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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变得比以前有攻击性，占有欲强得惊人，潜意识里将温哥划归为自己的所有物，排斥任何可能的靠近和威胁。”
“我没有。”褚未已下意识反驳，但声音有些干涩。
沈照眠的话剖开了他努力维持的表象。
“你有。”沈照眠没理会褚未已的否认，“你在温哥面前，会刻意收敛那些属于Alpha的强势和掌控欲，你会示弱，把自己包装成需要他保护、需要他引导的样子。
因为你知道，或者说你下意识觉得，那样更能留住他，更符合他可能偏好的‘需要被照顾’的角色。”
褚未已被说得哑口无言，因为沈照眠说的大部分是对的。
二次分化后，力量的增强，确实让他心态产生了变化，他渴望掌控，渴望独占，对温青来的占有欲强烈到他自己有时都心惊。
但他在温青来面前，会不自觉地压抑这些，展现出更柔软、更依赖的一面。
因为他害怕，害怕真实的、充满了Alpha侵略性的自己，会吓到温青来，会让他远离。
“你看他的眼神，” 沈照眠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充满了渴望，也充满了不安。
你像守着一块稀世珍宝的恶龙，既想紧紧缠绕，又怕自己的鳞甲会伤到他，更怕别人觊觎。
温且安那些拙劣的挑拨，能轻易让你失控，就是因为戳中了你最深的恐惧，你害怕温哥的温柔不是独一份，你害怕自己并非不可替代。”
“你闭嘴！” 褚未已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带着压迫感。
他感觉自己的伪装被彻底撕开了，露出里面连他自己都不愿直视的阴暗而贪婪的内核。
沈照眠却像是毫无所觉，看着褚未已有些失态的样子，继续说道：“我说这些，不是要指责你，也不是要跟你争什么。
我邀请你，只是想告诉你，温哥很好。他值得被好好对待，被真心珍惜，而不是被当成所有物一样占有，更不该成为你内心不安和占有欲的宣泄对象。
你的喜欢，如果掺杂了太多的掌控和患得患失，最终只会伤害到他，也伤害你自己。”
沈照眠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褚未已：“ 温哥起来温和从容，好像什么都能包容，但他不是没有感情的物件。
你的不安，你的试探，你的那些小心翼翼又充满独占欲的举动，他未必察觉不到。他只是在等你自己说出来，或者，在给你时间调整。
褚未已，别用你自以为是的‘伪装’和‘保护’去对待他。如果喜欢，就像个真正能与他并肩的人一样去喜欢。坦诚你的不安，也控制好你的欲望。否则……”
他未尽的话，消散在山风里，但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说完这些，沈照眠像是完成了某项任务，不再看褚未已复杂的脸，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褚未已在他身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沈照眠脚步未停，只有淡淡的声音随风飘来：“因为我不想温哥受伤。哪怕只是有一点可能。”哪怕只是他多管闲事。
平台上，只剩下褚未已一个人。
沈照眠的话，像一面冷酷的镜子，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正视的角落照得无所遁形。
一阵强烈的恐慌和自厌攫住了褚未已。
他该怎么办？
真实的、糟糕的、贪婪的他……
温青来还喜欢吗？
……
温青来心动邀约的对象也是褚未已。
他确实等不下去了。
既然褚未已不肯说，那只能他来开口了。
“未已。”
营地边缘，褚未已正对着溪流发呆。沈照眠昨天那些冰冷锋利的话，依旧扎在他心底，隐隐作痛。
听到熟悉的声音，褚未已一僵，没有回头。
现在的他，心乱如麻，还没准备好以什么状态面对温青来。
他需要一点时间，哪怕只是一点点，来收拾自己溃不成军的情绪。
“青来哥，”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声音干巴巴的，“能不能等一下？我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不行。”
温青来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落在褚未已写满逃避的脸上。
“这是我心动邀约的权利，你不能拒绝。”温青来不打算再让褚未已逃避了，“跟我走，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褚未已只能跟着温青来走。
他们没发现，温且安偷偷跟在了后面，借着灌木丛的遮掩，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节目组怎么还不跟上去，要走远了啊喂】
【温哥不让啊，他只同意让节目组用无人机拍他们在哪里，但是对话不让拍，还保证了绝对不会提前告白，节目组才妥协的】
【节目组同意，我不同意啊，给我跟上去！】
【无人机就位了，但只能拍到两个小黑点，急死我了】
【温且安要干什么，偷听温哥和弟弟说话？】
溪边的水声像天然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温青来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褚未已。
“褚未已，你打算，把自己闷到什么时候？”
褚未已的呼吸一紧。
“我没有。”
“我给了你时间，也给了你空间。我说过，希望我们能多沟通。未已，我不喜欢你这样。”
“不喜欢……” 褚未已喃喃重复，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脚下的土地仿佛正在塌陷。
不喜欢这样？还是……不喜欢他了？
下一秒，理智的弦崩断。
一直压抑在心底，被沈照眠彻底掀开的阴暗占有欲，混合着此刻汹涌的恐慌，瞬间将他淹没。
第113章 坦诚
褚未已猛地一步上前，手臂以一种近乎禁锢的力道，猝然将温青来揽入怀中。
他把脸埋在温青来的颈侧，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和蛮横的执拗。
“不行，你不能不喜欢！”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怀中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融为一体，“就算真实的我其实糟糕透顶，自私、贪婪、充满了见不得光的占有欲……你也不能不要我。你是我的！”
温青来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试图挣脱这个过于用力的拥抱。
他任由褚未已抱着，身体是温顺的接纳，声音依旧平稳：“还有呢？”
“还有……其实我很糟糕，青来哥。”褚未已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隐藏，“我有时候会想把你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让谁都看不见，谁都找不到。
我讨厌任何靠近你的人，讨厌你对他们好，对他们笑。甚至，甚至会有很坏、很阴暗的想法。我知道这不对，这很病态，很可怕，可我控制不住……”
他越说声音越小，将脸更深地埋进温青来的肩窝，仿佛想借此逃避自己口中那个丑陋不堪的灵魂。
“是想让我只属于你一个人吗？”温青来接过了他难以说出口的的恐惧与渴望，没有惊讶。
“……嗯。”褚未已承认了，拥抱的力度却泄露了他全部的紧张。
“未已，” 温青来叫他的名字，“我最初注意到你，被你吸引，从来不是因为你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依赖又乖巧的样子。”
褚未已的身体僵住了。
“而是因为，你明明那么害怕被抛弃，害怕不被选择，却还是鼓起你全部的勇气，一点一点，试探着，靠近我。
也是因为，你后面明明已经拥有了Alpha的力量，本能驱使你可以更强势，更霸道，可你在每一次想要靠近我的时候，都会先抬起眼睛，用眼神询问我‘可以吗？’
我知道你在乎我的感受，所以，哪怕你有那些阴暗的想法，你也不会实施的。我相信你。”
褚未已的身体在温青来平静的叙述中，从最初的僵硬，慢慢放松下来，但环抱着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仿佛那是他汲取安全感的唯一方式。
温青来最后那句“我相信你”，暂时缓解了他的恐慌和自厌。
他埋在温青来肩头，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
温青来没有推开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厌恶，堪称温和地接受了他这番堪称“病态”的坦白。
“所以，” 温青来拍了拍褚未已的后背，“你这两天，到底在为什么不开心？”
褚未已：“温且安说你对谁都那么好，我怕我只是你习惯性温柔的其中一个，不是特别的。”
他顿了顿，温青来的话给了他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沈照眠也跟我说了一些话，还很有可能说的是对的。他说我，说我因为分化成Alpha，就变得充满攻击性和占有欲。
把你当成所有物，在你面前装出另一副样子。他说，如果我真的喜欢你，就该向你坦诚，而不是用沉默和试探来消耗你。”
他一口气说完，像是卸下了一个重担。
温青来静静地听着：“然后呢？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我……” 褚未已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前所未有的坦诚，“我觉得他说得对，也不全对。”
“对的是，我确实在伪装，在你面前，和在别人面前，不太一样。我害怕真实的我会吓跑你，所以我想表现得更好一点。”他苦笑了一下，“但这样好像更糟了。”
“不对的是，我舍不得伤害你。沈照眠说，我的喜欢掺杂了太多掌控和患得患失，最终会伤害到你。但他错了，我舍不得的。”
“嗯？” 温青来示意他继续说。
褚未已想通了。
他一开始被温青来吸引，就是因为那份温柔。
如果不是温青来一视同仁的温柔，他的自卑不会被看见。
那些因为身高而遭受的异样目光，那些因为Omega身份却长着Alpha体格而被人嘲笑的过往，那些他小心藏起来的连自己都耻于面对的脆弱……
都不会被看见。
所以他不能独占温青来的温柔。
那份温柔是温青来的底色，是对世界的善意，不是他能私藏的珍宝。
他只要在温青来心里占据很小很小的位置就好了。
不对。
还是大一点的位置吧。
“青来哥，”褚未已的声音有点哑，“我想通了。”
褚未已抱着温青来，终于在这一刻，与自己和解。
“你的温柔，我独占不了，也不该独占。但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他顿了顿，鼓起勇气，“……能不能，稍微大一点点？”
“不行，因为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已经很大很大了。”温青来接过他的话，“大到……让我等不及你来开口，只能主动找你。”
“……那我要更大一点。”他在温青来耳边嘟囔，“比很大很大，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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