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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信息素暴动，就是分化关键期的剧烈反应。”
医生解释道，语气里也带着一丝对罕见病例的兴趣：“现在分化基本完成，但信息素水平极高且不稳定，身体也需要适应。需要留院观察至少24小时。”
温青来下意识扫了一眼，原本一直对着两人的直播镜头早已收起，机身也处于关闭状态。
直播应该是在医生披露褚未已的分化情况后就紧急关闭了，想来既是为了保护褚未已的隐私，也是为了避免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引发舆情失控。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温青来问，他知道这涉及隐私，尤其是对刚经历第二性别转变的人而言。
但温青来做不到转身就走。
医生道：“他现在意识清醒，但情绪不高。你是Beta，信息素干扰小，探视是可以的，注意不要刺激他就行。”
“好。”
褚未已半靠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骇人的潮红已经褪去，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深深的疲惫和某种……温青来也说不清的东西。
褚未已安静地看着病房里的窗，侧脸线条在病房冷白的灯光下，似乎比平时更清晰、更深刻了些？
是错觉吗？
温青来仔细打量着褚未已，脸还是那张脸，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褚未已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但温青来很快又摇了摇头，告诉自己是想多了，褚未已刚经历二次分化，有些异常也很正常。
护士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推开门示意温青来进去。
病床上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青来哥。” 褚未已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看着他，嘴角很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是一个笑容，但眼里没有太多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带着依赖和某种温青来看不懂的执拗的平静。
“嗯。” 温青来应了一声，走到床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才干巴巴地问：“还难受吗？”
褚未已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还好，不怎么难受了。”
他在撒谎。
身体里仿佛有岩浆在缓慢流动，骨骼和肌肉都在叫嚣着不适，信息素在抑制剂压制下依旧蠢蠢欲动，但最难受的，是心里那片巨大的空洞和恐慌。
他变成了Alpha。
青来哥喜欢的，是Omega。
他之前虽然高，但好歹还在那个温青来的择偶范围内。
现在呢？一个Alpha？温青来会怎么看他？
还会用那种温和的带着些许无奈和纵容的眼神看他吗？
还是只剩下疏离和……警惕？
温青来虽然站在床边，却一副随时准备离开的样子，褚未已的心脏一阵抽痛。
变成Alpha，他连温青来陪在身边的资格都要失去了吗？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
“青来哥！” 褚未已几乎是立刻打断了他，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了些。
他强装的平静瞬间碎裂，露出底下深藏的惊慌和厉色，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深的近乎哀求的脆弱覆盖：“你能不能……不要先回去？再陪陪我，好不好？”
他语气里的无助和依赖如此鲜明，让温青来心里一软。
是啊，刚刚经历了二次分化这种天翻地覆的变故，十个人里有十二个都会害怕。
眼前的褚未已，虽然有些不同，但本质上，还是那个会因为生病而依赖他、会害怕被抛下的那个人。
第61章 分辨不清
“不是，” 温青来的语气不自觉地放柔，解释道，“我是想去买点吃的，我们不是还没吃晚饭。你刚分化完，也需要补充能量。”
听到这个理由，褚未已眼底的戾气消散了些许：“让其他人去买吧，我想你陪我。我……我很害怕。”
“好，我不走。我让工作人员帮忙去买。”
听到温青来愿意留下来，褚未已放松了一瞬。
他望着温青来，然后，把他的右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朝向温青来的方向。
那是一个无声的带着试探和渴望的邀请。
温青来看着那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生病和刚刚的折腾而显得没什么血色。
理智告诉他，此刻的接触或许并不恰当，对方刚刚分化成Alpha，情绪和生理都不稳定。
但情感上，温青来无法拒绝这样一个脆弱而无助的请求。
那双眼睛里的害怕是如此真实。
他终究是心软了，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握住了褚未已微凉的手指。
就在指尖相触的瞬间，褚未已的手指猛地收拢，以一股大得惊人的力气，死死攥住了温青来的手。
那力道完全不像一个虚弱病人该有的，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执拗，捏得温青来指骨生疼，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褚未已被温青来那声轻微的抽气声惊醒，他弄疼温青来了。
懊恼涌上心头。
不能吓到他，不能伤害他。
褚未已逼着自己，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些许力道，但手指依旧紧紧缠绕着温青来的手，不肯完全放开，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温青来感觉到手上力道的变化，疼痛稍减，但那份被牢牢握住的、充满占有和依赖的感觉却更加清晰。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向褚未已。
眉宇间那丝极淡的属于新生Alpha的，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强势与控制欲，已经悄然生根。
温青来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再次浮现。
是分化带来的性格变化？还是极度不安下的应激反应？
他分辨不清。
他只是沉默地，任由褚未已握着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病房里的安静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伴随着护士轻声的指引，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对中年夫妇快步走了进来，神色焦灼，眉宇间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头发虽已添了几分岁月的痕迹，却依旧难掩沉稳的气度。
眉眼间与褚未已有几分相似，轮廓硬朗，嘴唇偏薄，看起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女人相比之下稍显年轻，鬓边的碎发有些凌乱，大概是赶路时太过急切。
她的眉眼温柔，眼角有淡淡的细纹，皮肤白皙却略显憔悴，一双眼睛红肿泛红，看向褚未已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是节目组紧急通知赶来的褚父褚母。
节目组得知褚未已二次分化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褚父褚母。
他们太清楚，二次分化对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尤其是从Omega突然变成Alpha，身份的骤变很容易让褚未已陷入崩溃，家人的陪伴至关重要。
“阿未！”
褚母一进门就伸手摸着他的额头，又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语气里满是心疼。
“怎么样？还难受吗？医生怎么说？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二次分化了？”
褚父也紧随其后：“别怕，爸妈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们一直都知道自家儿子因为身高太高而饱受非议，敏感又自卑，现在又突然经历二次分化。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褚未已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再次陷入自我怀疑。
褚未已看着焦灼的父母，摇了摇头，尽量放轻松：“妈妈，我没事，别担心，医生已经给我注射了抑制剂，我现在好多了。”
他顿了顿，冲褚父褚母笑了笑：“就是二次分化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能接受。而且我的身高当个Alpha不是更适合吗？
以前总是因为身高被人议论，现在变成了Alpha，反而没人会觉得奇怪了，你们别担心。”
温青来把褚未已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但温青来知道褚未已并没有表面上这么无所谓。
因为握着他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那细微的颤抖和紧绷，都在诉说着褚未已内心的不安与无措。
然后下一秒，温青来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的手还和褚未已紧紧握在一起，被褚未已的父母尽收眼底。
沉稳从容如他，此刻也忍不住有些尴尬，想把手从褚未已的掌心抽出来。
毕竟，在人家父母的眼皮子底下，和他们的宝贝儿子牵手，实在是有些……
温青来咳了两声。
可他的手刚动一下，褚未已就立刻察觉到了，原本放松的手指再次收紧，力道比刚才还要大几分。
褚未已眼底甚至闪过一丝极淡的戾气，但这份戾气只持续了一瞬。
他转头看温青来的时候，眼神已经软了下来：“青来哥……”
温青来终究是狠不下心，只能任由褚未已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心里满是无奈和尴尬。
算了，等褚未已情绪再稳定点再说吧。
褚父褚母默契地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连一眼都没往两人交握的手上看，依旧围着褚未已嘘寒问暖。
其实，他们一直在关注褚未已参加的这个恋综，也早就看出了褚未已对温青来的心思。
他们那个敏感自卑的儿子，只有在温青来身边，才会卸下所有防备，才会露出柔软的一面。
他们也不在乎温青来是Beta了，他们只希望褚未已能开心，能有一个人真心待他。
褚母拉着褚未已的另一只手，絮絮叨叨地叮嘱：“以后可不许再硬扛了，身体不舒服就赶紧说。”
褚父看向温青来：“温先生，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照顾未已了。这孩子性子敏感，有时候爱钻牛角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麻烦你多担待。”
褚父能看出来，温青来是个靠谱的人，也是真心关心褚未已。
第62章 守护、占有
温青来看他们不介意，也收起了尴尬的神色：“您太客气了，我和未已是朋友，照顾他是应该的。你们放心，后面我会多留意他的。”
褚未已看父母对温青来的认可，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他轻轻蹭了蹭温青来的指尖，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宣示主权，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爸妈，青来哥对我可好了。”
褚母笑着揉了揉褚未已的头发，语气宠溺：“知道知道，温先生对我们阿未最好了，之前多亏温先生护着我们阿未。”
褚未已：“妈妈，我现在是Alpha了，以后轮到我保护青来哥了。”
以前他是Omega，只能依赖温青来，现在他是Alpha了，他要反过来保护温青来，再也不放手。
褚父褚母很欣慰，默契地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坐在旁边，陪着褚未已。
这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拎着好几份打包好的餐食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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