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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核心是‘值域的划分’。”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
“用个比喻来说——黎曼积分是数硬币，一枚一枚地数。
勒贝格积分是把硬币按面值分类，然后数每一类有多少枚。
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但后者的适用范围更广。
有些函数，比如狄利克雷函数，在有理点上取1，无理点上取0，黎曼积分算不了，但勒贝格积分可以算。”
他放下笔，微微一笑。
“当然，勒贝格积分能成立的底层基础，是勒贝格测度论。
要先定义什么是‘可测集’，什么是‘几乎处处’，然后才能定义勒贝格积分。
这也是实变函数这门课的核心内容。”
直播间死寂了整整三秒。
然后那位数学教授笑了。
那种笑容不是客套，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
“讲得好。非常清楚，非常准确。比我们系有些研究生讲得都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
“苏苏，你学过数学？”
裴书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
“学过一点，以前念书的时候，辅修过数学。”
教授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的‘一点’，比很多人的‘很多’都要多。”
然后挂断了连麦。
弹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趴菜】：数学教授都服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苏的狗】：辅修数学？你辅修的水平比人家主修的还高！
【不吃鱼的小猫】：苏苏你到底辅修了多少东西？中文英语法语德语数学哲学历史？
【深圳小胖】：我现在怀疑苏苏是哪个大学的天才学生跑出来做直播了！
裴书看着弹幕，轻轻笑了笑，正准备说点什么——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这次不是“星耀连麦”，而是一条平台公告。
【全站通告：主播“苏苏”直播间热度突破五百万，创平台历史新高！触发全站首页推荐！】
裴书的直播间被置顶到了平台首页最显眼的位置。
在线人数从一百二十万，开始疯狂飙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全是新进来的观众在刷屏。
而此刻，在全网各个角落，那些之前质疑苏苏的博主们，正面临着各自的社死时刻。
微博上，一个拥有五十万粉丝的博主“读书吐槽君”之前发了一条长文，标题是《苏苏的“天才人设”，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文章里他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字，从各个角度论证苏苏的“知识储备”是团队包装的产物，是提前背好的稿子，是AI生成的文案。
此刻，他的评论区被截图刷屏了。
“你看了今晚的直播吗？英语法语德语数学哲学，你告诉我这怎么背？”
“你不是说换本书就露馅吗？人家换了十五本，露了吗？”
“建议你写一篇新文章，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苏苏的“天才人设”，一场让我脸疼的打脸》。”
读书吐槽君沉默了整整一个小时，然后默默删掉了那篇文章。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只是删了。
但他的粉丝们没有放过他，截图已经传遍了全网。
抖音上，一个专门做“主播翻车合集”的账号，之前发了一条视频，标题是《苏苏翻车倒计时：这种“天才人设”能撑多久？》。
视频里他用各种“专业分析”预测苏苏会在三个月内人设崩塌。
此刻，那条视频的评论区被刷爆了。
“三个月？人家三天就把你脸打肿了。”
“建议你把视频标题改成《博主翻车合集》，把自己放进去。”
“坐等你发道歉视频。”
那个博主没有删视频，而是发了一条新的。
视频里他对着镜头，表情复杂，说了一句话。
“苏苏，我服了。你是真的。接下来我要做一期你的专题，叫《我被一个主播上了一课》。”
知乎上，那个高赞回答的作者“数学系老学长”也更新了。
他在原回答下面加了一段补充：
“今晚看了苏苏的直播。他用四十秒解了一道考研积分题，用五分钟讲清楚了勒贝格积分和黎曼积分的本质区别。
讲得比我们系有些副教授都清楚。我收回之前的所有质疑，并向他道歉。
苏苏，如果你看到这条回答，我想问你——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你的数学老师是谁？我想去旁听他的课。”
这条补充回答，在半小时内获得了两万赞。
而此刻的裴书，并不知道这些。
……
第26章 大佬们都在调查裴书IP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镜头前，粉色短发微微垂落。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满屏的弹幕和飞涨的在线人数。
“哎呀，今晚好像有点热闹呢。”
他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弹幕整齐划一地刷起了“不是有点热闹是彻底疯了”的吐槽。
裴书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突然注意到屏幕右上角的礼物榜又有了变化。
【南山南】送出了【嘉年华】×10。
【南山南】：苏苏，你是哪个大学的？
裴书笑着摇头：“南山南哥哥，这个问题苏苏不回答哦。
保持一点神秘感，不好吗？”
【深南大道】送出了【嘉年华】×10。
【深南大道】：苏苏，你的法语在哪里学的？
裴书眨眨眼：“深南大道哥哥，这个问题也不回答。
苏苏的秘密太多了，一下子说完就没意思啦。”
【深白】送出了【嘉年华】×10。
【深白】：苏苏，你会意大利语吗？
裴书忍不住笑了：“深白哥哥，你这是要把苏苏当翻译软件使吗？”
【K先生】送出了【嘉年华】×10。
【K先生】：苏苏，你在哪个城市？
这个问题一出，弹幕瞬间警觉起来。
【小趴菜】：来了！大佬们开始查户口了！
【苏苏的狗】：线下围猎开始了！苏苏小心！
裴书看着这个问题，嘴角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不拒绝也不透露。
“K先生哥哥，苏苏在——中国呀，这个问题回答得够具体了吧？”
弹幕笑成一片。
【不吃鱼的小猫】：神tm在中国！这也太糊弄了！
【深圳小胖】：苏苏的回答：回答了，但没完全回答。
但大佬们显然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南山南】：苏苏，我在北京。
【深南大道】：我在深圳。
【尘】：我在深圳
【深白】：我也在北京。
裴书挑了挑眉。
四位大佬齐刷刷亮出坐标，而且是在北京和深圳。
弹幕瞬间炸了。
【小趴菜】：北京，深圳？？？这是什么巧合！！！
【苏苏的狗】：等等！他们是不是在互相试探！
【不吃鱼的小猫】：修罗场预警！线下修罗场预警！
裴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笑了一声。
“哎呀，北京和深圳的哥哥们好多呀。
那苏苏要更小心了，万一出门被认出来怎么办？”
他顿了顿，语气带出几分撒娇的意味。
“哥哥们不会真的来找苏苏吧？苏苏会害羞的。”
弹幕瞬间被“苏苏太会了”刷屏。
但屏幕后面，几位大佬的心思，可没这么简单。
【南山南】的直播间后台，他正在私信里和一个朋友聊天。
南山南：帮我查一个主播的IP地址。ID是“185大长腿苏苏小甜心”。
朋友：你认真的？这不合规矩。
南山南：我知道，帮我查。
朋友：……
朋友：行吧，你等一下。
三分钟后。
朋友：查到了，IP地址在深圳。
南山南：具体位置呢？
朋友：只能看到城市，具体位置查不了，平台有保护。
南山南：够了，谢谢。
南山南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深圳。
但他在北京。
他想要不明天就去深圳出差？
可深圳这个城市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
几千万人，茫茫人海，找一个只见过脸的主播，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与此同时，【深南大道】正在他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出神。
屏幕上是一张截图——裴书今晚直播时的画面。
粉色短发，珠光白衬衫，银蓝钻饰，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王，帮我个忙，平台那边你有熟人吗？”
“什么平台？直播平台？你要干嘛？”
“帮我查一个主播的注册信息。
我不需要地址，只需要——他是不是在深圳注册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看直播了？”
“别废话。帮不帮？”
“帮帮帮。你等我消息。”
十分钟后，电话回过来了。
“查到了。注册IP在深圳，但注册手机号归属地是……北京。”
深南大道皱了皱眉。
北京和深圳，差了这么多公里。
他到底是北京的，还是深圳的？
还是说，他故意用了别人的手机号注册？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谨慎。
【深白】的做法更直接。
他打开微博，搜了“苏苏”的关键词，翻了几页，找到了一个苏苏粉丝后援会的账号。
他私信了过去。
深白：你好。我是苏苏直播间的粉丝。想问一下，苏苏有没有线下活动？或者粉丝见面会之类的？
后援会：目前还没有哦！但后续如果有消息，我们会在微博公布的！谢谢支持！
深白：好的，谢谢。
深白关掉微博，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了一个定位软件。
他是做网络安全出身的。
查一个人的IP地址，对他来说，只是几行代码的事。
但他没有这么做。
不是因为做不到，而是因为——他不想。
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堂堂正正地见到苏苏。
不是靠技术，而是靠缘分。
【尘】的办公室里，他正在加班。
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合同，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今晚的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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