对，当下的真实，远比预设更重要：“谢谢你，照眠。”
沈照眠：“我只是说出了心里话而已。”
温青来笑了笑，眼底重新染上温柔，只是这份温柔里，多了几分卸下伪装的坦诚，“走吧，我们去吃饭。附近有家沉浸式剧场餐厅，环境很特别，希望合你的意。”
沈照眠：“好。”
……
与温青来和沈照眠那边的氛围不同，褚未已的约会从一开始就笼罩在一层难以言说的尴尬里。
周六上午十点十五分，水族馆门口。
褚未已看了眼远处等待的身影，凌未迟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腿长。
但在褚未已面前他还是矮了。
“凌总，早上好。”褚未已努力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却在对上凌未迟视线的瞬间，僵在了脸上。
“嗯。”凌未迟应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来了来了！手链居然是凌总准备的】
【救命，我能感受到弟弟的绝望】
【看凌总这表情，更像是来收购水族馆的】
水族馆内部光线幽蓝，巨大的玻璃幕墙后，各色热带鱼成群游弋，像是流动的色块。
环境安静而舒适，但褚未已和凌未迟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礼貌而疏离。
“凌总，你看那只水母。”褚未已开口，指着一只通体透明的水母：“还、还……”
凌未迟顺着他的手指瞥了一眼，陈述：“灯塔水母，理论上可以通过细胞转分化，回到水螅体状态，循环往复。也可以叫永生水母。”
【哈哈哈哈哈哈凌总你在说什么！约会啊大哥！不是生物讲座！】
【弟弟的表情：哦，这样啊，那挺厉害的】
【这气氛……尬得我脚趾抠地】
褚未已尴尬地收回手：“原来如此，挺、挺有意思的，哈哈。”
“凌总平时常来水族馆吗？”褚未已继续开口，像是在完成什么社交任务。
“不常来。”凌未迟回答，“这里很安静。”
“确实。”褚未已附和。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片珊瑚礁展区。
斑斓的珊瑚间，几只小丑鱼正在海葵中穿梭，橙白相间的身子灵活地穿梭着。
“那个，”褚未已开口，语气自然，“手链是凌总准备的？”
“嗯，随手选的。”凌未迟回答，目光停留在鲨鱼展区的玻璃幕墙上，“助理列的单子。”
“原来如此。”褚未已点头，“月亮的造型挺精致的，谢谢。”
“不客气。”凌未迟应道。
褚未已顿了顿，又问道：“那凌总知道其他人准备了什么礼物吗？”
凌未迟侧眸看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不知道，我们互不知情。”
“哦。”褚未已应了一声，有些失望。
“你问这个做什么？”凌未迟难得地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褚未已扯了扯嘴角，“只是好奇。”
【弟弟是想知道温青来准备了什么吧！】
【弟弟那个“哦”字，我怎么听出了失落？】
中午，水族馆餐厅。
餐厅建在水下隧道旁，用餐时可以看到魟鱼从头顶游过，环境堪称浪漫，但桌上的气氛凝固得像是一潭死水。
褚未已面前摆着一份海鲜意面，对面的凌未迟正在切牛排。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褚未已偷偷抬眼看了凌未迟一眼，对方正低头看着盘子，脸冷得像一块冰。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凌未迟那个拒人千里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他想，何必自讨没趣。
【凌总是真的……一言难尽】
【这顿饭吃了多久？我怎么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
吃完饭，温青来和沈照眠回到扎染体验区。
工作人员将两块已经完全烘干的布料摊开展示，然后分别装入素色的棉布袋中，“这种手工制作的扎染，每一块都是孤品，带着制作者当时的心境和手法，很有纪念意义。”
温青来接过自己的棉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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