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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南大道坐在他右边，也在看裴书。
他没有移开视线，他看了很久。
到达美人鱼岛时，天色已经渐晚。
海岛的夜晚来得快，太阳一落，天就暗了。
但岛上不暗——沙滩上亮起了成串的灯，像是星星落在了地上。
远处的舞台正在调试灯光和音响，蓝色的光束扫过海面，又扫回来，把整个沙滩染成了梦幻的颜色。
沙滩上的人不少，都是冲着今晚的烟花秀和海边节目而来的。
三五成群，有情侣，有朋友，有带着孩子的家庭。
笑声、说话声、远处的音乐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一行人先找了一家海边的餐厅吃晚餐。
餐厅是露天的，茅草顶，木桌椅，脚下就是细白的沙子。
老板把最大的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刚好坐下十三个人。
他们坐下来的时候，整个餐厅安静了一瞬。
不是夸张。
是这十三个人坐在一起，气场太强了……
第51章 墨白栏人
尘坐在最边上，一身黑色休闲西装，五官冷峻，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他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不是刻意的，是天生的。
深南大道坐在他旁边，深灰色羊绒大衣搭在椅背上，黑色高领毛衣，干净利落得像杂志封面。
南山南坐在对面，浅蓝色衬衫卷到手肘，他的表情还是不太自然，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但坐在这群人中间，他的斯文是藏不住的——那种干净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温润。
深白穿着黑色中式立领衬衫，气质清冷，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
他不说话，但他坐在那里，就是一种风景。
楚总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是随时可以签一份上亿的合同。
K先生戴着银色细框眼镜，灰色毛呢大衣搭在椅背上，手里没有拿书了，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打什么节拍。
陆家嘴阿伦黑色的高定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头发梳得很有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金融精英的气息。
京城王少黑色休闲夹克里面是白T恤，他是最放松的一个，靠在椅背上，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腿上，正在看菜单。
南山老赵坐在王少旁边，红色卫衣在一片深色系里格外扎眼。
他不靠椅背，身体前倾，两只手搭在桌面上，手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骷髅戒指。
他的五官很锐利，眉骨高，鼻梁挺，嘴角天生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劲儿。
二十五岁，但坐在这群年长几岁的人中间，一点不怯场。
他不是低调的人，也从来不想低调。
陈先生坐在老赵旁边，深灰色西装，气质沉稳，他的表情很淡，但那双眼睛很亮，扫一眼就能把在场的人都看一遍。
夜坐在最靠海的位置，黑色长款大衣，深色衬衫，没有打领带。
他的五官很深，海风吹过来的时候，他的头发微微动着，但他的表情纹丝不动。
墨白坐在夜旁边，白色休闲西装黑色T恤，刘海微微垂下来。
他是最像艺人的一个，但他坐在这里，一点也不违和——因为这群人，每一个都像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裴书坐在中间，粉色衬衣，黑白条纹领带，白色裤子。
他是这群人里穿得最亮的，也是笑得最多的。
十三个人，十三种气质。
矜贵的，冷厉的，沉稳的，禁欲的，阳光的，斯文的，随性的，锋利的，温润的，疏离的，热烈的，安静的，还有裴书——灵动的。
整个餐厅的人都在看他们。
不是刻意的，是眼睛自己会往那边跑。
就像你在街上看到一辆限量版跑车，你不想看，但你的头自己就转过来了。
裴书感觉到了那些目光，但他没有在意。
他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然后抬起头看着在座的十二个人笑道：“哥哥们，苏苏请客哦，不准抢。”
他说“不准抢”的时候，语气是撒娇的，但眼神是认真的。
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深南大道笑了一下。
南山南低着头，嘴角动了一下。
夜端起茶杯，挡住了自己的表情。
南山老赵直接把菜单拿过去，翻了两页，点了一个最贵的海鲜拼盘。
然后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看了一眼裴书，笑了：“那我可不客气了。”
裴书也笑了：“赵哥哥不用客气。”
菜还没上，意外先来了。
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孩从旁边的桌子站起来，盯着裴书看了好几秒，然后捂住了嘴。
她拉了拉旁边朋友的袖子，小声说了一句什么，那个朋友也转过头来，眼睛瞪大了。
“苏苏？！”女孩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很多人都听到了。
裴书转过头，看向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种笑不是直播时的营业笑，是真实的、带着一点点意外的笑。
“你好呀。”
女孩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有点紧张地说：
“苏苏，我、我是你的粉丝，我从你第一次直播就开始看了，我好喜欢你，你真人比直播还好看……”
她说得有点乱，声音有点抖。
裴书听着，眼睛弯了起来。
“谢谢你呀。”他的声音很轻很柔，“谢谢你喜欢我这么久。”
女孩的眼眶红了。
她举起手机，想说能不能合个影，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墨白已经站了起来。
墨白走到女孩面前，微微弯了弯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是冷的，是温和的、礼貌的、但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感谢你喜欢苏苏，苏苏现在在吃饭，不太方便，希望你能理解。”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对对对，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转身要走，裴书叫住了她。
“等一下。”
裴书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女孩面前，伸出手：“手机借苏苏一下。”
女孩把手机递过去，手在抖。
裴书接过手机，举起，对着自己和女孩，笑了一下。
咔嚓。
他把手机还给女孩，笑着说：“好了。”
女孩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眼泪掉下来了。
她哽咽着说了一句“苏苏你要开心”，然后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裴书回到座位上，坐下。
墨白也坐下了。
尘看着他，说了一句：“你没必要。”
裴书歪了歪头：“她喜欢苏苏那么久了，一张照片而已，不耽误什么的。”
尘没有说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但女孩的动静，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裴书。
不是因为他戴了名牌穿了高定——他穿的就是普通的衣服，粉色衬衣加白色裤子。
但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笑容，藏不住的。
有人认出了墨白。
墨白是头部主播，粉丝几千万，认识他的人比认识裴书的还多。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有人拿起手机拍照，有人站起来往这边走。
墨白站了起来。
他没有笑。
不是对粉丝不友好，是他知道，这个时候笑一下，就会有更多的人涌过来。
他站在裴书旁边，面对着那些正在走过来的人，声音不大，但整个餐厅都能听见。
“感谢大家的喜欢，但现在是私人时间，我们在吃饭，希望大家不要打扰，给我们一点空间。”
他的语气是客气的，但态度是坚决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人群停了一下。
有人还想往前走，但看了一眼墨白的表情，又退了回去。
墨白的表情不是凶，是一种“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的笃定。
那种笃定，只有真正有底气的人才会有。
餐厅的老板也出来帮忙了，把想过来的人劝了回去，还拉了几张空桌子挡在裴书他们那桌和周围的桌子之间，算是划了一条无形的线。
总算清静了。
裴书看着墨白，笑了：“墨白哥哥，你好凶。”
墨白坐回座位上，看了他一眼：“我不凶，他们就过来了。”
裴书歪了歪头：“那你对苏苏怎么不凶？”
墨白愣了一下。
然后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夜坐在旁边，端着一杯茶，慢慢地喝着。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如果你仔细看，你会发现他在笑。
南山老赵全程没动，也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红色的卫衣在灯光下格外扎眼，手指上的骷髅戒指反射着冷光。
他看着墨白挡人的全过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不是嘲笑，是那种“这人还行”的认可……
第52章 他在看舞台，12个人全在看他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的舞台灯光更亮了，音乐声也更大了。
沙滩上的人比傍晚时更多，都在往舞台的方向走。
一行人沿着沙滩往音乐节的方向走。
十三个人，走在沙滩上，沙子软软的，踩上去沙沙响。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裴书的粉色衬衣被风吹起来，领带也在飘。
他没有整理，就让它们飘着。
南山老赵走在裴书的斜后方，红色卫衣在夜色里像一团移动的火。
他没有走在人群中间，而是稍微靠外一点，一个人占了一大片空间。
他不喜欢挤，也不喜欢被挤。
但他的手插在卫衣口袋里，随时可以抽出来。
音乐节在海边的一片开阔沙滩上。
舞台搭在离海不远的地方，背后就是大海和夜空。
灯光、音响、烟雾效果，一应俱全。
几千人站在沙滩上，有人举着荧光棒，有人坐在充气沙发上，有人站在后面踮着脚尖看。
裴书他们到的时候，音乐节已经开始了。
一个摇滚乐队正在台上表演，主唱的声音很炸，吉他的声音更大，贝斯的低频震得沙子都在微微跳动。
因为天色有些晚，灯光也不是特别亮，这次他们混在人群中倒是没有引起什么轰动。
几千个人挤在一起，大家都在看舞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裴书被围在十二个人的中间。
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的——尘走在他左边，深南大道走在他右边，南山南走在他后面，其他人在前后左右，像是一个移动的小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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